誤嫁冰山大佬,婚後被日日寵到心尖_第2章
第2章
?婚後第一週。
?顧寒聲每天回來都很晚。
?有時候是深夜十一點多。
?有時候甚至快到凌晨十二點。
?那個時候,蘇念往往已經躺在床上了。
?臥室的隔音算不上絕頂好。
?她躺在床上,能清晰地聽到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咔嗒聲。
?開門。
?換鞋。
?腳步踩在地板上。
?聲音很輕很慢。
?像是他在門外就已經刻意放慢了腳步,生怕弄出一丁點多餘的動靜。
?蘇念躺在被窩裡聽著。
?她從來沒有在這個時間走出過房門。
?到了第二週。
?他回來的時間稍微早了那麼一點。
?有時候晚上十點不到,玄關處就會傳來動靜。
?有那麼一兩次。
?蘇念正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燈光昏黃。
?看到他推門進來。
?顧寒聲在玄關換鞋的動作會微不可察地停頓一下。
?抬眼看到她。
?他會語氣平淡地說一句:“還沒睡。”
?而後。
?不等她回答什麼。
?他就已經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門。
?兩個人就像是合租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保持著精準而冷漠的界限。
?到了第三週的某個晚上。
?蘇念在廚房忙碌完。
?她看著鍋裡剩下的湯。
?猶豫了片刻。
?最終還是盛了一碗出來。
?裝進了那個白色的保溫壺裡。
?她把保溫壺放在客廳的餐桌正中央。
?撕下一張黃色的便籤紙。
?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鍋裡還有。”
?寫完。
?她把便籤壓在保溫壺底下。
?轉身關燈回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
?蘇念推開房門出來。
?餐桌上已經空了。
?她走到廚房的水池邊。
?那個保溫壺已經被洗得乾乾淨淨。
?倒扣在瀝水架上。
?水珠還在沿著瓶身緩緩滑落。
?保溫壺旁邊沒有任何紙條。
?但他把湯全喝光了。
?一點也沒剩。
?蘇念站在水池邊看了很久。
?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彈動了一下。
?她伸出手。
?把保溫壺收好放回了櫃子裡。
?從那天晚上開始。
?她每天晚上都會在桌上留一碗湯。
?清湯。
?骨頭湯。
?或是簡單的滾湯。
?一開始的那一週時間裡。
?他沒有任何文字上的回應。
?每天早晨。
?保溫壺都是洗乾淨的。
?壓在底下的便籤被扔掉了。
?但湯總是喝完的。
?直到第二週的某一天早上。
?蘇念像往常一樣推門走向廚房。
?走到餐桌旁時。
?她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保溫壺依然洗得很乾淨。
?但在保溫壺的旁邊。
?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空無一物。
?那裡壓著一張全新的便籤紙。
?上面是用黑色簽字筆寫的字。
?字跡剛勁挺拔。
?只有乾脆利落的兩個字:“收到。”
?蘇念拿著那張紙條。
?站在晨光微亮的天光裡。
?低頭看了很久很久。
?指尖順著那兩個字的筆畫輕輕撫過。
?她把這張便籤仔細地摺疊好。
?走回房間。
?拉開書桌左側的第一個抽屜。
?把這張寫著“收到”的便籤放了進去。
?抽屜裡。
?疊放著之前所有她寫過、而後又收回來的空便籤。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居然專門留了一個抽屜來存放這些微不足道的痕跡。
?那天晚上。
?蘇念像往常一樣準備去拿保溫壺盛湯。
?她拉開廚房的櫃子。
?把保溫壺拿出來。
?擰開蓋子的時候。
?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保溫壺內部洗得一乾二淨。
?而在保溫壺的最底部。
?赫然躺著一顆紅彤彤的乾紅棗。
?飽滿。
?乾淨。
?沒有任何雜質。
?蘇念伸手把那顆紅棗拿了出來。
?握在掌心裡。
?指尖能感受到紅棗微微乾癟卻紮實的觸感。
?她拿著那顆紅棗看了半晌。
?沒有吃。
?只是把它緊緊攥在手心裡。
?感受著那微弱的溫度。
?隨後。
?她走回房間。
?把那顆紅棗放進了那個裝著便籤的抽屜裡。
?重新回到廚房。
?盛湯。
?蓋緊蓋子。
?壓好便籤。
?這一次。
?她在便籤上工整地寫道:“今天晚上是番茄蛋湯。”
?字跡清秀。
?那天深夜。
?門外再次傳來鎖芯轉動的聲音。
?蘇念正好拿著水杯從房間裡走出來準備倒水。
?客廳的燈開著。
?顧寒聲正坐在餐桌前。
?手裡拿著湯匙。
?低頭喝著保溫壺裡的湯。
?聽到腳步聲。
?他動作一頓。
?抬起頭來。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
?在昏黃的燈光下。
?視線撞在了一起。
?空氣安靜了一秒。
?蘇念握緊了手裡的水杯。
?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湯涼了可以熱一下。”
?顧寒聲看著她。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聲音帶著深夜的啞:“還燙的。”
?蘇唸的睫毛顫了顫。
?輕輕抿了抿唇:“那你喝吧。”
?說完。
?她沒有再去倒水。
?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咔嗒。
?房門關上。
?把客廳的燈光和那個人的呼吸隔絕在門外。
?蘇念靠著冰涼的門板站著。
?手心微微發汗。
?心跳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咚。
?咚。
?咚。
?極快。
?極沉。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
?仰頭看著天花板。
?腦海裡全是剛才他抬頭看她的那一眼。
?她忍不住在心裡想:
?他好像......
?真的沒有以前那麼冷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像是重物砸在餐桌上的聲音。
?緊接著。
?是瓷碗撞擊桌面的刺耳聲響。
?蘇念渾身一緊。
?貼在門板上的耳朵瞬間繃緊。
?門外突然徹底安靜了下來。
?再也沒有任何喝湯的聲音。
?也沒有腳步聲。
?只有一片死一樣的沉寂。
?就像是剛才那聲異響背後。
?隱藏著某種即將失控的危險。
?蘇念搭在門把手上的指尖有些微微發涼。
?她猶豫著要不要拉開門。
?外面的燈光。
?突然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