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背棄的信仰_第五章 其他人跟他一起長大
其他人跟他一起長大,自然熟悉他的性格,見狀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天寶!你起來!你老實說,真的不知道玄鬃老道跑哪去了?!」
「就是!咱們可是本家的兄弟,你小子別見死不救,為了幫玄鬃,害我們啊!你柱子哥的屍骨可還在這呢!你就不怕他回頭找你!」
王天寶嚇得哆嗦一下,嘴裡連連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別問我,我綁架那女的就是巧合……」
不等他說完,葉京褚已經抬手在王大川身上拍了一掌。
王大川被定住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
他看樣子是這群人裡腦子比較清楚的,此刻聽懂了葉京褚的來意,也沒怪葉京褚定他的身,反而有些敬佩葉京褚的神通。
他對著葉京褚點頭示意,而後迅速走到王天寶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弟,哥知道你不是隻管自己死活的人,你告訴哥,玄鬃跑哪去了?你大伯和大娘都被玄鬃害死了,哥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找出來給你大伯他倆償命!你告訴哥。」
王天寶喃喃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他蜷縮成一團,死死攥著拳頭。
看得出,他此刻十分糾結,還在猶豫要不要出賣玄鬃。
王大川見狀不由動怒,大喝一聲:「王天寶!你他媽清醒一點!玄鬃那王八犢子害的不止是一兩個人!村裡都快被他害絕戶了!」
「二叔二嬸兒雖然沒有被玄鬃誆進那個克邪的櫃子裡,可他們現在也死了!你不信問問大夥兒,他們一定見到了你爸媽的屍首!對不對!楚哥!」
他說著看向那個帶著柱子屍身上來的年長者。
楚哥略一回想,點頭道:「確實看見了,當時吃席的時候,寶叔寶嬸兒也都在,但是來的時候,我沒有看見二老的屍體。」
王天寶面色微松。
然而下一秒,另一個男人便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寶叔寶嬸兒確實死了,肚子都被吃出來個大坑,柱子當時離寶嬸兒最近,他肚子裡,一定有寶嬸兒身上的肉……」
不等那人說完,王天寶便顫抖起來。
他猛然起身,衝過去抱住那人就打:「你騙人!王友德,你敢騙老子!我爸媽一定還活著!」
「他說過,只要我拖住葉大師,不讓他追過去,他就能保證我跟我爸媽活著離開野驢村!他還說會給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們在城裡安家!」
他邊說邊捶身下的男人。
王大川面色微變,他想起什麼,猛然走到柱子屍身面前,掰開柱子早已僵硬的嘴,從嘴裡摳出一個染了血的,金閃閃的東西。
他把那東西遞到王天寶面前:「你看這東西眼熟嗎?這是二嬸兒六十大壽的時候,你送給二嬸兒的金耳環!你好好看看!是不是!」
王天寶渾身一僵。
他目光落在王大川掌心的金耳環上,顫抖的伸出手。
然而不等他觸碰那耳環,他便已經徹底崩潰,猶如一攤溼軟的爛泥一般,癱軟在地。
王大川惡狠狠揪起王天寶的衣領,不由分說的甩了一巴掌上去,再次問:「你說,玄鬃到底跑哪去了?!快說!」
「驢水澗……」
王天寶喃喃吐出一個名字。
一席人聞言便要往驢水澗追。
葉京褚卻伸手攔住憤怒的丈夫們。
他眸色晦暗不明,修長的指尖在關節上迅速掐算,沉聲道:「別急,這時候他不逃命,卻往驢水澗跑,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說著,他手指猛然一抖,似乎掐算到極為不好的答案,急聲問:「驢水澗在哪個位置?」
「山下,就在我們村東北角上,是一處天然的小瀑布,下面連著一處深潭!」王大川道。
他說著想起什麼,頓了一瞬,又道:「那裡曾經淹死過人,王大勇的第二個媳婦,就是淹死在那的。」
葉京褚眉頭一挑:「她淹死的具體日期是哪天?幾點幾分?」
這一問,王大川答不出來了。
王天明道:「這誰能知道啊,淹死的又不是自家媳婦,恐怕具體時間,只有王大勇才知道了!」
葉京褚點點頭,他自剛才算出什麼之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此刻把脖子上的金吊墜摘下來,遞給王大川道:「我去驢水澗看看,你們先待在這裡,不要亂動,這墜子你拿著,可保你們暫時平安。」
說著,他重重囑咐所有人:「你們千萬不要離開這座大殿,等我回來,明白嗎?」
眾人面露慌亂,此時此景,他們自然是想跟著葉京褚這位『大師』的。
可葉京褚面色淡薄,即便對於他們的事情頗為上心,卻時刻秉持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面孔,彷彿任何一個過分的要求,都能讓他棄這些人於不顧。
王大川最為敏感,第一個點頭,說一定不會離開這裡,乖乖等葉大師回來。
其他人見王大川這麼說了,臉上雖然還掛著不捨,卻也不敢硬纏著葉京褚。
葉京褚將金光伏邪劍交給王大川后,便匆匆離去。
我好奇的問衛淵:「他這是急匆匆的是幹什麼去了?抓他師父去了?」
「原來他跟他師父不是一夥兒的,我冤枉他了啊。」
話音剛落,身旁便隱約傳來一股涼絲絲的寒意。
我注意到衛淵冷冰冰的目光,後續自責的話茬陡然急轉彎,呸聲道:「不過這臭道士一點也不冤!他雖然跟他師父不是一夥兒的,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否則他為什麼要幫這群人渣?!」
涼意暫緩,衛淵目光緩和些許,譏諷說:「人渣,總是護著人渣的,同類之間自然要守望相助。」
我點點頭,心想這狐狸知道的大道理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