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波瀾，終得清歡_第3章 3周建國惱羞成怒

3

周建國惱羞成怒：“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自嘲一笑：

“年輕時候你喜歡她，廠裡誰不知道？”

“她回城嫁人那天，你喝了一整夜酒。”

“她五年前離婚回來，你嘴上說是老同事照應，實際上這些年，你明裡暗裡往她哪跑了多少次你心裡清楚。”

“修水管、搬家、陪看病，這些我需要你的場合，你都陪她了。”

“周建國，別裝了。”

周建國臉色鐵青，最後只擠出一句：

“你這是借題發揮。”

我沒惱，只是將翻出的賬本拍到他面前。

“你第一次做生意欠八萬，是我賣了金鐲子補上的。”

“第二次催債的人堵到樓下，是我給人賠笑下跪，再出去加班，一點點還上的。”

“這幾年家裡家外都是我在操持，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周念安低頭翻了兩張，臉一下白了。

“媽......這是什麼？”

“欠條，轉賬記錄，催款單。”

“我從沒和你說過，就是為了你能安安穩穩讀書，體體面面訂婚。”

蘇婉青慌了，勉強笑道：

“桂芬，建國哥就是生意週轉，一家人過日子，有點欠賬也正常......”

我直接打斷她：

“既然正常，那你替他還。”

她一下噎住。

周建國臉色徹底沉下來。

“夠了！”

“林桂芬，你非得把這個家撕爛才甘心？”

“念安今天剛訂婚，你鬧成這樣，是想毀了她？”

我看著他，聲音出於意料的平靜。

“和我沒關係了。”

說完，我拎起包就走。

周念安一下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媽，你別走！”

我把她的手一點點掰開。

“你今天不是嫌我丟人嗎？”

“那以後，我就不丟你的人了。”

我拉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可我剛下樓，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周建國。

我一接通，他就壓著怒火問：

“林桂芬，你是不是把家裡的存摺和卡都帶走了？”

我在街口找了家小旅館住下。

房間不大，牆皮發舊，可門一關，耳邊終於清淨了。

我把包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身份證，戶口本，銀行卡，存摺，還有這些年替周建國還債留下來的單據。

手機又響了。

還是周建國。

我接通後，他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家裡的存摺是不是在你那兒？”

“在。”我說。

他立刻急了：

“你趕緊拿回來！念安訂婚後還有很多事情要用錢，訂酒席、買三金、回禮，哪樣不要錢？”

我坐在床邊，淡淡道：

“這些年家裡的錢，不一直都是我在賺嗎？”

“你們不是嫌我上不了檯面嗎？那以後這種丟人的事，也別讓我做了。”

周建國聲音一下拔高：

“林桂芬，你別太過分！”

“我告訴你，念安的婚事要是出了問題，我跟你沒完！”

我直接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周念安又打來了。

這次她聲音軟了很多。

“媽，你先把卡送回來行不行？爸現在特別急，家裡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現錢，我還要結婚呢......”

我打斷她：

“那是我的錢，不是家裡的錢。”

“這麼多年是我打零工，沒了命的加班才有了現在這個家，你爸在家無所事事幾十年，哪來的錢。”

電話那頭，周念安的呼吸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