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鄉被丈夫小三虐,我偷偷參加高考_第10章 陸衛國
第10章
“陸衛國,蓋了章的離婚證明,你拿好。”
三天後,省城市中區民政科門口。
我把蓋著鮮紅印章的離婚調解書遞到陸衛國面前。
在部隊保衛處和民政部門介入下,陸衛國顫抖著簽了字。
他鬍子被剃光,換上了最廉價的灰布單衣。
公社取消了他民兵隊長職務,追繳違規侵佔的大隊物資。
蔡小雅因隱瞞烈屬補助、敲詐勒索退伍軍人,取消烈屬優待和招工資格,遣送高寒林場勞動改造。
據說陸衛國回村那天,蔡小雅坐在知青點門口,又冷又餓。
再沒人半夜給她煨藥、抓魚、洗衣服。
她哭著喊陸衛國的名字,陸衛國看都沒看她一眼。
陸衛國顫抖著接過那張薄紙,眼眶通紅,跪倒在臺階上。
“晚秋......我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嗎?”
他仰起頭,淚流滿面。
“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不配當男人,更不配當你丈夫......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哪怕讓我留在省城要飯,只要能天天遠遠看你一眼......”
“陸衛國,收起你廉價的眼淚吧。”
我退後一步,聲音平靜。
“當年你撕毀我的高考志願表,把我的書扔進灶膛的時候,你想過今天嗎?”
“你在知青點屋頂上,跟蔡小雅說娶我只是為了找個免費保姆的時候,你想過今天嗎?”
“你沒有。”
我整理白大褂衣領,淡淡看著他。
“你只是習慣了高高在上踐踏我,吸乾我的血填滿你自私虛偽的皮囊。”
“這三年,我欠你的恩情債,用日日夜夜的伺候、滿手的凍瘡、無數次的隱忍,早就還清了。”
“而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完。”
陸衛國趴在地上,雙手摳著地磚縫隙,指甲崩裂,鮮血染紅地面,放聲痛哭。
他終於明白,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周晚秋,已經死在了風雪交加的冬夜。
現在的我,是省醫科大學前途無量的大學生,是未來救死扶傷的醫生,是他再也觸碰不到的驕傲。
“晚秋......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哭聲在街道上回蕩。
一輛黑色吉普車在路邊停下。
張教授在車裡招手:“晚秋,國家中草藥課題組動員大會馬上開始,快上車。”
“好的,張教授。”
我微笑著應聲,不再看地上的男人,邁步走向吉普車。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車窗外的樹木和街道倒退,將那個跪在塵埃裡的身影甩在身後。
春風拂面,陽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翻開膝蓋上嶄新的醫學典籍。
陸衛國,你慢慢還你的罪孽債。
而我周晚秋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晚秋,準備好迎接新徵程了嗎?”
張教授笑問。
“報告老師,我準備好了。”
我抬起頭,目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