躋身上流_第4章 既然戴了面具

「既然戴了面具，就要戴好啊。

「因為被我揭了底牌，就破罐子破摔把底牌亮給所有人看，你不覺得蠢嗎?

「你這輩子難道就我一個對手?」

說完，我讓組員把我的名字除掉，重新提交報名表。

組員說:「那怎麼行?這個方案是你想的，大部分資料也是你做的，踢了誰也不能踢了你啊!」

我笑著說:「沒關係，先把名報了，別耽誤你們。」

既然不能參加比賽已成事實，止損的辦法就是當個好人。

口碑這個東西，平時沒什麼存在感，可真要有什麼事，卻是能救命的。

我背上包離開的時候，孟媛還傻站在門口。

10

漫無目的地走在 A 大的林蔭道上，我想起當時江岱對我的那句忠告。

我做到了，又好像沒有做到。

點開手機，聯絡人列表裡存著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

其實不必存。

那十一個數字，我早已爛熟於心。

撥通後，電話很快被接起。

我輕聲說:「喂，是我。」

良久，對方才說:「我知道。」

「我有些意外，你還留著這個號碼。」

「我也很意外。」

意外我會再次撥打這個電話，還是意外他自己居然保留了這個號碼?

我沒有追問，而是說:「江岱，我們再做一次交易吧。」

「哦?講講。」

「你幫我約周明熙，我幫你和她澄清我們那段......緋聞。」

「蘇潁，我不需要和她澄清任何緋聞，她也沒興趣知道我的過往。」

他的語氣沉穩，姿態自信，和當初對我說「有些人永遠不會向上找麻煩」那句話時一模一樣。

風驟起，吹落一片枯葉。

我伸手，卻沒有接住。

「那麼當初，你真的需要一個用來當擋箭牌的女朋友嗎?」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

「週日下午兩點，我和明熙約了喝咖啡，你可以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愣了一會兒。

有時候，我也很厭煩自己始終處於下位的處境。

我厭煩小時候為了唸書、為了那點可憐的生活費，不得不偽裝得乖巧懂事。

更厭煩好不容易長大了，卻還是活得像一條砧板上的魚。

我往前走，把那片枯葉踩碎。

只可惜，蘇潁沒有傷春悲秋的時間。

再不蹦躂出砧板，刀子就落下來了。

11

那間咖啡店在本市最貴商場的頂??,景色和空氣都很好。

江岱和周明熙坐在落地窗邊，一個帥氣一個優雅，十分登對。

我自來熟地在他們那桌坐下，親暱地叫了一宣告熙姐。

周明熙不明所以地看看我，又看向江岱。

江岱說:「我讓她過來的。」

我笑笑，說:「有些誤會想和明熙姐解釋清楚。」

周明熙盯著我，帶著幾分玩味。

「行，你說。」

我把當初為什麼找上江岱，利用和江岱之間名義上的男女朋友關係做了什麼，原原本本告訴了周明熙。

她挑眉，問:「所以呢?你想說，你和他沒關係，我沒必要針對你?」

「不。」我搖頭,「我的意思是，江岱的確喜歡我。」

「哈?」周明熙聽笑了。

江岱放下咖啡，也笑了。

我繼續說:

「我那時幼稚成那樣，江岱都願意陪我鬧著玩兒。

「明熙姐，如果是你，你會陪一個毫無價值的小人物扮家家酒嗎?」

周明熙的臉色漸漸沉下來。

「蘇潁，你現在是在挑釁我嗎?」

我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我只是希望明熙姐不要被一時的憤怒衝昏了頭腦。

「我現在是個成績不錯的學生，有很美好的未來可以去拼搏。

「但是，如果你要毀了我的未來，讓我一無所有，那我能抓住的，就只有江岱了。

「我想，無論你和江岱之間有沒有愛情，應該都不希望在自己的生活中頻繁看到我吧?

「家裡進了蟑螂可以用刀蟲劑，但招惹了蟑螂一樣的人，好像真的沒什麼辦法了呢。

「畢竟，人就是人，再像蟑螂，也受法律的保護。」

周明熙似乎也覺得我的話有道理。

她不願意再和蟑螂對話，只讓江岱管好他的人，拎起包包揚長而去。

江岱則拿起外套，對我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12

車上很安靜。

良久，江岱才開口。

「怎麼會想到把自己比作蟑螂?」

我想了一會兒，說:

「同樣是蟲子。

「要是當一隻螞蟻，被碾??就是悄無聲息、毫無後果的。

「可是蟑螂不一樣，它的存在本身就能噁心人，即便被踩扁了也有機率活下去，就算活不下去，遺體也能產卵，生出更多的蟑螂。

「你不覺得這種有報復能力的生物，很有魅力嗎?」

江岱點了點頭:「也有道理。」

他沒責怪我在周明熙面前大放厥詞。

這意味著，他不打算對我說的那段話有所回應。

或許，喜歡不喜歡的，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沒有意義。

想到這裡，我自嘲地笑了。

難道對我就有意義了嗎?

我和他道謝，關上車門。

他頷首，驅車離開。

「蘇潁。」

我轉頭，看到徐朗被幾個朋友簇擁在中間，正冷冷看著我。

他說:「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嗎?」

我問:「解釋什麼?」

「你是我的女朋友，卻從其他男人的車上下來，不該解釋嗎?」

「真有意思啊徐朗，周明熙為難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我是你的女朋友?縮頭烏龜和綠毛龜之間的區別很大嗎?」

聽我這麼說，徐朗十分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