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太正經的驢_第二章 嘴上更加真誠
嘴上更加真誠:「對不起!我弟還小,小孩子不懂事……」
我再次道歉,一邊道歉,一邊留心女人的反應。
女人依然垂著淚,一副害怕到不行的可憐樣。
但隨著我認錯的話語,她淚光下的眼神,陡然安心下來。
那神情似乎在說:「果然如此,沒有人能逃脫婆婆和老公的欺凌,即便是大城市來的文化人都不行,男人也不行。」
她的眼睛依然在流淚,身體因為寒冷,呈現出即將凍傷的紅腫。
但她的嘴角卻在笑,似乎是對我們剛才要替她『伸張正義』,表示嘲諷。
老太和男人聽見我的道歉後,如我所料的停下毆打白維的舉動。
男人醉氣沖天的朝我看過來,似乎剛注意到這裡除了『小白臉』之外,還有一個女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知道多少年沒刷過的大黃牙,色眯眯朝我湊過來:「呦,竟然還有個小妞兒,長的真漂亮啊。」
他伸出粗糙的髒手,朝我臉上摸來。
我心生噁心,身體往後躲避,想著怎樣在不破壞和諧的情況下,避開他的鹹豬手。
畢竟女鬼的執念我已經找到了,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想辦法破掉她的執念,離開這個執念籠,眼下不能跟男人再起衝突。
不料就在這時,一根生鏽的鐵釘,嗖的一下穿透男人的手掌,擦著我的臉頰邊飛了出去!
冰涼的血液濺到我的臉上。
男人詫異的瞪大眼睛。
或許是雪天太冷,他的痛覺也比剛才慢了幾秒。
片刻後,殺豬般的慘叫在我耳邊響起,男人痛苦的捂著手在地上打起滾來!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廢了!!!」
老太面色一沉,如刀般犀利的眼神陡然朝鐵釘射來的方向看去:「誰敢傷我兒子!出來!看老孃不打死你!」
隨著她氣沉丹田的一聲吼,四周的風雪竟然被她影響,呼嘯著朝房頂上飛去!
只見房頂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頎長慵懶的身影。
他手裡還抓著一把生了鏽的鐵釘,正猶如馬戲團玩雜耍的小丑,依次拋向空中接住,熟練的玩著拋花球。
見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眉眼一彎,勾唇一笑,懶洋洋道:「各位好啊,山裡風雪大,不知你家方不方便,讓我借宿一宿?」
「你傷了我寶貝兒子,還敢借宿!」老太勃然大怒。
她爬不上房頂,只能提刀將怒氣發洩在女人身上。
女人凍得身體已經有些僵硬,根本躲閃不及。
下一秒,不太鋒利的菜刀重重砍在女人肩膀上:「讓你不安分!讓你找小白臉!你連孩子都沒法給我老王家生,你怎麼不去死!」
「你這沒用的東西,你怎麼不學學大勇家的那個,死了都能給家裡換點錢,也算給這個家做貢獻了!」
老太邊罵邊一刀刀砍在女人肩膀上。
很快,女人肩膀便血流成河,她的手臂露出森白的骨茬,幾乎快被齊根砍下。
女人開始哭泣。
她本來就乾瘦,此刻情緒一激動,整個人更是虛弱的搖搖欲墜,跟只瘦貓似的縮成一團,連慘叫都沒了力氣。
房頂上的衛淵見狀飛下來,動作輕盈的落在我身邊。
明明女人因為他剛才的留宿問題,正在遭受慘絕人寰的虐打,然而在衛淵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有關『擔心』『內疚』的表情。
他眼神淡漠的彷彿老太不是在砍人,而是在拍蚊子。
注意力反而在男人身上,勾唇道:「怎麼不叫了?這麼快就不疼了?」
他唇角的笑容十分燦爛,給人一種十分好相處的樣子,極具迷惑性。
然而他的眼睛卻閃著侵略性十足的光芒,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勢在必得,配合著嘴角頗具割裂感的燦笑,瘋狂又美麗。
我在一旁都被他這割裂的表情嚇到了,心道這大狐狸受什麼刺激了?
不過是進入執念籠了而已,至於這麼盯著別人看嗎?
要吃人似的,還怪嚇人的……
然而男人卻沒感覺到衛淵的危險。
他似乎被衛淵這張臉迷惑住了,眼底劃過一絲驚豔。
而後他竟然一臉痴漢的湊過去,用剛才看我的眼神色眯眯的盯著衛淵,伸出手:「好漂亮的男人……你真的是男人嗎?要不要……」
衛淵:?!
他面色一黑,看變態似的看了男人一眼。
見男人一臉驚豔的望著他,他眼底的厭惡逐漸演變成一抹獰笑,道:「漂亮?你覺得我漂亮,也想摸我的臉是嗎?」
「可、可以嗎?」男人眼底劃過巨大的驚喜,竟然真的敢肖想衛淵。
衛淵眼皮狂跳,怒火在狹長的眸子裡瘋狂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