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聘禮有三願_第七章 我奇怪道
我奇怪道:「這裡如果是神像內部,我是怎麼進來的?你又是怎麼找到我的?」
衛淵不屑道:「小意思,你現在並不是肉身在這裡,而是被這頭蠢驢拘了魂,我當然是跟著紙人抬棺的腳步,一起進入這裡的,我一直趴在那棺材板下面。」
我一怔:「你一直都在?」
莫名的,心中劃過一絲暖流,一種被人保護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衛淵應了一聲。
他的注意力全然沒在我身上,自然也就沒注意到我的異樣,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緊緊注視著大殿內部的景象。
很快,大殿內部有了動靜。
幾個厲鬼的老公相互推推搡搡的走了進來,其中就有川哥和之前見過的幾張熟臉。
他們一個個面容頹廢,頭髮亂的像鳥窩,早已沒了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邊往神像面前走,邊相互埋怨道:「你們有什麼資格埋怨玄鬃道長?」
「是,他的計劃失敗,導致你們的父母慘死在你們媳婦手中,可你們想想,沒了玄鬃道長,父母們就一定能活了?」
「要怪,只能怪那些女人!她們都已經死了!左右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偏偏她們還不甘心,非要給自己報仇!」
「都怪她們不孝!連父母長輩都敢下黑手,你們放心,她們必然會遭雷劈的!別讓我看見她們!否則老子非打的她們滿地找牙!」
一個長相一臉憨厚的矮個子男人狠聲道。
川哥眼睛紅呼呼的,明顯是哭過不久。
他沒好氣道:「軍子,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爸媽早年就沒了,你自然不怨玄鬃道長,可我們的爸媽都是被玄鬃道長害死的啊!我已經聽王嬸說了,昨晚那樣的情況,爸媽們根本不可能有生機,道長讓爸媽們去櫃子裡躲著,是故意想害死他們!讓他們幫咱們拖延時間!」
「是啊!我爸媽死的那麼慘,要不是玄鬃道長,我真的是……」
另一個男人說著就抹起淚來。
哭的情難自抑。
我看的堵心,想到這個男人的老婆,叫劉芬,是跟在崔英身旁的一個長相靦腆柔和的女人,就沒忍住道:「沒想到啊,他們一個個的,還挺孝順。」
衛淵看我一臉譏諷,低聲說:「你不用這麼氣憤,人之常情。」
我點頭:「是,人之常情,合著他們一家三口親親熱熱的,少了誰都知道疼,就他的媳婦是怨種,活該為了他們家的財政狀況獻出生命。」
「還有那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還有臉責怪女人肚量小,冤死了不肯放下,要報仇?」
「這些女鬼報仇有錯嗎?殺父母遭雷劈,說的也是殺自己父母吧?他們的父母算什麼父母?也配得上這些女鬼的一個孝字?」
「合著全天下的孝順,都讓兒媳盡了,這些人只要動嘴就可以了對吧?這些爛人怎麼還不死?」我已經義憤填膺。
衛淵笑眯眯的看著我。
他忽然說了句:「你這麼感同身受,好像你已經結過婚,受過這種委屈一樣。」
我冷哼一聲:「我還用受嗎?但凡有點同理心,看到這些人渣的嘴臉,都會義憤填膺吧,尤其我們女生天生弱勢,要是再不相互幫助,那連最後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衛淵側頭盯著我看,眼睛中若有所思。
我被他看的心裡發毛,問他:「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對。」
衛淵似乎想到了什麼,饒有興致的說:「再不互相幫助,連最後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句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啊?」
「一個傷我至深的一個女魔頭。」
我:「……」
我乾咳一聲,有些尷尬。
但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八卦之魂,小心試探道:「你說的那個,傷你至深的人,傷的是哪裡啊?這裡?」
我的手虛虛在他四肢指了一圈,而後滑落在他心尖上:「還是這裡?」
衛淵冷笑一聲。
他眯眼看向我,似笑非笑的說:「身心俱疲。」
我拉著長音喔了一聲。
心道:看來是情殤。
沒想到啊,這坑人狐狸,竟然還有一段這樣的悲傷過往。
我以為他都長成這樣了,人生不會有任何遺憾,誰能捨得傷他啊。
就聽狐狸低聲說:「她把我活埋了。」
「……」
「在冰天雪地的寒夜裡。」
「……」
我整個人都驚了。
眼睛瞪得溜圓看向衛淵。
這樣的一個人,即便性格坑,嘴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