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錯位,歲歲無歸_第5章 5宴會廳里

愛意錯位,歲歲無歸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暴富梨日日起量

5

宴會廳裡,響起了陸沉舟昨天親口說過的話。

“只差一天。”

“歲歲一定能撐過百日宴。”

錄音落下,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陸沉舟反應過來,衝向控制檯。

“關掉!”

工作人員剛碰到裝置,螢幕上便跳出了下一段錄音。

私人醫生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孩子的血氧已經很低,必須馬上送醫院。”

緊接著,是喬安然帶著哭腔的哀求。

“請柬全發出去了。”

“如果歲歲不能參加百日宴,別人會怎麼看我?”

最後開口的是我媽。

“只差一天。”

“歲歲一定能撐過去。”

賓客席瞬間響起一陣譁然。

喬安然捂住耳朵,尖叫著衝向我。

“關掉!”

“溫寧,你憑什麼偷錄我們說話!”

我避開她伸來的手。

“你們不怕說,為什麼怕別人聽?”

陸沉舟拔掉了投影裝置的電源。

螢幕黑了下去。

宴會廳卻沒有恢復安靜。

坐在前排的一名親戚站了起來。

“孩子已經死了,你們還在這裡辦百日宴?”

另一個賓客看向喬安然,聲音訝異。

“你不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那你之前為什麼一直說是自己生的?”

喬安然下意識躲到陸沉舟身後。

“不是你們聽到的那樣。”

“姐姐剛失去孩子,精神一直不正常。”

“她嫉妒沉舟把歲歲交給我照顧,所以故意剪輯了錄音。”

我拿出一份新生兒分娩記錄。

“歲歲出生時有心跳。”

“陸沉舟卻告訴我,他已經夭折。”

下一份,是那張委託照護協議。

“這份協議簽署時,我正在重症監護室。”

“上面的指紋,是我媽趁我麻醉未醒按下的。”

我媽臉色慘白。

“溫寧,我是你親媽,我只是看安然可憐。”

“你為什麼非要把我說成壞人?”

“你是不是壞人,不由我說。”

我看向宴會廳門口。

兩名律師帶著公證人員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負責歲歲篩查隨訪的醫生。

醫生將一份影印記錄交給律師。

律師當眾念出最後一欄。

“第一次通知複查,無人接聽。”

“第二次通知複查,被直接結束通話。”

“第三次通知複查,孩子父親稱新生兒已經死亡。”

陸沉舟的手指驟然收緊,賓客紛紛拿出手機。

有人對著大螢幕上的死亡證明拍照。

也有人打開了正在直播的百日宴賬號。

直播間的人數迅速上漲。

喬安然撲過去搶手機。

“別拍了!”孩子都死了,你們還想逼死我嗎?”

我媽立刻擋在她面前。

“安然今天受的刺激已經夠多了。”

“溫寧,你先讓他們把直播關掉。”

我看著她護住喬安然的動作。

“歲歲躺在搶救室的時候,你也這樣護著她。”

“現在歲歲死了,你還是隻怕她受刺激。”

我媽嘴唇顫了顫,避開我的視線。

“孩子已經沒了。”

“活著的人總要繼續過日子。”

我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給一個死去的孩子辦百日宴。”

“讓害死他的人,繼續扮演他的母親。”

我將紅色禮服從蛋糕旁拿起來。

被剪開的衣襟上,還留著搶救時沾上的血跡。

陸沉舟看見那片暗紅,身體晃了一下。

“歲歲在哪裡?”

“你現在想起問他了?”

他紅著眼走向我。

“讓我再看他一眼,我是他的爸爸。”

我後退一步。

“你對醫院說他已經死了。”

“現在他真的死了,你又想當爸爸了?”

陸沉舟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沒想讓他死。”

“我只是想等百日宴結束。”

“我以為只差一天,不會出事。”

我看著他這幅痛苦的神情,只覺得好笑。

“醫院給過你九十七天。”

“每一天,你都選擇了繼續騙我。”

“陸沉舟,不是最後一天害死了歲歲。”

“是你前面放棄的每一天。”

他跪倒在紅色禮服前。

喬安然看見他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抓住陸沉舟的肩膀。

“沉舟,你別聽姐姐亂說。”

“我沒有不讓歲歲去醫院。”

“是你說私人醫生也能治。”

陸沉舟緩緩抬頭。

“剛才的錄音裡,是你攔著溫寧。”

“那是因為百日宴已經準備好了!”

喬安然的聲音尖利起來。

“酒店的錢交了,請柬也發了。”

“我為了讓陸家親戚承認歲歲,準備了整整三個月。”

“難道這些都不重要嗎?”

陸沉舟怔怔地看著她。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喬安然在意的從來不是歲歲能不能活。

她只在意自己能不能以歲歲母親的身份,被陸家承認。

宴會廳外傳來腳步聲。

警方根據我此前提交的材料,帶走了那份偽造的委託協議。

醫院的調查人員也出示了宋妍當晚的值班和門禁記錄。

喬安然轉身想走。

一名工作人員攔住了她。

“喬女士,請您配合說明新生兒被帶離醫院的過程。”

她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不是我做的,是陸沉舟要把孩子給我,我只是接受了。”

陸沉舟不可置信地站起來。

“是你抱著歲歲不肯鬆手,是你說沒有這個孩子就去死!”

喬安然向後退了一步,語氣滿是嘲笑。

“我說要死,你就可以騙走別人的孩子嗎?”

“陸沉舟,你自己做的決定,別推到我身上。”

我媽衝過去抓住她,想要讓她強行住嘴。

“安然,你怎麼能這麼說?是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把歲歲留給你的。”

喬安然甩開她的手。

“指紋是你按的,孩子也是你從醫院抱出來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媽被推得撞在桌角。

她捂著腰,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養了多年的女兒。

蛋糕從桌上摔下來。

上面那個用糖霜做成的“百日快樂”,碎在喬安然腳邊。

我沒有再看他們,而是抱起歲歲的紅色禮服,轉身走出宴會廳。

身後傳來陸沉舟的哭喊。

“溫寧,等等我。”

我沒有停下。

歲歲還在醫院等我。

活著的時候,我沒能把他帶回家。

死後,我不能再讓他們決定他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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