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頂級會所刷馬桶為男友還債，他卻是在裝窮_第11章 他的雙手因為頻繁摩擦地面

第11章

他的雙手因為頻繁摩擦地面，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他的額頭一次次砸在地板上。

血肉模糊，徹底毀容。

傷疤結痂又裂開，糊住了他的半張臉。

我就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

隔著透明的玻璃窗。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像個血人一樣在門外磕頭。

但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

我靜靜地靠在枕頭上。

手裡拿著護士偷偷塞給我的針線。

一針一線，縫補著那隻從壁爐裡搶救出來的燒焦了一半的小熊。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除夕夜。

窗外突然升起絢爛的煙花。

新年的鐘聲在電視機的轉播中敲響。

我手裡的動作突然停住。

細長的銀針從指尖滑落，掉在白色的被面上。

連線著我身體的各項生命體徵監護儀。

螢幕上的波段突然劇烈跳動。

隨後發出刺耳的連擊警報聲。

心率資料斷崖式下跌。

全線飄紅。

“滴——滴——滴——”

監護儀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搶救室的門被外面的保鏢一把撞開。

主治醫生手裡拿著最後一次病危通知書。

陸硯辭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病房。

他的衣服上全是這幾天磕頭留下的乾涸血跡。

他撲到病床邊。

雙手死死握住我逐漸冰冷失去溫度的手。

那個曾經權勢滔天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刻哭得像個完全碎裂的孩童。

他把毀容的臉深深埋進我的掌心裡。

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抽搐著。

“寧寧......你罵我一句好不好？”

他的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裡，帶著絕望的乞求。

“你恨我也好，你哪怕睜開眼瞪我一眼......”

“你帶我一起走，下輩子讓我給你當牛做馬......”

他拼命地用臉頰蹭著我的手心。

企圖用這種最下賤的方式。

在我即將消散的生命裡，留下最後一絲關於他的痕跡。

哪怕是恨。

我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

胸腔幾乎已經沒有了起伏。

我用盡身體裡殘存的最後一點力氣。

緩緩睜開眼睛。

我的視線完全沒有在陸硯辭那張沾滿眼淚和鮮血的臉上停留。

我的目光穿透了他。

看向病床上方那片虛無的空氣。

我看到了歲歲。

她穿著那件我夢裡見過的漂亮公主裙。

正站在那裡衝我笑。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這十年來最溫柔的笑意。

“歲歲，別怕。”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媽媽來陪你了......”

說完這句話。

我拼盡全力，控制著自己的左手。

從陸硯辭那雙溫熱的死死攥著我的掌心裡。

一寸一寸地抽離。

帶著毫不掩飾的極致的嫌惡。

我的手無力地垂落在床沿。

監護儀上的紅色數字跳動到了零。

心電圖徹底拉成了一條綠色的直線。

長鳴聲響徹病房。

我至死，都沒有留下任何一句原諒的話。

連半個字的遺言，都沒有施捨給陸硯辭。

我的意識徹底陷入了安寧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