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背棄的信仰_第七章 他冷哼一聲
他冷哼一聲,忿忿道:「但他被皇帝親封過,大小算個地仙。」
「揍他的話,程式上會有麻煩。」
「噢?什麼麻煩?」我來了精神,趁機試探道:「你不是狐族的首領嗎,連生死局都管不了你,誰還能找你的麻煩?」
衛淵眼底劃過一絲煩躁,正欲回答。
但他恰好注意到我臉上雀躍的期待。
或許是我想揪他小辮子的想法太過明目張膽,他猛然警覺起來,到嘴邊的話陡然變成了:「你猜?」
我『切』了一聲,瞬間洩氣。
衛淵抱胸,臉上掛著居高臨下的笑意,道:「白希,想套我的話?你還太嫩了點。」
我點頭:「是是是,您是尊貴的狐狸大人,您最厲害。」
我敷衍的撇撇嘴,將話題重新拉回到玄鬃身上:「他不是五通驢的供奉者嗎,雖然他對野驢村信奉他的村民們滿懷算計,但他對五通驢可是沒的說。」
「整個野驢村在他的經營下,家家戶戶供奉五通驢大將軍的神像,甚至在餓死鬼的執念籠裡,都有五通驢神像的存在。」
這說明,玄鬃是真心信奉五通驢的,並且為了擴大五通驢的影響力,一直在兢兢業業的為五通驢傳道。
這種奉獻,在落難的時候,他不應該向自己的信仰,也就是五通驢求助嗎?
怎麼還因為對五通驢的恐懼,不顧生死的去銷燬罪證?
想到這,我眼皮一跳,一個大膽的念頭劃過腦際。
難道,他的罪證,不是指他對野驢村村民們犯下的罪孽。
而是對五通驢犯的罪?!
他背棄了自己的信仰,所以即便冒著死的風險,也要銷燬罪證。
因為他知道,五通驢性格殘暴偏執,一旦被五通驢發現那些罪證,等待他的,將是比死更恐怖的事情!
來自五通驢的詛咒,世世代代,永生永世都難以磨滅的詛咒!
這樣的話,玄鬃的所有反常行為,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只是,他能對五通驢犯什麼罪孽呢?
我的目光下意識的在大殿內搜尋。
就在這時,我忽然發現下面的男人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成一排。
他們呈一字型坐的十分規整,所有人的神情也都顯得有些凝重。
「川哥,這樣坐著就安全了?我怎麼感覺心裡有點慌呢?」
「要不你把葉大師交給你的那個吊墜給我拿著吧,我心裡也好有點底。」坐在末尾的矮個子男人提議道。
他正是父母雙亡,因此玄鬃害死村裡老人,他還能站著說話不腰疼,替玄鬃抱不平的軍子。
此刻因為確認了玄鬃有問題,他在男人堆裡就有些受排擠,被安排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上。
更重要的是,眼下王大川拿著能保命的法器吊墜,而軍子剛跟王大川鬧過不愉快。
為了討好王大川,男人們隱隱有站隊的趨勢,即便之前跟軍子很要好的幾個男人,也離軍子遠遠地。
生怕因為跟軍子表現的親近,而遭到王大川的蓄意報復。
軍子話音剛落,就有人出言懟道:「心慌什麼?現在這情況,誰不心慌?」
「川哥可是葉大師親自託付法器的人!既然葉大師沒選你,說明你的人品根本過不了葉大師的眼!誰知道你會不會拿了吊墜扔下我們自己跑路?」
軍子面色一變,當即就要發作。
但他剛欲起身,身旁的男人就一把摁住他,沒好氣道:「軍子,你想幹什麼?不想活了?」
「川哥都說了,眼下咱們陽氣弱,不能跟從前比了,得坐成一排形成一道圍牆才行。」
「你敢亂動,破了術法,一旦被女鬼發現咱們躲在這裡,衝進來了,你上去替大夥兒送死嗎?」
其他人一聽也連連附和:「就是!沒本事保命,你就該乖乖聽川哥的!」
「老實在那坐著!否則別怪兄弟不念親情,削你了!」
被身邊的人一懟,軍子眼底劃過一抹憤怒。
但此刻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瞪著他。
他自知理虧,終於礙於大家的敵意,重新坐回到他的位置上。
只不過他並不甘心,嘴裡嘟嘟囔囔的罵道:「憑什麼讓我送死啊?那隔壁村的草雞婆道行根本不行,否則他們村的男女老少為什麼不找她看香問事,要大老遠的求到咱們村啊!」
「那草雞婆在他們村根本吃不開,別說道觀了,就是個破爛的瓦房都混不上,一把年紀了還住在個山洞子裡,落得一身關節病,她的話你們也信!切!」
軍子滿臉不屑。
他嘴上罵的難聽,動作卻闆闆正正的坐了回去,到底沒敢跟所有人叫板。
這次沒人再開口懟他。
看得出,草雞婆在其他人的心目中,道行也存疑。
只不過王大川比較信服草雞婆,再加上現在葉京褚給的法器在王大川手裡,大家看在王大川的面子上,沒有人在這種時候對草雞婆提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