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遲來逢冬_第四章 我想回兒時的學校看看

我想回兒時的學校看看。

我想去墓地看看父母，跟她們做最後的告別。

我還想回家看看，那裡不僅僅是我和陸沉舟生活 6 年的家，也是我和父母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

那棟房子承載著我人生中所有的悲歡離合。

……

我住院期間。

陸沉舟也給我打了幾個電話，冷冰冰的質問我去了哪裡。

我一開始懶得接，直接拉黑刪除。

他開始用其他人的號碼聯絡我。

有時候實在把我惹煩了。

我就開始學著網上的胡說八道文學故意懟他了。

陸沉舟：「你現在在哪裡？」

我：「我在地球。」

陸沉舟：「你為什麼不在家？不要亂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呵，工作中，請勿打擾。」

陸沉舟：「？？？溫妍你別鬧了，你現在馬上回家，你都這麼多年沒上班了，你會做什麼。」

我：「撿垃圾，一個瓶子 5 毛，一口氣我能撿一麻袋，隔壁撿垃圾的大媽都羨慕我。」

陸沉舟火了，怒罵道：「溫妍，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我：「是的，我有病，有個大病，還是馬上死人的那種」

難得看他被懟的生氣，我覺得很暢快，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可笑著笑著，眼淚不知怎麼流了出來，怎麼也擦止不住……

時間悄然流逝。

5、

在醫院的日子裡。

每一天都是暗無天日的鬥爭。

我被病痛折磨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喉嚨裡嘔出大片大片的猩紅。

有些心底柔軟的小護士們看我這樣難受，紛紛眼眶泛紅問。

「溫妍姐，你的家人呢？為什麼都這麼狠心不來看你。」

「我孑然一身，沒有家人。」

「一定很痛很痛吧。」

我還笑安慰她說。

「哈，你看，這顏色真好看，紅紅的，像極了盛開的紅玫瑰呢，這是生命的顏色！」

但其實我很清楚。

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我是胃癌晚期，早就已經出現了出現了臟器的擴散轉移。

現如今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

我堅持要出院看看。

醫生和護士拗不過我，只好勉強同意了。

我打了輛車先去祭拜父母。

在父母的墳前，我放下所有的心結和戒備。

像重回幼兒時候。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話。

道路兩旁生長著一叢叢開的正好的白菊花。

微風帶來菊花氣息，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像父母溫柔的呢喃，苦中帶清，香中帶澀。

看完父母，我又來到曾經高中時候學校。

經常去吃的那家早餐店正開著門。

上學的時候，陸沉舟每天早上都來這家店幫我買早點。

而我最喜歡吃這家的小籠包，再喝上一口熱騰騰的甜豆漿。

外面就算是刺骨的寒風，可心底裡卻總有一股股暖流湧動，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