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用我的命博他青梅一個笑_第4章 畫面里
第4章
畫面裡,三週年傍晚,陸沉淵溫柔哄騙我,柔聲安撫我只是簡單演戲;
他親手將我推入密閉蜂房,親手落鎖;
林知瑜轉身授意旁人準備毒王蜂,靜靜等待我被蜂群侵襲;
蜂房內漆黑一片,漫天毒蜂瘋狂圍攻我。
我痛苦倒地、掙扎慘叫,直至徹底失去動靜。
沒有演戲,沒有所謂的小題大做。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蓄意謀殺。
最後落地的,是DNA比對報告。
荒山挖出的無名女屍,身上佩戴的磨損婚戒。
肌膚上獨有的舊疤痕、身體骨骼特徵,全部與我完全吻合。
DNA資料百分百匹配,徹底確認,死者就是林晚。
三條鐵證,層層閉環,無可辯駁。
警局停屍間,寒氣刺骨,死寂陰森。
警方依法傳喚陸沉淵,到場進行遺體辨認。
當白布被緩緩掀開的那一刻,陸沉淵臉上所有的鎮定、從容、狡辯瞬間崩塌,寸寸碎裂。
冰冷的停屍臺上,靜靜躺著我的遺體。
經過劇毒蜂毒侵蝕與山林掩埋,我的身體高度腫脹潰爛。
渾身佈滿密密麻麻的黑色毒刺,肌膚破敗不堪,面目猙獰扭曲。
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狼狽悽慘到極致。
可那枚戴在無名指、磨損褪色的婚戒。
那處我年少摔傷、獨一無二的肩骨疤痕。
是他深愛過、陪伴過三年的證據,是他再也無法否認的痕跡。
三年婚姻的朝夕相處,無數個日夜的貼身相伴。
他一眼就能認出,這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是我。
是那個事事遷就他、處處包容林知瑜、受盡委屈也默默隱忍、愛了他整整三年的我。
腦海裡瞬間湧入三週年傍晚的畫面,湧入他隔著門板溫柔誇讚我的那句話。
“晚晚,你演得也太逼真了,感染力真好。”
逼真。
原來我當時撕心裂肺的慘叫、痛不欲生的掙扎、瀕臨死亡的絕望。
在他眼裡,只是一場逼真的表演。
原來我最後的垂死掙扎,只是取悅他人的道具。
極致的恐懼、愧疚、悔恨、崩潰瞬間席捲陸沉淵的全身。
狠狠碾碎了他所有的僥倖與冷漠。
他雙腿一軟,重重癱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劇烈的噁心感直衝頭頂。
再也控制不住,當場彎腰瘋狂嘔吐起來。
慘白的臉色,顫抖的四肢,失控的生理反應,徹底暴露了他心底的崩潰。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清醒。
我沒有鬧脾氣,沒有裝死,沒有小題大做。
我是真的被他親手,活活害死了。
停屍間的寒氣包裹著他,無邊無際的悔恨將他吞噬。
他癱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狡辯的話語。
崩潰失態的陸沉淵,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柔寵溺。
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瘋狂控訴,將所有罪責全部推給林知瑜。
“是她!全部都是她的要求!”
“林知瑜說想看晚晚被蜜蜂蜇的樣子。”
“是她無數次纏著我、哀求我,讓我安排這場惡作劇!”
“我只是心疼她二十年病痛纏身,只是想哄她開心,我從來沒想過真的會死人!”
“我沒想到她會換了毒蜂,是她騙了我,是她故意要置林晚於死地!”
他拼命哭訴自己的無辜,標榜自己的無奈。
將自己塑造成被矇蔽、被裹挾的可憐人,妄圖減輕自身罪責。
可隔壁的審訊室裡,一直呆滯沉默、懵懂怯懦的林知瑜,驟然變了一副模樣。
在沒有任何人注視、沒有偽裝必要的密閉審訊室裡。
她二十年的自閉偽裝,一朝盡數碎裂。
她不再呆滯茫然,不再沉默怯懦。
眼神清亮冷靜,邏輯清晰縝密,語速平穩有序。
談吐理智通透,全然沒有半點心智殘缺的模樣。
她冷冷開口,字字清晰,全盤推翻陸沉淵的說辭,將所有罪責反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