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後老公因兩百塊車厘子做Excel跟我哭窮,我轉身預約流產_第二章 5婆婆舉起鐵鎚猛砸門框
第二章
5
婆婆舉起鐵錘猛砸門框。
“聽見沒有?把房本交出來!”
她唾沫噴出,身後幾個大媽跟著起鬨,七嘴八舌地嚷嚷著“就是就是”“媳婦的就是婆家的”。
林綠站在最後面,雙手抱胸,咧嘴看著這一切。
我盯著她。
她嘴唇上塗了我送她的那支口紅,是去年她生日我花了三百二買的。
三百二比車釐子還貴。
“愣著幹什麼?”婆婆一把推開我往裡闖,“搜!房本肯定在裡面!”
那幾個大媽推開門,湧進我的小公寓。
她們翻抽屜、掀床墊、扯衣櫃。
我退後兩步,雙手緊握,頭腦卻清醒過來。
被賈斯文用表格圍困三年,被婆婆辱罵三年,被父母壓榨三年,被林綠在身邊算計三年。
所有人都篤定我軟弱好欺負,不敢反抗,任由擺佈。
我從玄關的鞋櫃頂層摸出那罐防狼噴霧。
這是兩年前參加公司安全培訓時發的,我一直放在這裡。
我拔掉保險蓋,將手機靠在門口的鞋架上,開啟超廣角錄影。
“都別動。”
我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手看向我。
婆婆回過頭,看見我手裡的噴霧,愣了一下撇了撇嘴。
“呦,你還敢......”
她伸手抓向我的頭髮。
我沒有躲避,將噴霧出口對準她的臉,食指按下。
“啊!!!”
婆婆慘叫出聲,雙手捂住眼睛向後退縮,跌坐在地上打滾。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你個毒婦......”
幾個大媽後退半步,面面相覷。
林綠瞪大眼睛。
她預想我會被罵哭,被圍攻,最後跪地求饒交出房本。
她趕緊蹲下去扶婆婆,嘴裡嚷著“阿姨您沒事吧”。
我抬腳踢在她的手臂上,她失去平衡摔坐在地。
“林綠。”
我俯視著她。
“五百塊的轉賬,是你出賣我的定價?”
她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我不再理她,轉頭看向那幾個大媽。
“各位阿姨,你們知道你們正在做什麼嗎?”
我舉起手機,螢幕朝外。
“你們跟著這位老太太闖進我的房子、翻我的私人物品。這在法律上,叫做入室搶劫。”
大媽們變了臉色。
“如果你們現在就走,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如果你們不走......”
“錄影我已經拍了五分鐘了。”
大媽們互相張望,迅速往外擠。
走到門口時,一個大媽回頭看著地上慘叫的婆婆,小聲嘟囔:“瘋了吧這一家子。”
客廳裡只剩下婆婆、林綠和我。
婆婆不停流淚,嘴裡大喊:
“反了天了!我要告你!我讓我兒子告死你!”
我掏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持兇器闖入我的住所,潑油漆破壞我的房門,企圖搶奪我的房產證。”
婆婆的喊聲停止。
“你......你敢報警?”
“我已經報了。”
我走到門口堵住出口,舉起噴霧。
“現在這扇門,你們出不去了。”
胃裡翻湧出劇痛,孕吐的酸水湧上。
我死死忍住,渾身冷汗地強撐著站直。
十八分鐘後警車到達樓下。
民警上樓看到門板上的紅漆、鐵錘、婆婆腫脹的雙眼和滿屋狼藉。
“誰報的警?”
“我。”
我指著被砸爛的門框和鞋櫃補充道:
“警官,我這扇防盜門和實木鞋櫃價值超過了八千塊,她帶著兇器上門打砸,這已經夠上刑事案件的立案標準了吧?”
民警看了一眼地上的鐵錘,神色嚴肅起來:“先把人都帶回所裡!”
當天下午賈斯文跑進派出所。
他看了眼滿臉紅腫的婆婆和縮在角落的林綠,轉頭盯著我,氣得瞪大了眼。
“張雨欣,你連我媽都不放過?”
6
“你連我親媽都要害?”
賈斯文在接待大廳大聲質問。
“警官您看看,”他指向婆婆,“我媽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被她用辣椒水噴成這樣!這不是故意傷害是什麼?”
民警抬頭看他,閉口不言,我也沒有作聲。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錄影。
畫面完整記錄了婆婆潑紅漆、揮鐵錘、闖門、指揮翻找、伸手抓我頭髮的過程。
婆婆的每一句罵聲也都被收錄。
“警官。”
我語氣平靜。
“入室、潑漆、持兇器威脅、企圖搶奪他人合法不動產。這些在監控和錄影裡都有,請立案。”
賈斯文愣在原地,顯然沒想到我會錄影。
他覺得我只會哭泣忍耐。
“老婆......”
他改換稱呼,伸手想拉我。
他從不搬重物、修水龍頭,不為家裡出力,只會做表格、轉賬、給林綠髮訊息。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
“別碰我。”
“你冷靜一點,”賈斯文壓低聲音,“媽她年紀大了,不懂這些。你撤了案,咱們好好談,好不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何必鬧到這個地步......”
“我的條件只有一個。”
我打斷他的話。
“你現在就把轉到你媽賬戶裡的十二萬七千六百塊錢,全部轉回來。然後在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上簽字。”
“你......”
“如果你不籤。”
我直視他的眼睛。
“這件案子就會一查到底。賈斯文,你平時做賬那麼清楚,去沒去算算這筆賬?”
賈斯文呼吸急促。
“你要是覺得無所謂,”我繼續說,“那我提醒你一下......你親弟弟是不是正在考公務員?”
他張開嘴,臉色發白。
婆婆聽到這句話,剛想開口罵人,民警出聲制止:
“你先別說話,筆錄還沒做完。”
賈斯文嚥著唾沫。
“......多少?”
“十二萬七千六百塊,一分不少轉回來。協議在這裡,簽字。”
我從包裡抽出早早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這是賈斯文發表格和車釐子事件之前,一個月前找律師擬好的。
我知道婚姻無法挽回,只是在等待發作的時機。
賈斯文接過協議書,手指翻動。
“淨身出戶......放棄一切共同財產主張......婚房貸款由男方獨自承擔......”
他抬頭瞪著我。
“你做夢!”
他扯著嗓子大叫。
“這輩子你都別想離婚!你不撤案是吧?行,我就不離!我拖你一輩子!看你一個女人能撐到什麼時候!”
三年來每次吵架,他都用這類話收尾。
“你離不了的。”
“沒有我你活不了的。”
“你一個人什麼都不是。”
從前我只能沉默,但今天我毫不動容。
“賈斯文。”
我走到他面前。
“我說最後一遍。你籤,你媽今天回家,明天之前你和我去扯證。你不籤......”
我傾身靠近他。
“你媽帶鐵錘上門,涉案金額八千,這叫涉嫌尋釁滋事和故意毀壞財物罪!這可不是關幾天就完事的行政拘留,這是刑事案件!”
我傾身靠近他,盯著他的眼睛。
“一旦留下刑事案底,你弟弟的考公政審,這輩子都別想過了!”
我站直身體。
“你自己選。”
賈斯文慌了神。
林綠在角落裡張嘴不敢出聲,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三分鐘後。
賈斯文拿起桌上的筆,手指發抖簽下名字。
他掏出手機,當面將十二萬七千六百塊錢原路轉回共同賬戶。
他長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我:“錢也還了,字也簽了,現在你可以去派出所撤案了吧?”
我把簽好字的協議摺疊好裝進包裡,冷冷地看著他。
“賈斯文,你平時做Excel算計我的時候那麼精明,怎麼連點基本的法律常識都不懂?”
他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帶凶器入室,企圖搶奪他人合法房產,數額巨大,這叫公訴案件。”
我俯視著他錯愕的臉。
“撤不撤案,現在是公檢法說了算。我可沒那個本事。你弟弟的政審,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張雨欣!你個毒婦!你敢耍我?!”他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大吼,伸手想抓我,被身旁的民警一把按住。
我不作回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調解室。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視窗前,工作人員收走結婚證,換髮了離婚證。
賈斯文全程閉口不言,簽完名攥著證件站在大廳垂下頭。
我把離婚證摺好放進包裡走出大門。
我既不高興也不難過,只覺得渾身輕鬆。
我打車離開。
“去市婦幼保健院。”
7
因為報警和處理離婚的事,預約好的手術被迫推遲到了今天。
我躺在操作檯上。
護士問我:“確定嗎?”
“確定。”
這個孩子是賈斯文用來控制我的籌碼,我決定清除一切牽絆。
麻醉起效,我閉眼睡去。
等我睜開眼,手術已經完成。
小腹作痛,護士將我推回病房掛上點滴。
我盯著天花板,感受著身體裡某種存在的消失。
既沒有悲傷,也沒有後悔。
雖然痛,但心裡只剩如釋重負。
手機在床頭櫃上持續震動。
我看向螢幕,全是父母打來的十七個未接來電。
他們肯定要痛罵我離婚斷了財路,逼我拿錢給弟弟。
我將號碼拉黑,登出舊手機號斷絕聯絡。
輸液結束後,我穿鞋下樓去繳費。
點開醫院的官方小程式準備結賬,卻在歷史訂單裡看到了一筆剛剛生成的異常消費:
“溫馨提示:您的親密付賬戶當前存在關聯消費......就診人:林綠,就診科室:VIP特需婦產科,已繳金額:12800.00元”
這是賈斯文早先偷偷用我的支付寶繫結的親情卡代付功能。
他在VIP特需婦產科給林綠花了一萬二千八百塊,刷的卻是我的錢。
我看著螢幕,點選“檢視詳細就診記錄”。
系統彈出特需樓四層0416號病房。
我攥著繳費單停頓片刻,走向特需樓。
特需樓0416號房的門開著一條縫。
我站在門外往裡看去。
賈斯文換了新外套坐在病床邊。
大著肚子的林綠靠在枕頭上,穿著自帶的病號服。
床頭櫃上擺著一排保養品。
中間放著一盒空運車釐子,市價至少一千五。
賈斯文拈起一顆車釐子摘掉果蒂,擦乾淨遞到林綠嘴邊。
他動作輕柔。
三年婚姻裡他從沒這樣對待過我。
林綠咀嚼著皺起眉頭。
“這個沒有上回那批甜。”
“嗯,下次我買雙J的。”賈斯文賠著笑臉。
他拿出一盒即食燕窩,用勺子餵給林綠。
“老公,這個多少錢來著?”林綠問。
“別管多少錢,你和寶寶的營養最重要。”
我雙手握拳。
他用我還房貸省下的錢,用我的醫保結賬,拿著車釐子喂另一個女人。
我花兩百塊就被他列明細算賬。
他只是不想為我花錢。
我原以為這就是全部真相,但他接下來的話讓我僵在原地。
林綠把腳擱在賈斯文腿上。
“對了老公,那個破Excel表好用不?她崩了沒?”
賈斯文笑出聲。
“差不多了。她那個脾氣,遲早自己作死。現在離了婚更好,一個人又沒家人幫襯,用不了半年就得精神崩潰。”
賈斯文撫摸林綠的孕肚。
“等她哪天真出了事,那套婚房的貸款就沒人追了。”
“到時候我走法律程式把房子拿回來,正好給咱們兒子當學區房。”
林綠咧開嘴笑出聲。
“你可真行。”
“還不是為了你嘛。”
兩人湊在一塊大笑。
我僵立在門外,手腳發涼。
那份表格哪裡是什麼記賬工具,是為了擊潰我的精神逼我走絕路。
他們這是在算計我的命。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將鏡頭對準門縫,錄下兩人關於車釐子燕窩和學區房的盤算。
拍完這一分二十三秒的影片,我將手機揣進口袋轉身走開。
8
在家休養的三天裡,我按時吃藥調理身體,每天忙著聯絡律師準備訴訟。
何律師專門處理婚姻財產糾紛。
她在電話裡問我:
“證據齊全嗎?”
“齊全。”
“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準備開幹。”
第三天中午我帶搬家工去婚房。
門鎖是我換的智慧鎖,我輸入密碼解鎖。
屋內傳來喊叫。
“誰?!”
林綠從臥室跑出來,身上穿著去年生日賈斯文送我的真絲睡衣,那花的是我的錢。
林綠看見我,立刻揚起下巴靠在門框上。
“喲,張雨欣。”她雙手抱胸,“你來幹什麼?這裡可不是你家了。”
她看了眼我身後的工人。
“怎麼,離了婚還想靠男人?人家都換新的了,你就別來丟人了。”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打量著房子。
櫃子裡擺上名牌包,茶几上扔著高額消費小票。
陽臺的梔子花換成了名貴綠植,冰箱裡堆滿高檔食材。
錢從來不是問題,只是不願為我花錢。
“賈斯文呢?”我問。
賈斯文從洗手間走出來瞪著我。
“你來幹什麼?咱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我說,“我來搬我的東西。”
“什麼東西?這房子裡的東西都是......”
“你的?”
我拿出資料夾,翻開裡面的購物憑證發票和轉賬記錄。
“傢俱、床墊、電器、封窗改造全是我付款,合同籤的是我的名字。”
我合上檔案。
“房子寫你名字,但裡面的動產全是我買的,發票都在。”
賈斯文一下愣住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搬走。”我說,“不方便搬的,全部當二手廢品處理掉。”
我指揮搬家工人動手。
工人們卸走傢俱,將乳膠床墊從床架上掀起。
林綠大聲喊叫:
“你瘋了?!”
“你穿的那件睡衣也是我的。”我指著她,“脫了。”
賈斯文上前阻攔,被工人推開。
“少碰我工人。”我拿出一張紙拍在他身上。
那是律師出具的法律意見書,標明物品歸屬和追訴條款。
賈斯文雙手顫抖拿著紙。
“那些搬不走的呢?”他問。
“剛說了。”我走到廚房,指著那臺當初花三萬塊買的嵌入式蒸烤一體機。
“老闆,這個連著櫥櫃不好拆,五百塊當廢鐵給你了。”
“好嘞!那我就暴力拆了啊。”
回收老闆掄起錘子,直接砸碎了玻璃面板,準備把機器硬生生摳出來。
隨著刺耳的碎裂聲,林綠嚇得跳上沙發大喊:“你瘋了!那是我的烤箱!”
我將購物發票狠狠摔在賈斯文臉上:
“看清楚,這是我的東西。我寧可當廢鐵賤賣了聽個響,也絕不會留給你們用。現在這屋子裡的每一件東西,我都會合法變現,帶走我的一分一毫!”
賈斯文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我拉下總電閘斷了水電,電器全部斷電。
林綠在屋內大叫,踩中玻璃渣傷了腳。
“賈斯文!你管不管!”她趴在沙發上喊。
賈斯文全身發抖,徹底認清了我。
我拿出一張法院傳票。
“賈斯文,你在婚姻存續期間轉移婚內財產,此外......”
“你挪用公司公款消費,我已經將證據提交給你的公司。”
他瞪大眼睛結巴起來:
“你......你怎麼......”
“你忘了,你的公司郵箱密碼三年沒換過。”
我把傳票扔在他腳邊轉身走出門。
身後傳出林綠的哭喊和賈斯文的吼聲。
我毫不理會,快步離開。
9
兩個小時後公司人事部打通了賈斯文的電話。
律師向我確認了情況。
我提交了三份證據:報銷單據及轉移私用明細、特需病房承認陰謀的錄影、林綠和公司賬戶的資金往來記錄。
這些證據同步給法務和經偵留底。
當天下午賈斯文因職務侵佔被公司開除移交公安。
晚上業主群裡傳出現場影片。
婆婆拖著行李找賈斯文要說法。
她因為留有拘留記錄連累小兒子考公政審暫緩。
她在婚房碰見大著肚子的林綠,才知道懷孕的事。
影片裡婆婆愣在當場,隨後衝上去揪住林綠的頭髮。
“你這個狐狸精!就是你害了我兒子!”
恰好我父母也上門討債。
父親進門揪住賈斯文衣服。
“你答應給陽陽的十萬塊錢呢?你說幫他找工作呢?你他媽騙我女兒也就算了,你連我也騙?”
母親在一旁喊:“把錢交出來!不然我們去法院告你詐騙!”
這兩人之前推我擋災,現在轉頭找賈斯文要錢。
四方人馬在婚房裡拉扯混戰。
婆婆和我母親互罵動手,父親去拉架被抓破臉。
賈斯文在中間被人輪番推搡。
大著肚子的林綠縮在角落喊叫,沒人理會。
混亂中父親推開賈斯文,賈斯文後退撞在林綠身上。
林綠撞到殘留碎玻璃的茶几角跌坐在地出血。
隨後旁人掐斷錄影。
救護車和警車相繼抵達帶走所有人。
婆婆因肢體衝突、父親因滋事被拘留,賈斯文則被經偵傳喚。
深夜我坐在小公寓裡拿著手機。
我看完業主群的影片扣下手機,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10
半個月後拿到法院判決書。
賈斯文犯職務侵佔罪被判刑兩年半,限期退回公司欠款。
婚房被查封拍賣,律師提供流水證據申請優先受償,成功拿回出資。
林綠住院打胎,出院後她聯絡不上羈押的賈斯文,連探視資格也沒有。
不久後賈斯文的債主找到她追債撕打。
林綠捲走賈斯文在出租屋裡最後的現金連夜出逃。
婆婆因尋釁毀物被拘留十天,老家房產受累查封。
小兒子政審失敗在家終日與婆婆對罵。
有人曾在城中村的垃圾站看到婆婆翻找廢品。
孃家父母因敲詐未遂被拘留五天。
出獄後母親託同事帶話讓我回家。
我讓同事回覆六個字:
“不認識這個人。”
弟弟張陽因父母案底導致政審不透過。
他在家砸爛電器,對著父母大叫“都是你們害的”。
塵埃落定時我已經離開原城市。
我下班走出寫字樓。
這兩年我跳槽外企實現薪資翻倍,投下五十七份簡歷透過全外語面試。
全靠我自己爭取機會。
在旋轉門外我看見了提前出獄的賈斯文。
他蹲在花壇邊低著頭。
見我出來,他猛地起身跑到面前跪地抱住我的腿。
“雨欣!”
他聲音嘶啞。
“雨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抹著眼淚鼻涕往我腿上蹭。
“我不該做那個Excel的......我不該聽我媽的......我不該對你那麼摳......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了......”
路人紛紛回頭觀看。
我低頭看他,三年前他說結婚養我一輩子。
如今他滿臉惶恐卑微。
“賈斯文。”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展開遞給他。
那是我親手做的表格,寫著這三年的全部花銷。
日常開銷和手術費逐條記錄在案。
合計八十四萬餘元。
備註經濟損失,精神損失無法用數字衡量。
賈斯文攥著紙張雙手顫抖。
“這......這麼多......我怎麼......”
“你慢慢還。”我說。
我拿出兩百塊錢紙幣丟在他面前。
“拿去買盒車釐子吧。按照你當年的表格算,兩百塊的投資回報率,這是極限了。”
賈斯文低頭看著錢不出聲。
他癱倒在地攥著紙放聲大哭。
我不再理會轉身上車。
商務車停在路邊司機拉開車門。
“張總,去浦東機場對吧?”
“嗯。”
我坐進車裡。
後視鏡裡賈斯文跪在原地的身影越來越遠。
飛機起飛後我在座位上閉目休息。
空姐過來輕聲發問:
“女士,需要什麼嗎?”
我看向選單。
“有車釐子嗎?”
“有的,塔斯馬尼亞空運的雙J級。”
“來一份。”
我接過車釐子咬下。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