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撿五塊錢,系統讓我做神豪_第二章 5去問你媽
第二章
5
“去問你媽,問她二十年前在茶園撿到的那個孩子,是誰扔在那裡的!”
陳默站在宴會廳門口,警車紅燈還在窗外閃。
李甜甜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頭髮散了,口紅糊到下巴上。她回頭看了陳默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恨,倒像是解脫。
“你以為我想給趙山河當秘書?我忍了五年。五年!”
她笑了一下,被推進警車。車門砰地關上。
陳默沒動。
系統在他腦子裡響了一聲:
【檢測到重大謊言揭露:李甜甜真實動機已部分解鎖。獎勵:真相碎片x1,現金500萬已到賬。】
陳默沒看手機。
他腦子裡就一句話在轉。
不是親生的。
那媽是誰?
陳默攔了輛計程車。司機問他去哪,他說了城郊茶園的名字,聲音有點啞。
車窗外的路燈往後退,陳默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鼻子不像媽,眼睛也不像。
以前怎麼沒發現?
計程車停在老平房門口。凌晨兩點,屋裡燈還亮著。
陳默推門進去。
媽靠在床頭,正在看舊相簿。她腎病透析做了三年,臉是腫的。看到陳默進來,愣了一下。
“怎麼這個點回來?吃飯沒?”
陳默站在門口,沒換鞋。
“媽,二十年前,茶園那輛黑車,是誰的?”
相簿從媽手裡滑下去,砸在被子上。
屋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媽的眼淚先出來了。
“你......你都知道了?”
她用手背擦臉,越擦越溼。
“你是我在茶園採茶時撿的。那天下雨,一輛黑車停在路邊,車門開了,有人把你放在草叢裡。我抱你回去,他們沒追。”
陳默喉嚨發緊。
“我親爸呢?”
“我不知道。那車上的人穿黑西裝,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系統又響了。
【真相碎片合成完成。生物學父親身份解鎖:盛世集團第一任技術總工,陳建國。二十年前發現趙山河間諜身份,被趙山河設計殺害。你被母親(養母)偷偷救走。】
【獎勵升級:偵查直覺MAX,現金2000萬。】
陳默手機震了一下,銀行到賬簡訊。
他沒低頭。
媽還在哭。
“默子,媽不是故意瞞你。媽是怕......怕那些人回來找你。”
陳默走到床邊,撿起相簿。
相簿裡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媽年輕時站在茶園裡,懷裡抱著個嬰兒。照片角落有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是黑的。
“媽,那些人沒回來過?”
“沒有。二十年了,一次都沒有。”
陳默把相簿合上。
“那他們現在該回來了。”
他轉身往外走。
媽在身後喊:“你去哪?”
“去查我爸怎麼死的。”
陳默出門,站在院子裡點了根菸。
手機螢幕亮了,是個陌生號碼。
簡訊內容只有一句話:
“李有才不是我爸,是趙山河的替罪羊。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中午來青山公墓。一個人。——李甜甜。”
陳默盯著簡訊看了很久。
李甜甜不是被抓了嗎?
他回撥過去,空號。
系統提示:
【檢測到新的謊言訊號:簡訊傳送者身份存疑。建議宿主提高警惕。】
陳默掐了煙,抬頭看天。
凌晨三點,沒有星星。
人人都說自己知道真相。
人人都藏著一半沒說。
陳默笑了,笑得有點難看。
“行。那就一個一個拆。”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方向盤上還貼著個卡通貼紙,是去年媽貼的,說保平安。
陳默把貼紙撕下來,塞進兜裡。
引擎響了。
6
陳默推門走進國安局大廳的時候,前臺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事?”
“報案。間諜案。證據我帶來了。”
陳默把隨身碟拍在桌上。
U盤裡是系統給的全套證據:李有才偷機密的完整郵件鏈,趙山河向境外傳輸資料的記錄,還有二十年前陳建國被陷害的原始檔案。
前臺愣了一下,拿起電話。
十分鐘後,陳默坐在會議室裡。
對面坐了三個人,穿便裝,氣場很冷。
“這些證據你從哪弄來的?”
“我自己查的。”
“你知道偽造證據什麼後果?”
陳默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餘額介面懟過去。
“我昨天還是網管,月薪三千二。現在賬上兩億多。你覺得我圖什麼?”
三個人對視一眼。
中間那人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螢幕上的郵件一封一封點開。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只有滑鼠點選的聲音。
中間那人看完最後一封,合上筆記本。
“你父親的事,我們會重啟調查。”
“不用重啟。”
陳默又掏出一張紙。
“這是李有才親筆簽名的供詞影印件。原件在他女兒李甜甜手裡,她願意作證。”
紙是李有才二十年前寫的認罪書,承認協助趙山河陷害陳建國,事後被趙山河滅口未遂,被迫詐死。
系統出品,假不了。
中間那人接過紙,手抖了一下。
“李有才......不是死了嗎?”
“詐死。趙山河安排的。李有才後來反悔了,想翻案,趙山河就把他真殺了。”
“那李甜甜......”
“她以為她爸是忠臣,被趙山河冤死的。她混進集團當秘書,查了五年,查出一堆她爸跟趙山河合夥幹髒事的證據。”
陳默往後靠了靠。
“她接受不了,就想拉趙山河同歸於盡。順便把我也拉下水。”
中間那人沉默了很久。
“你跟她什麼關係?”
“沒關係。她以為我知道她爸的事,想借我的手翻案。”
“你知道?”
“現在知道了。”
三天後。
陳默在病房裡削蘋果,電視在播新聞。
“盛世集團前高管趙山河因涉嫌間諜罪、故意殺人罪,被依法批准逮捕。同案犯李有才犯罪事實一併查清,其女李甜甜落網......”
媽看著電視,又看看陳默。
“那個李甜甜,就是給你發簡訊的姑娘?”
“嗯。”
“她挺可憐的。”
“她爸不是好東西,她自己選的。”
陳默把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籤。
系統響了一聲。
【終極任務完成:趙山河犯罪團伙全員落網,真相大白。】
【終極獎勵發放:現金3億元。盛世集團23%原始股份(原趙山河非法持有,已依法劃轉)。】
【宿主當前總資產:現金3.02億元+盛世集團23%股份。】
陳默手機震得差點掉地上。
他沒看。
門響了。
王承遠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助理。
老人頭髮全白了,背卻挺得筆直。
他走進來,沒看助理,徑直走到陳默面前。
伸手,握住陳默的手。
“陳默,你是集團的恩人。我聘請你為風控總監,年薪你開。”
病房裡安靜了。
媽緊張地看著陳默。
陳默把手抽回來。
“王董,我不要高薪。”
“你要什麼?”
“兩件事。”
陳默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城郊那片茶園,永久保留,改成公益紀念地。我父親死在那,我媽在那撿到我。那塊地不能動。”
王承遠點頭。
“第二件事。”
“集團設一個底層員工權益保護基金。網管、保潔、保安,這些人被欺負了,有個說理的地方。”
王承遠看了陳默很久。
“就這些?”
“就這些。”
王承遠嘆了口氣,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檔案。
“這是股份轉讓書。23%的股份,你拿著。風控總監的職位,我給你留著,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
陳默接過檔案,沒簽字。
“我再想想。”
王承遠走了。
媽拉住陳默的手。
“默子,那麼多錢,你......”
陳默把蘋果遞到媽嘴邊。
“媽,你撿到我,養我長大。”
他頓了頓。
“現在換我養你了。”
媽咬著蘋果,眼淚又出來了。
陳默沒勸。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
手機又震了。
是銀行簡訊。
餘額後面一串零。
陳默看了兩眼,把手機揣回兜裡。
窗外陽光正好。
他拉上窗簾,怕曬著媽。
7
“默子,過來。”
養母躺在病床上,聲音輕得很。
陳默放下手機,兩步走到床邊。螢幕上還顯示著銀行到賬簡訊,三個億,後面跟一串零。他沒看。
“床頭櫃底下,有個鐵盒子,你拿出來。”
陳默彎腰去摸,指尖碰到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盒。盒子不大,沉得很。
“開啟。”
盒蓋掀開,一疊發黃的紙,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電路圖,邊角卷著,字跡潦草卻有力。最底下壓著個牛皮紙信封。
“這是你親爹留下的。”養母咳嗽了兩聲,“二十年前在茶園撿到你的時候,這盒子就裹在你襁褓裡。”
陳默的手指停在紙頁上方。
“我一個字都看不懂,但我知道他不是一般人。”養母的眼皮垂下去,“那封信,你拆開。”
信封沒有封口。裡面一張泛黃的紙,暗褐色的字跡已經乾透,一筆一畫寫得極用力。
“若我兒能見此信,勿要報仇。只需守護好那片茶園,那是我唯一能為國家做的事。”
陳默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出聲。
“媽,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個屁。”養母笑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我就知道那茶園底下藏著東西。你親爹用命守的,我不能讓壞人佔了去。”
她喘了兩口氣,接著說:“張偉那幫人,趙山河,都是衝著茶園去的。我早看出來了,一直不說,是怕你衝動。”
陳默攥緊那張紙。
“默子,媽撐不了多久了。”養母的聲音越來越輕,“你別哭,聽我說。那三億,那股份,都是虛的。你答應媽,守住茶園,比啥都強。”
陳默喉結動了動。
“我答應你。”
“還有,”養母忽然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不像病人,“那個王承遠,你別信他。他給你股份,不是賞識你,是怕你。”
陳默愣了一下。
“怕我把事抖出去?”
“他怕的是你這個人。”養母鬆開手,躺回去,“你跟他是一類人,都藏著事。但他藏的是髒事,你藏的是真事。這種人最怕的就是真話。”
陳默沒接話。
他把鐵盒子合上,塞進揹包裡。
三天後,養母走了。
葬禮很簡單,就在城郊的茶園裡。陳默按她的意思,沒通知任何人。王承遠打電話來問,他只說“沒事,忙”。
他把養母葬在茶園最高處的一棵老茶樹下。
系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完成“血脈真相”任務】
【獎勵:根據筆記線索,已定位生父遺骸】
【額外獎勵:基因圖譜完整度100%】
陳默沒理會。
一週後,系統在邊境一處無名公墓找到了陳默生父的遺骸。遷墳那天,下著小雨。
陳默把兩個骨灰盒並排放進挖好的墓穴裡。
一個是養了他二十年的母親。
一個是給了他血脈卻從未謀面的父親。
泥土一鏟一鏟蓋上去。陳默站在墓碑前,雨順著頭髮往下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血書,看了很久,又疊好塞回去。
“我守著茶園,”他說,“就是守著你倆了。”
風吹過茶山,樹葉沙沙響。
陳默轉身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兩塊青石碑並排立著。
他站了很久,直到雨停了。
手機又震,王承遠發來訊息:“陳先生,董事會等您答覆。”
陳默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往山下走。
腳下的泥土被雨水泡軟了,踩上去有點滑。他扶著一棵茶樹,慢慢往下走。
走到山腳,他回頭又看了一眼。
茶山靜默,兩塊石碑立在暮色裡。
他轉過身,沿著小路往村裡走去。
揹包裡的鐵盒子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裡面的紙頁發出細微的聲響。
8
“這個按鈕不能點,點了錢就沒了。”
陳默坐在一張舊桌子後面,指著手機螢幕。
對面坐著個老太太,戴著老花鏡,手裡攥著一部嶄新的智慧手機。這是王承遠派人送來的,說是“公益贊助”。陳默收了,沒道謝。
“陳默啊,你以前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嗎?怎麼回來教這個?”
“教這個踏實。”
茶園旁邊的舊倉庫改成的公益站,牆上掛著塊白板,寫著“識別詐騙三不原則”。屋裡擺著五臺舊電腦,是陳默從網咖搬來的。
門口掛著個木牌子,上面刻著“網路安全公益站”,字歪歪扭扭,他自己刻的。
每天下午,附近村裡的老人帶著孩子過來。陳默教他們怎麼發影片,怎麼打影片電話,怎麼識別那些“你中獎了”的簡訊。
李嬸學得最慢,每次都把“退出”當成“刪除”。陳默教了七遍,第八遍她終於按對了。
“陳默,你放著大老闆不當,圖啥?”
陳默就說:“圖清淨。”
實際上,盛世集團的股份還在他名下,每年分紅到賬,他一分沒動,全轉進了員工權益基金。那三個億,他留了五百萬修公益站和養茶園,剩下的捐了。
王承遠來找過他兩次。
第一次問:“陳先生,董事會席位還給你留著。”
陳默說:“你們開會說的那些話,我聽了難受。”
第二次王承遠帶來了合同,說可以把茶園周邊的地也批給他。
陳默說:“地是國家給的,你批不了。”
王承遠再也沒來過。
那天傍晚,夕陽把茶山染成金色。
公益站裡只剩下陳默一個人。他正在收拾桌子,一個小男孩跑進來,是村裡老李的孫子。
“陳默哥哥,我爺爺問你,明天還來不?”
“來。”
小男孩沒走,站在門口踢石子。
“有話就說。”陳默頭也不抬。
“陳默哥哥,”小男孩停下腳,“你放棄了三個億和當大官的機會,後悔嗎?”
陳默收拾桌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夕陽正落在那兩塊青石碑上,養母的墓碑被照得發亮。
“你知道這片茶園以前啥樣嗎?”陳默問。
小男孩搖頭。
“以前有人要強徵,要推平,要建廠房。”陳默關上抽屜,“我那時候是個網管,沒錢沒勢,被人笑話。”
“然後呢?”
“然後我守住了。”陳默站起來,走到門口,“不是因為那三個億,是因為有人用命守著這裡。我不能讓她白守。”
小男孩眨眨眼。
陳默看著墓碑上養母的照片,又看了看遠方的茶山。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他說,“而我,想守護這片光。”
小男孩撓撓頭:“啥意思?”
“意思就是,”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帶你奶奶來,我教她視訊通話。”
“哦。”小男孩跑走了。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夕陽慢慢沉到茶山後面。
風吹過,茶樹輕輕搖晃。
他轉身回屋,把燈開啟,繼續整理明天的教案。
牆上的白板在燈光下泛著白光,上面寫著一行字:“真話比金子重。”
陳默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整理手裡的材料。
窗外,茶山靜默,星光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