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兩清,絕不回頭_第 5 章 晚上十一點
第 5 章
晚上十一點。
盛清漪拖著疲憊的步伐推開了家門。
“硯辭,我回來了。”
屋內漆黑一片,沒有人回應她。
她按亮客廳的燈,換鞋的時候,習慣性地往沙發上看去。
以往無論多晚,我都會留一盞小燈,坐在沙發上等她。
但今天,沙發上空空蕩蕩。
她微微皺眉,走到茶几前想倒杯水。
視線卻驟然頓住。
茶几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份檔案,上面壓著一枚孤零零的素圈戒指。
白紙黑字,最上方的五個大字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離婚協議書》。
盛清漪盯著那五個字,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覺得這又是陸硯辭在用一種新的方式逼她低頭。
以往他發脾氣,最多是去喝悶酒、不說話,或者拿著解約合同威脅她。
怎麼可能真的離婚?
她煩躁地扯開衣領,一把拿起那份協議書,看都沒看內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男方簽名處,“陸硯辭”三個字簽得工整又決絕。
盛清漪的心跳漏了半拍,一股莫名的煩躁直衝腦門。
“陸硯辭,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她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
盛清漪愣住了。
空號?
怎麼會是空號?
她迅速開啟微信,發了一條資訊過去:“你在哪?別鬧了。”
訊息發出的瞬間,前面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拉黑了。
所有的聯絡方式,都被切斷得乾乾淨淨。
盛清漪站在原地,呼吸開始變重,那種一直被她刻意忽視的不安,終於在這一刻破土而出,迅速蔓延全身。
她大步衝向臥室,一把推開衣帽間的門。
屬於我的那一半衣櫃,空了。
梳妝檯上,我的剃鬚水、腕錶,全都不見了。
就連洗手間裡,我常用的那個藍色牙刷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
他就像一滴水,安靜地蒸發在了她的世界裡。
盛清漪拿著那份離婚協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就在這時,江敘白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清漪姐,你到家了嗎?”
“我一個人在酒店還是有點怕......”
盛清漪聽著電話裡那故作柔弱的聲音,生平第一次,覺得無比聒噪。
“我很忙,早點睡。”
她破天荒地沒有柔聲安撫,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撥給了自己的助理小趙。
“去查!”
“查陸硯辭去哪了!”
盛清漪衝著電話低吼,聲音裡透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半小時後,小趙戰戰兢兢地回撥過來。
“盛姐......陸哥他,他今天下午就已經辦完了所有的離職手續。”
“他連那幾個頂流的商務資源都沒要,全交接回公司了。”
“而且......我查到陸哥訂了今晚去南城的機票,航班十分鐘前已經起飛了。”
南城。
盛清漪猛地想起,那是我外婆以前住的地方,只是外婆早就不在了。
“訂機票!”
“最快去南城的航班,立刻!”
盛清漪抓起車鑰匙,連衣服都沒換,像個瘋子一樣衝出了家門。
凌晨三點,盛清漪落地南城。
她在南城的老城區找了整整兩天,敲開了我外婆舊居的門,卻被新房主像看神經病一樣趕了出來。
她跑遍了南城所有的酒店,查遍了所有的出入境記錄。
沒有,什麼都沒有。
陸硯辭根本沒有來南城。
那個航班記錄,只是他故意丟擲的一個煙霧彈。
盛清漪站在南城陌生的街頭,夜風吹得她骨頭髮疼。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清醒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陸硯辭不是在鬧脾氣。
他是真的,徹底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