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丁全假死,丁克妯娌連夜急備孕_第9章 9趙大強的臉一寸寸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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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強的臉一寸寸灰下去。
辯護律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站起來。
“審判長,這份錄音是劉翠蘭女士案發前一年,無意中在客廳錄下的。她當時以為只是家庭會議。直到三千萬補償款到賬,死人集體復活,她才明白這段錄音意味著什麼。”
“另外......”我看向保險公司法務,“八十萬理賠款去向,經偵已查清。四十三萬買了鄰省小產權房,十二萬辦了趙建安和孫小曼的酒席,剩餘二十五萬現金分散藏匿。”
保險公司法務立刻起身:“審判長,我方追加懲罰性賠償訴求。”
法官翻了翻材料,看向被告席:“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大強撲通跪了。
“法官!我錯了!我把錢都退!都退!求您判輕點!”
趙建安也跪了:“法官,我有孩子!小宇才五歲!不能沒有爸爸!”
法官拿起判決書。
“被告人趙大強,犯保險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犯重婚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數罪併罰,執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並處罰金五十萬元。”
“被告人趙建安,犯保險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犯重婚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數罪併罰,執行十一年,罰金四十萬。”
“責令退賠全部違法所得。”
法槌落下。
趙大強癱在地上,被法警架起來。
他扭頭看旁聽席......婆婆坐在第三排,懷裡抱著劉念安。
沒哭,沒笑,就那麼看著他,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趙大強嚎了一嗓子,被拖出法庭。
趙建安經過我面前,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我沒看他。
......
一年後。
探視室的玻璃很厚,說話要靠對講機。
趙大強坐在對面,頭髮全白了,瘦得脫了相,馬甲空蕩蕩掛在身上。
趙建安在旁邊,剃了光頭,眼珠子不聚焦。
婆婆按下對講鍵。
“你那個孫小曼。”
“聽說你判了十二年,第二天就改嫁了。”
“嫁給了隔壁鎮一個殺豬的。”
趙大強的頭慢慢抬起來。
“還有小宇。”
婆婆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那孩子不是你的。”
“是孫小曼跟那殺豬匠的。”
“你養了五年的兒子,別人的種。”
趙大強的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趙建安在旁邊開始發抖。
“不可能......”趙大強拍玻璃,“你騙我!你騙我!”
婆婆鬆開對講鍵,靠回椅背。
她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
“家族信託設立檔案。”
“三千萬,全額到賬。”
“受益人四個......我,宋薇,劉念安,劉念平。”
“不可撤銷。”
趙大強盯著那份檔案,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你......你們......”
“我們什麼?”
婆婆笑了一下。
“我們活得好好的。”
她站起來,拿起包。
“走了,薇薇。”
我扶著她往外走。
身後,趙大強趴在玻璃上,發出含混的哭嚎。
趙建安抱著頭蹲在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
我沒回頭。
出了監獄大門,陽光很烈。
婆婆眯著眼,把劉念安的小帽子往下拉了拉,擋住太陽。
“薇薇。”
她忽然開口,“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
“您覺得呢?”
她想了想,搖頭。
“不狠。”
“他們對我狠了四十年。”
“我只是不讓他們再狠下去了。”
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車子開上高架。
路過天橋的時候,我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蹲在路邊擺攤。
大嫂和二嫂。
面前鋪著一塊塑膠布,上面擺著手機殼和資料線。
大嫂肚子是平的,二嫂頭髮剪短了,兩個人灰頭土臉。
大嫂抬頭看了一眼我們的車。
她認出來了。
迅速低下頭,拿起一塊硬紙板擋住臉。
二嫂跟著縮了縮脖子。
婆婆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沒吭聲。
車子開過去了。
劉念平在後座嬰兒椅裡咿咿呀呀地叫。
婆婆伸手去逗她,老太太的手指頭被小嬰兒攥住了。
“媽。”
我喊了一聲。
婆婆抬頭看我。
“以後您就是您自己。”
“不是誰的媽,不是誰的老婆。”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
四十年憋的一口氣,總算吐乾淨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
陽光從擋風玻璃上鋪下來,暖洋洋的。
後視鏡裡,監獄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灰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