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繞過我的那一刻起_第 4 章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第 4 章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宋婉清的臉色變了又變,先是錯愕,隨後被一種被戳穿的惱怒所取代。
她猛地將那束白桔梗扔在茶几上,花瓣散落了一地。
“沈硯辭,你現在連我在自己家裡說話都要監視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先發制人的憤怒。
“智慧音箱有語音喚醒記錄,你平時也知道。”我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看著她。
“這不是監視,這是事實。”
宋婉清深吸了一口氣,煩躁地解開了一顆襯衫領口的扣子。
“事實就是我把他當弟弟看!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心胸狹隘的男人一樣捕風捉影?”
“我每天在公司應酬已經夠累了,回到家還得應付你的疑神疑鬼。”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斤斤計較的樣子,還有半點世家公子的體面嗎?”
她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我的不體面上。
彷彿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姐弟之情,那些越界的曖昧、毫無底線的偏袒就都不存在了。
“好,我不計較。”
我轉身朝臥室走去,不想再進行這種無意義的爭吵。
明天就是我們約定好去領證的日子。
按照兩家的規矩,今晚我們要一起吃頓晚餐,算作對單身生活的告別。
宋婉清見我不吵不鬧,火氣似乎也降了下來。
她從背後拉住我的手腕,語氣又放軟了幾分。
“行了,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今晚我訂了你最喜歡的法餐廳,順便把你這幾天不高興的事都翻篇,明天我們開開心心去民政局。”
我低頭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最終沒有掙脫。
“嗯。”
傍晚六點,我換好了一身高定的襯衫和西褲,坐在客廳裡等她。
宋婉清在衣帽間裡挑耳環。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是蘇洛白自己彈的一段吉他曲。
宋婉清立刻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蘇洛白虛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嫂子......我胸口好悶,喘不上氣......”
“我在家,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宋婉清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連首飾都沒戴好,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走到玄關時,她才想起還坐在沙發上的我。
“硯辭,洛白心悸犯了,我得馬上過去一趟。”
我看著她焦急的臉,聲音很輕。
“今天是我們的單身夜,你答應過陪我吃飯的。”
宋婉清皺起眉,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不耐的煩躁。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一頓飯?人命關天你懂不懂?”
“餐廳的預定取消吧,你自己在家隨便吃點。”
說完,大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屋子裡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沒有流淚。
只是覺得胃裡有一陣陣的冷意翻湧上來。
我沒有取消餐廳,而是一個人去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這座城市璀璨的燈火,我安靜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隔著兩條街的十字路口,巨大的戶外電子大屏上正在輪播某奢侈品牌的當季新品。
那是蘇洛白心心念唸了很久的一款名貴跑車。
晚上十一點,我回到了空蕩蕩的婚房。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有多少,這套房子裡的傢俱、陳設,大多已經換成了蘇洛白偏愛的風格。
屬於我的痕跡,少得可憐。
凌晨一點半,門口傳來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宋婉清帶著一身淡淡的清冽茶香香水味走了進來。
那是蘇洛白最愛用的香水。
她看起來並不疲憊,反而有一種安撫完別人後的輕鬆感。
看到我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愣了一下,隨即走過來脫下西裝外套。
“怎麼還不睡?”
她坐到我身邊,伸手想要攬我的肩膀。
“洛白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貧血加上情緒緊張。”
“我陪他在醫院掛完水,又順路給他買了點夜宵,所以回來晚了。”
她輕描淡寫地解釋著自己長達七個小時的缺席。
甚至沒有一句對我的歉意。
我側身避開了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的真絲襯衫領口上。
那裡有一道極淡的指甲劃痕。
“掛水需要掛到脖子上嗎?”
宋婉清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僵。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護士扎針的時候他怕疼,抓著我不小心劃到的。”
“沈硯辭,你別總是這麼草木皆兵行不行?”
她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不想再解釋這些沒意義的事情。”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鬧脾氣了早點睡,明天還要去民政局。”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那張曾經承諾過只對我一個人好的臉,此刻只剩下敷衍和虛偽。
我站起身,一把甩開她試圖拉我的手。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