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直接發瘋創飛全家_第八章 撐不住
第八章
“撐不住？你們真沒用啊。我可是被她折磨了整整十八年，你們才哪到哪啊。”
我的聲音很冷。
手機案頭，頓時陷入長久的沉默。
志願電報系統開放後，我選了一座和家裡相隔千里的沿海城市本科院校。
我要遠離這群神經病。
填報全程，我都沒有告訴任何人。
所有資料、手續都是我一個人完成。
我可不能讓誰有機會從中作梗。
錄取通知書的寄送地址，我填了學校。
一直到我成功收到通知書，我都沒有告訴爸媽。
——我被自己心儀的學校錄取了。
我坐上高鐵，前往南方求學那天，爸媽還是知道了。
我接到了他們的電話。
爸爸的聲音透著無力和疲倦，
“林殊，恭喜你啊，你是爸媽的驕傲。”
“有事說事。”
我沒什麼耐心。
爸爸頓了頓，
“你能不能......能不能有空多回家看看。靜怡那邊，會慢慢適應的。”
“要我回家？你們不會是要謀害我吧？”
我心中警鈴大作。
這群神人，做出什麼事我都不意外。
爸爸急忙辯解，
“不，不是的，我們到底是一家人，你一個人跑去那麼遠的地方，我和你媽都很擔心你。”
我朝天翻了個白眼。
這是生怕我一走了之，打算和我打感情牌。
爸爸還想說什麼，卻被林靜怡發出的尖銳哭喊聲止住。
我不想再聽下去，乾脆利索結束通話電話。
列車飛速駛出站臺，將這座困住我十八年的城市，遠遠拋在腦後。
大學的日子，對我來說是新鮮而自由的。
沒有人會因我用腳踏入門檻而崩潰尖叫，沒人會要求我無條件退讓，我也不用再縮在陽臺過夜......
我沒有再回去過，放假期間不是忙著進實驗室做實驗，出去旅遊。
家裡轉給我的五十萬，加上獎學金，足夠我在大學四年過得有滋有味。
和我這邊的歲月靜好不同，林靜怡那邊徹底瘋狂。
自從知道我去了南方上大學，她就瘋了大半。
從前，林靜怡所有的“秩序”，都是以犧牲我的方式建立。
我是林靜怡的情緒的垃圾桶，是全家人退讓的底線。
現在我離開，沒了能任意背鍋、拿捏、折磨的人，林靜怡壓抑多年的偏執、病態徹底失控。
林靜怡變本加厲，越鬧越瘋。
從前她只是針對我一個人，不許我上桌吃飯、不許我睡自己的臥室、不許我穿新衣。
現在她開始針對所有人，針對爸媽的一切。
家裡所有物品的擺放必須絕對對稱，差一絲一毫，她就瘋狂抓撓自己，倒地抽搐大哭；
爸媽走路的速度、呼吸的節奏、說話的音量，都必須按照她的標準來；
要是哪天她不高興了，就會要求爸媽去陽臺吃飯，不許上桌，不然她就開始掀桌；
爸媽上班穿鞋子的順序不對，她也能拽著他們不讓離開，崩潰大哭半天......
總之，稍有不不順心的，林靜怡就瘋狂尖叫、扯頭髮、撞牆自殘。
林靜怡的病情，肉眼可見地惡化。
以前是有些矯情的秩序敏感，現在是重點偏執型失控、精神障礙。
從前我被這樣折磨時，爸媽只會說一句“你姐姐生病了，你要讓著她”就想平息一切。
現在輪到他們，他們就受不了了。
日復一日、無休止的折磨，徹底磨碎了他們的耐心。
短短半年過去，爸爸頭髮全白了，眼睛常年通紅，眼神空洞。
在職場上接連出錯，導致被約談、降職。
爸爸如今最害怕的，就是回家。
而媽媽這是曾經體面精緻的職場女強人，更是瀕臨崩潰。
她被林靜怡折磨得神經衰弱，整個人迅速衰老下去，天天躲起來偷偷哭。
可哪怕是這樣，林靜怡還沒有休停。
她越崩潰，越失控；越失控，越瘋。
“都是因為你們沒用，你們為什麼要讓林殊走！”
“一切都亂了，全都不對，家裡怎麼能缺了妹妹在家呢？數量不對！”
林靜怡又在大吼大叫。
到這時，爸媽終於嚐到我曾經被精神折磨的滋味。
家裡，徹底變成瘋人院。
大三那邊，爸媽終於承受不住，哭著求我休學回家照顧林靜怡，
“林殊，你回家吧，求你。”
“沒有你，這個家真的要毀了，靜怡瘋了。”
“你休學幾年好嗎？爸媽都會補償你的。”
我冷冷回了一句，
“那是你們的女兒，得由你們自己負責。”
我為什麼要回去？
我好不容易逃脫那個瘋人院，為什麼要回去受罪？
後續的訊息，我陸陸續續從家裡親戚聽到。
聽說在我出去實習那年，林靜怡徹底喪失了
後續的日子，家裡徹底徹底崩盤。
林靜怡徹底喪失自主能力，整天不是大哭，就是發呆，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對，這樣不對，我很難受......”
年末，我從親戚口中得知家裡的近況。
林靜怡已經不能和人正常溝通。
爸媽只能辭去工作，輪流看顧她，被死死困在家裡，無時無刻都被林靜怡精神凌遲。
醫生明確告知我爸媽：
“我早就和你們說過這孩子的病，需要儘早干預，不能任其發展。”
“早期的秩序敏感刻意配合心理疏導調整，可你們長期無底線縱容、偏寵她，全家人都圍著她的規則妥協，等同於在告訴她——她的偏執認知是對的！”
“病人的無理訴求一再被滿足，病情只會惡化，無法好轉。”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爸媽心上。
是他們，是他們親手推開小女兒，也是他們親手毀了大女兒。
臨走前，醫生還在遺憾感慨，
“她的情況很嚴重，幾乎沒有好轉的可能，終生都需要人照顧。可是，本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一開始林靜怡的病情並不嚴重。”
爸媽終於醒悟，終於明白自己錯得離譜。
可是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林靜怡還在發瘋瘋狂。
爸媽只能活在自己造就的地獄裡，餘生都不得解脫。
而我，遠在千里之外，看著新的風景，過著不一樣的人生。
畢業後，我順利拿到心儀企業的錄用通知，一個人也過得風光體面。
至於那個家，我沒再回去過。
那些壓抑、灰暗的過去，早已成為一段舊夢。
他們自食惡果。
我前途開闊，徹底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