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借身三天換媽媽復活_第7章 通風管道里漆黑一片
第7章
通風管道里漆黑一片,
我像一隻負傷的野獸,在狹窄的鐵皮裡艱難地爬行。
下方不斷傳來保鏢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沈伯鈞氣急敗壞的怒吼。
“封鎖所有通風口!去裝置科拿熱成像儀!”
“今天就算把這棟樓拆了,也要把她給我挖出來!”
我咬緊牙關,順著陸澤發來的路線圖,
爬到了主控室外面的走廊上方。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我看到沈伯鈞正拿著對講機瘋狂咆哮。
我停下動作,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敲了敲鐵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舅舅,別白費力氣了。”
沈伯鈞猛地抬起頭,像一條被激怒的毒蛇,死死盯著天花板。
“林硯!你跑不掉的!”“乖乖滾下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我趴在冰冷的鐵皮上,按下了別在領口的微型通訊器錄音鍵,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幽幽閃爍。
“留全屍?”
“你們不是要用高壓電流燒燬我的腦神經嗎?”
“既然知道,你還掙扎什麼?”
沈伯鈞冷笑了一聲,眼神陰毒得可怕。
“你外公說了,只要能挖出那一半密碼,”
“就算把你變成一個流著口水的白痴,也是你活該。”
“你們就不怕警察查到沈氏私立醫院頭上?”
我故意放慢了語速,引導著這個狂妄的財閥繼承人繼續說下去。
“警察?”
沈伯鈞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囂張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等你死在手術檯上,死亡證明上只會寫著精神崩潰導致的猝死。”
“我們是在進行合法的記憶醫學研究,”
“誰會為了一個棚戶區的野種,來查沈家的賬?”
每一字,每一句,
都清清楚楚地錄進了通訊器裡。
我扯出一個冰冷的笑,按下了傳送鍵。
“舅舅,你說得對。”
“但你好像忘了,我有個朋友叫陸澤。”
“他剛才順手幫我接通了市警察局的報警專線。”
走廊裡的沈伯鈞瞬間僵住了。
“你剛才那番關於謀殺和非法實驗的高論,”
“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市局刑偵大隊的辦公桌上了。”
“你這個賤人!”
沈伯鈞發瘋般地掏出手槍,朝著天花板瘋狂射擊。
子彈擦著我的肩膀飛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我強忍著悶哼,拼命向通風管深處爬去。
十分鐘後,我從管道出口重重地摔進一間廢棄的檔案室。
這裡是陸澤給我留的安全點。
我靠在佈滿灰塵的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肩膀上的鮮血染紅了病號服,但我根本沒有時間包紮。
我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舊款隨身碟,
將它插入了角落裡那臺老式讀取終端。
螢幕閃爍了幾下,彈出的不是什麼冰冷的資料包,
而是一份掃描的手寫日記。
那是我媽媽的字跡。
“硯硯,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
“媽媽應該已經不在了。”
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鍵盤上,視線瞬間變得模糊。
“不要相信你外公,更不要相信沈家的任何人。”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親情,而是我腦子裡的金庫密碼。”
“媽媽知道他們遲早會找到你。”
“所以,我在這個U盤裡留下了沈家非法活體實驗的完整證據鏈,”
“還有醫院主控室的最高許可權金鑰。”
“如果他們敢動你和林舟,”
“就用這個金鑰,徹底毀了沈家的根基。”
我看著螢幕上那行溫柔的字跡,
心臟像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托住。
原來,她從來沒有拋棄過我。
哪怕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我鋪好了一條反殺的路。
我拔下隨身碟,緊緊攥在流血的掌心裡。
欠我的,欠我媽的,
今晚,我要沈家連本帶利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