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520這天，我才知道自己是替身_第10章 因為我以前不敢看

第10章

“因為我以前不敢看。”

他垂下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我怕看見真正的你。”

“也怕發現，你根本不像她。”

我心臟猛地一縮。

他終於承認了！

“悠悠，我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是因為你像虞晚。”

“第一次見你那天，你站在便利店門口，穿著白裙子，低頭喂流浪貓。”

“你抬頭的時候，我甚至以為她回來了。”

“那一瞬間，我瘋了一樣想抓住你。”

他說這些時，語氣很平靜。

可越平靜，越讓我難受。

我眼眶瞬間紅了，死死咬住唇。

“所以呢？”

“後來這三年，你每天看著我，把我一點點變成她，很有成就感嗎？”

陸沉臉色驟然白了。

“不是。”

他否認得很快。

“至少後來不是了。”

“你走以後，我睡不著。”

“醫生給我開了安眠藥，但還是會醒。”

“有時候凌晨兩三點，我會下意識去廚房，想給你熱牛奶。”

“等開啟燈才想起來，你已經不在了。”

我指尖一點點收緊。

他卻像沒察覺，只是繼續低聲說：

“悠悠，我以前一直以為，我只是把你當成晚晚。”

“我以為我照顧你喜歡你，是因為你像她。”

“可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不是。”

“會失眠，會控制不住找你，會在半夜開車去你公司樓下站一整晚。”

“我甚至去找了心理醫生。”

“醫生問我，虞晚和於悠悠，到底有什麼地方一樣。”

“我想了很久。”

“後來發現。”

他看著我，眼睛紅得厲害。

“其實一點都不像。”

“晚晚喜歡安靜，不愛吃甜，不會賴床，也不會一邊哭一邊偷偷吃辣條。”

“她不會因為一隻流浪貓蹲半小時。”

“更不會每次看見我加班，就偷偷往我懷裡塞糖。”

“你們從來都不一樣。”

“是我一直自欺欺人。”

我呼吸一點點發緊。

“那你為什麼還......”

陸沉像知道我要問什麼，他閉了閉眼。

“因為我害怕。”

“我怕我忘了她。”

“也怕承認自己有一天，會愛上別人。”

“所以我拼命告訴自己，你只是替代品。”

“只有這樣，我才不會覺得背叛了晚晚。”

“可我已經愛上你了。”

我沉默很久，才輕聲開口：

“晚了，當我知道被當成替身的人，已經對你喪失了信任。”

“我已經分不清你是愛本來的我，還是這張臉了。”

他眼睫狠狠顫了一下，像終於被這句話刺穿。

半晌。

他低下頭，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近乎狼狽的姿態。

“我知道，所以我這次來，不是求你原諒。”

“我只是想親口告訴你。”

“於悠悠。”

“這一次，我分得清你是誰了。”

“還有——”

他聲音發顫得厲害。

“我很想你。”

一個月前，我多想聽到這句。

可現在他真說了，我卻高興不起來。

在我倆之間，永遠隔著個虞晚，

我不會去跟個已經仙逝的人爭。

但也正因為如此，我更清楚。

我和他之間能在一起只是個錯誤。

如果沒有這張臉，我們兩雲泥之別，不可能在一起。

既然是錯誤，那就不該繼續。

“這一個月裡，我也想你，陸沉。”

“你是在我二十多年裡，對我最無微不至，最好的人，這種好讓我無法戒斷。”

“可正是因為太好了，當我發現一切是假的，才會更難以承受。”

“所以，你別來了。”

可陸沉還是來了。

他說要糾正錯誤，堂堂正正以於悠悠的身份追求我。

要更全面瞭解我這個人。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陸沉真的像變了個人。

他不再替我決定穿什麼留什麼髮型，也不會再用“乖”來要求我聽話。

他開始認真記我的喜好。

知道我其實討厭姜味，卻因為他一句“養胃”硬喝了三年薑茶。

知道我最喜歡的顏色根本不是白色，而是黑色。

知道我以前最大的夢想，是攢錢去海邊開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他甚至第一次邀請我過520。

可我還是拒絕了。

我承認我依舊對他心動。

可我不敢再去試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