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缺我一對碗筷，此後人生自撐全席_第 5 章 手術很順利

第 5 章

手術很順利。

我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的手機一直關機。

沒有任何人來找過我。

沒有顧昕瑤，沒有沈昭宇，也沒有我那些所謂的家人。

出院那天，外面下著小雨。

我打車回到那個我和顧昕瑤租住了一年多的公寓。

推開門。

客廳裡亂得像個垃圾場。

外賣盒堆在茶几上，地上到處是沈昭宇的零食包裝袋。

我的那雙舊拖鞋已經徹底不見了。

次臥的門半開著。

我走過去，看到我的畫板被扔在陽臺外，任憑雨水沖刷。

上面的線稿已經模糊成一團廢紙。

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當你對一個人、一個地方徹底死心時，剩下的只有極致的平靜。

我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黑色的大號行李袋。

開始收拾屬於我的東西。

衣服、證件、幾本重要的書，還有我吃飯的傢伙——數位板。

這套房子裡，顧昕瑤買的任何東西，哪怕是一個杯子，我都沒有碰。

收拾到一半的時候，門鎖響了。

顧昕瑤和沈昭宇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看到我站在客廳中央，顧昕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她換上一副不悅的表情。

“你這幾天死哪去了？電話也不接，資訊也不回。”

“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沈昭宇躲在她身後，探出個腦袋。

“哥，你別怪昕瑤姐生氣。你這一聲不吭地玩消失，真的很讓人擔心。”

我拉好行李袋的拉鍊，轉過身看著他們。

我的臉色因為剛做完手術，白得像一張紙。

顧昕瑤似乎終於注意到了我的異樣。

她皺了皺眉。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到底去哪了？”

“去做了個闌尾切除手術。”

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顧昕瑤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很快又被一種強烈的自我防衛所取代。

“你做手術怎麼不告訴我？”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裝可憐，想讓宇宇內疚？”

我看著她那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安心的臉。

只覺得荒謬。

“顧昕瑤，我給你打過電話。”

“你說我在用低階手段爭寵。”

顧昕瑤被噎了一下，臉色變得很難看。

沈昭宇立刻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哥，那也不能全怪昕瑤姐呀。那天我真的心情很不好，昕瑤姐也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

“你既然能自己做手術，說明也不是什麼大病嘛。何必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呢？”

我看著沈昭宇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拎起地上的行李袋。

“你說得對。”

“以後我都不會鬧了。”

我徑直走向門口。

顧昕瑤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很大，扯得我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

“沈清川，你提著行李幹什麼？又要玩離家出走那一套？”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我再去求你回來！”

我低頭看著她抓著我的手。

一根一根，用力掰開她的手指。

“你放心。”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沒有一絲顫抖。

“我永遠不會讓你求我。”

“隨便你，你愛去哪去哪，我真是懶得管你！”

顧昕瑤猛地甩開手，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沒有回頭。

推開門，走進了微涼的雨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