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任弟弟加入電摩團，他卻毀了一生啊_第4章 4

十幾輛黑色麵包車從濱海路兩頭同時封堵。

車門拉開，穿防彈背心的人端著盾牌衝上來。

電摩團瞬間炸了鍋，如老鼠見了貓。

幾十輛車掉頭就竄，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人往巷子裡鑽，有人逆行衝上人行道，有人乾脆棄車翻牆。

龍哥自己第一個拐進岔路。

小剛跟著龍哥跑，弟弟跟在小剛後面。

三秒之內，幾十個人的隊伍碎成了滿天星。

我去天台了，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紅頭髮的小子騎車衝上花壇，連人帶車翻過去，臉朝下拍在水泥地上，半天沒動。

兩個女生棄了車蹲在路邊抱頭，被兩個特警一左一右按住。

還有個胖子想騎車上人行道逃，前輪撞到馬路牙子，整個人飛出去。

路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一圈人。

剛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電摩團，此刻抱頭鼠竄。

“拍什麼拍！”

特警衝圍觀人群喊了一嗓子。

“都散開，別在這裡聚集！”

人群往後退了幾步，但手機沒放下來。

我沒再看別人，目光鎖定了弟弟。

他騎車拐進一條下坡路，黃毛被風吹得豎起來。

坡底是個急彎，他沒減速。

車頭一歪，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一聲悶響，身體撞上石墩子。

弟弟趴在地上不動了。

兩個特警追過來，把他翻過去，銬上。

他這才活過來，開始鬼哭狼嚎。

“疼！疼啊！我的腿！別碰我！”

“求求你們別抓我，我是大學生！我就是跟著玩的！”

特警面無表情。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先送醫院，全程派人看著。”

弟弟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還在哭，聲音越來越遠。

我打車回了出租屋，下車時腳步踉蹌。

塵埃落定後的踏實。

十幾分鍾後，手機響了。

是媽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沉默了兩秒。

媽再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曉婷......你弟弟他出事了。”

“警察抓了他們，你弟弟逃跑的時候撞到石墩子，從坡上摔下去了。”

她嚥了一下口水。

“粉碎性骨折，醫生說......以後要瘸腿。”

我沒說話。

“曉婷？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你......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是你親弟弟！”

“你們不是說他是個成年人，能為自己負責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親眼目睹過怎麼會驚訝呢。

我搖了搖頭，前世我給了他這麼大的恩情，可惜他不懂感恩啊。

等我我到了醫院。

媽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上，頭髮亂得像草，整個人都蔫了。

爸坐不住，在走廊來回踱步。

“怎麼會呢，這個傻小子。”

“他馬上就要上大學了。”

他反覆唸叨，聲音越來越小。

媽一看見我，猛地站起來。

“你為什麼不攔著他！”

她衝過來，聲音大得在整個走廊都在迴響。

“你明明知道他們要炸街，你為什麼不攔！”

我平視她，緩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檔案。

“玩一個假期能有什麼事？你弟弟都十八了，我和你媽不管你管上了？”

“他是個成年人，自己能為自己負責。”

“你弟弟金榜題名，你非要說這些？”

錄音在走廊裡迴盪。

爸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媽張著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錄的什麼？”

“每一次回家，我都錄了。”

“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記錄，要不要我慢慢放給你聽？”

“要不要再聽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