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成新娘，就當他新的娘_第九章 9最後一次見到衛揚

第九章

9

最後一次見到衛揚，是在三年後。

那時我剛懷上寶寶不久，衛宴遲出差在外，我一個人在家悶得慌，便去商場閒逛。

走到童裝區，正彎腰看著一架小衣服，指尖拂過那柔軟的羊絨面料，心裡正盤算著是買淺藍還是鵝黃，身後卻忽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

那人頭也不抬，連連鞠躬道歉。

我直起身，正要說“沒關係”，卻在看清他臉的那一刻，愣住了。

是衛揚。

只不過眼前的這個人，和記憶裡的他判若兩人。

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外賣騎手服，臉上帶著經年的疲憊，頭髮也亂糟糟地貼在額前。

唯獨那雙眼睛，在看到我隆起的小腹時，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驚愕，有難堪，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

“阮思，你......現在還好嗎？”

我看著他，只覺得恍如隔世。

“挺好的。孩子都快出生了呢。”

“對不起，我以前不該那麼對你......那麼混賬。”

他苦笑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這段吃過的苦：

“我也是在自己，真的為了幾塊幾十塊錢低頭賠笑臉之後才知道......有人真心愛你，哪怕你送的是九塊九包郵的香水，是五十塊錢兩件的T恤，也從來不嫌棄你。”

“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我幸福的樣子：

“謝謝你，阮思。真的......謝謝你。”

我笑了笑，語氣輕鬆而釋然：

“不客氣，衛揚。”

衛揚還想再說點什麼，但他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訂單已超時，請儘快送達！”

“訂單已超時，請儘快送達！”

他朝我露出無奈又疲憊的苦笑：

“抱歉，單子超時了，要扣錢......我先走了！”

“嗯，你快去吧。”

我點點頭，目送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轉身拿著那套柔軟的鵝黃色嬰兒服去結賬。

回到家，剛換好鞋，衛宴遲的影片電話就打了過來。

螢幕裡，他看著我柔和的面容，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思思，怎麼了？臉色好像有點不一樣。”

我的手輕輕覆在小腹上，聲音平靜：

“沒什麼，只是覺得......現在的日子，真好。”

衛宴遲在那頭失笑，滿眼寵溺：

“是，真好。等我忙完這兩天，回去陪你。”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嬰兒服，嘴角噙著笑。

“對了，我今天還給你買了條新領帶。等你回來......”

話還沒說完，影片那頭卻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聲。

是門鎖被開啟的動靜。

我愣住了。

我下意識地回頭。

玄關處，那個我日思夜想的男人，正站在那裡，手裡還拖著沒來得及放好的行李箱。

四目相對。

衛宴遲快步走來，伸手將我連同我手裡的手機一起擁入懷中。

下巴抵在我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等不了了。”

“會議一結束，我就想回來見你。哪怕早一分鐘，都好。”

我放下手機，伸出雙臂，用力回抱住他。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燈火可親。

那條還沒來得及送出的新領帶，靜靜地躺在沙發上。而此刻，它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

一萬年太久，我們只爭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