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何不返，春花復應晚_第4章 為什麼又會痛呢

第4章

為什麼又會痛呢？好奇怪的感覺，我一定是生病了，才時好時壞。

我重新放好畫卷，一頁信紙落卻飄了出來。我趕緊撿起來，先生很寶貝這些信紙，目光卻不經意間認出了上面的內容。

“今夜月半十五，流螢點點。昔年阿念在時，常執我手撲螢，笑語盈盈，滿院清輝；而今良辰依舊，卻不知與何人說。”不知為何，我的胸口又有了奇怪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寫信的時間，我記得。

上個月十五，我拉著先生去山裡撲流螢。漫天星輝，流螢燦爛，我撲著流螢，卻被那飛起的小蟲子弄得團團轉。先生第一次笑了，我看呆了，胸口不自主的開始跳動。

第一次見先生笑，我撲螢表演的更賣力了，卻從沒想過，他笑，是因為想到了另一個人。

郭秀才說的對，人總會因為不被愛而痛苦。

我好像全明白了，為什麼有時候先生在我身邊，卻像離我很遠。因為他的愛，早就給了另一個人，甚至給與那個人相似的面容。而我，只是一份無關輕重的善心，一個默默無聞的陪伴者。

我窩在被窩裡默默流淚，不知道是哭手痛，還是別的什麼。

醒來時，手上被好好的上了藥，不痛了。

先生放下藥瓶，聲音抱歉，“阿憂，餘念，是我一個妹妹！”

“她年級小，不太懂事，手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不知道為什麼，先生一開口，我心裡的委屈就好了，於是我重新露出笑臉，“沒關係的先生！”

下一刻，餘念從門外探出半個頭來，可憐兮兮，“還是姐夫有辦法！既然她都原諒我了，姐夫就讓我住下吧！我離家出走，千里迢迢趕過來，無處可去了！”

我瞪大眼睛！

先生看著我說，“阿憂願意嗎？”

我不願意，可先生顯然是願意的，我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餘念得意洋洋，“還是姐夫對我好。”

她上來親暱的蹭了蹭先生的肩膀，撒嬌的神態是我怎麼也沒辦法學的。

“那我就讓人搬來東西了！”

得到先生應允後，她讓人搬來許多東西，佔據了家裡的許多地方。

“這塊地太難看，來人把它填平！”餘念一吩咐，立刻有僕人上來。

我攔在前面，“不準，這裡種的都是我的豆苗！”

餘念神色不耐煩，下一刻卻在看見先生之後，聲音放柔，“姐夫！我想在這裡種上花，從前我姐姐最喜歡花了......”

我眼巴巴望著先生，盼他說一句“這是阿憂的豆苗”。

可他只頓了頓，輕聲說：“好。”

花比我種的苗重要嗎？

“可是這些苗還有兩季就結果了！”我委屈巴巴。

先生回神，似乎才想起什麼，“阿憂不喜歡木香花嗎！”

我問，“先生喜歡嗎？”

“......是。”

我又笑起來，“那我也喜歡！”

當天晚上先生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吃飯時，我和餘念暗自較勁。她藉著夾菜，不斷的黏著先生，聲音黏糊，神態嬌俏。我也想學她撒嬌，只是聲音剛一出來，先生便滿目擔憂，“嗓子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