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原則,不為我破例_第8章 8傅行之一口氣說了很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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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之一口氣說了很多話。
他想從我臉上找到一絲心軟。
可惜他失敗了。
我看向他的眼神毫無波瀾,平靜得可怕。
傅行之的懷抱滾燙又緊繃,他死死箍著我的腰。
在一起二十多年,從青澀校服到成人婚紗,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傅行之。
他永遠冷靜,恪守規矩,高高在上地評判我的對錯,篤定我永遠會留在原地等他。
我抬手,用力掰開他緊扣在我後背的手指。
“傅行之,別自欺欺人了。”
我後退兩步,拉開乾乾淨淨的距離,目光平靜地掃過他憔悴狼狽的臉。
“我離婚,不是因為陸沉,不是因為任何人,是因為我再也不愛你了。”
不愛這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傅行之的心臟。
他身形猛地一晃。
不愛我?”
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破碎。
“林初夏,二十多年的感情,你說不愛就不愛了?你陪著我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你告訴我,你不愛我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我垂眸看著自己乾淨的指尖,那裡早已沒有了婚戒的束縛。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親手把我的愛意,一點點碾碎了。”
我想起在北城醫院冰冷的走廊裡,他為許思思偏袒一切,為許月背棄承諾。
“你的規矩,永遠只約束我和我媽。”
“你的破例,全都給了許思思母女。”
“我知道錯了,初夏。”他上前一步,想要再次觸碰我,卻被我避開。
他眼底的絕望愈發濃重。
“我可以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改?”
我挑眉,輕聲反問:“傅行之,你今天為我改了規矩,明天依舊會為別人破例,我不敢賭,也不想賭了。”
“我不會簽字離婚。”
傅行之死死盯著我,語氣偏執又固執。
“我不同意,這場婚姻我說不算完,就永遠不算完。”
說完,他狼狽地轉身,落寞地離開了南城醫院。
他不敢再多留,他怕自己卑微的糾纏,只會讓我更加厭惡。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不簽字?沒關係。
律師早已告訴我,分居滿期,單方面起訴,一樣可以判離。
我重啟了擱置多年的設計專業。
大學時我本是設計系的優等生,卻因為婚後全心照顧家庭,照顧媽媽,放棄了自己的事業。
如今我重拾畫筆,入駐了線上設計平臺,憑藉紮實的功底和獨特的審美。
短短一個月,就接到了無數優質訂單,口碑節節攀升。
陸沉知曉我的專業能力,特意推薦我接手了醫院的視覺設計專案。
許思思用陌生號碼給我發了一連串的資訊。
“對不起,初夏,是我貪心,我羨慕你有個好媽媽,有個好老公。”
“所以我自私的想要找回母愛,奪走傅行之。”
“我忘記你才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那個人,是我錯了。”
“許月又拋下我跑了,傅行之也不再見我,醫院因為我私下刺激病人被舉報,也辭退了我。”
“都是我活該,初夏,請原諒我。”
我沒有回覆。
因為我不會原諒她。
曾經掏心掏肺是真的。
如今,形成陌路也是真的。
以後的路,看她自己的造化,都與我無關了。
半年過去。
傅行之後面來過幾次,但都是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最後一次,他站在我面前,盯著我無名指看。
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他又哭又笑。
他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想把它扔掉。
卻又捨不得,雙手緊緊把它護在胸前。
他聲音哽咽。
“初夏,希望你一直開心。”
律師打電話給我,說對方同意了離婚。
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份禮物。
是傅行之寄來的一本相簿。
是我們從小到大的照片。
相簿夾著一條紙條。
“別丟掉,至少留個回憶。”
它是我曾經最珍貴的東西,我走的那天沒有帶它。
現在,也不會留著它。
我寄回去給傅行之。
他沒有再寄回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寄回來,我會直接把它扔掉。
捨不得的人是他,不是我。
我帶著媽媽在南城生活下來。
媽媽病好了很多,每天晚上都出去跳廣場舞。
陸沉偶爾會約我出去吃飯。
我表示還不想開啟新的戀情。
他明白,只是以朋友身份相處著。
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不用內耗,向陽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