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偏袒,寶寶助理狂撕三億訂單合同_第2章 5短暫的沉默後
第2章
5.
短暫的沉默後,江月白髮出一陣陣冷笑。
“你瘋了吧,沒有我養你,你一個人在外面能幹什麼。”
“三十歲了還是個跑腿的業務員,任何公司的HR看見你的履歷都會皺著眉頭把你刷下來。”
她結束通話電話。
讓我一個人在空蕩的房子裡冷靜。
我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她都已經不愛我了,為什麼不能好聚好散。
我打給朋友,問她我什麼時候可以入職。
朋友直接道:
“我這裡打算給你兩個職位選擇,一個是國外分公司的總裁,還有一個是國內總公司副總。”
我難以置信,畢竟在江氏的八年,我一直只是一個小業務員。
我把自己的為難告訴她。
對方爽朗大笑。
“路通同志不要妄自菲薄,當年我們在學校約定好了,苟富貴,勿相忘。”
“我一點沒忘,你不會忘記了吧。”
“還是你嫌我蘇薔薇是個女的,給我打工沒面子呀。”
我連忙否決,忽然想起當初只是因為江月白不喜歡我和異性有過多接觸。
我便真的將近很多年都沒和蘇薔薇聯絡。
本以為我們之間的友情會消磨掉。
沒想到,她還把十幾年前那個看似玩笑的約定記在心裡。
我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回道:“我去國外吧,離這個地方遠一點。”
蘇薔薇八卦起來。
“和你老婆吵架了?”
“不是。”
我說道:“是打算離婚了”
蘇薔薇沉默。
片刻後,她轉移話題。
“不管那些傷心事了,路通,我給你準備了一個超棒的入職禮物,你肯定會喜歡。”
幾天後,我辦理好入職。
蘇薔薇笑著把母親的繡品遞給我。
“我一眼就看出是阿姨的手藝了,你可得收好。”
“當初若不是叔叔阿姨出了車禍,楊家又橫遭變故,你現在高低也是個富二代。”
我笑了笑,抱緊母親留給我的繡品,說道:“富不富的,不重要了。”
之後的日子,我和江月白井水不犯河水。
她專心在公司陪她的寶寶。
我準備出國的護照和生活用品。
在家的最後一個晚上,江月白突然回來了。
她動作僵硬,把一塊手錶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查清楚了,合同失效的責任不在你。”
“等這段時間公司穩定下來,我可以讓你恢復原職,甚至提拔你當組長。”
6.
我看著手上這塊有過佩戴痕跡的手錶,內心諷刺。
在我這裡,江月白甚至連道歉都不願意多花一點點心思。
我“嗯”了一聲。
繼續收拾東西。
“怎麼突然收拾行李了?是想出去散散心嗎?”
“出去走走也好,你看看你,常年不運動,肚子都大了不少。”
聽到這話,我喉嚨一緊。
心裡發苦。
我不是沒有想過要運動,要規律生活。
可我為了能給江氏拿下更多訂單,可以讓江月白這個總裁的位置坐的更有底氣。
我幾乎是不要命的跑業務。
喝酒喝到胃出血也在所不惜。
但江月白總拿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收拾好東西后,我見江月白今天心情似乎不錯。
乾脆把離婚協議找了出來,翻到簽字頁。
走出房間時,意外發現江月白坐在沙發上給人發訊息。
她一邊打字一邊笑靨如花。
突然,江月白接了一個影片。
王寶寶的聲音傳了出來。
“寶寶好想姐姐,今天姐姐不在,寶寶睡不著。”
江月白哄道:“那我給寶寶講個故事好麼?”
“不行,寶寶不喜歡隔著手機聽故事,寶寶要聽姐姐在身邊講故事。”
一個將近二十八歲的成年人,扮演一個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孩,真噁心。
我咳嗽了兩聲。
江月白眼神慌亂,立刻關掉手機,倒扣在沙發上。
“路通你別誤會,寶寶嘛,都是需要哄一鬨的。”
“我臨時有點事,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
我攔住她,在她快要發火的時候把離婚協議和簽字筆遞給她。
江月白急著去給她的寶寶講故事,沒注意手上的東西是離婚協議。
只以為是一份要錢的合同。
“哎,我還以為你是個不貪圖榮華富貴的好人呢,結果也要錢。”
江月白立刻簽完,穿上鞋離開。
第二天,我拿著簽好的離婚協議去了民政局。
我和江月白的感情破裂,順利離婚。
我把屬於江月白的離婚證放在家裡。
清理掉自己的生活痕跡,換掉手機號碼。
當天下午打車去了機場。
下飛機後,我突然有點恍惚。
但接踵而來的工作任務和壓力讓我無暇顧及那些不重要的東西。
工作五年後,我有了一筆較為豐厚的積蓄,決定回國自己創業。
我買了回國的機票,給蘇薔薇發了離職申請。
她秒批。
“我就知道你不會沉寂太久,以後公司做大做強了記得罩著我哈。”
這些年一直是蘇薔薇在幫我。
她的恩情我這輩子也不會忘。
突然,她發給我一個拍賣資訊。
上面第三件拍品和我母親的繡品十分相似,像是母親遺物的高仿。
“要不要去看看?就在三天後。”
我看向圖片上沒有瑕疵的繡品,內心突然被觸動。
如果當初我能好好保護媽媽的遺物,它也不會被一個巨嬰撕成兩半,媽媽的繡品本應該是一副完美的樣子。
“好。”
我說道。
心裡有了拍下這件繡品的心思。
拍賣當天,我坐在椅子上,卻產生了一種自己一直被人盯著的錯覺。
我下意識回頭,卻和江月白對上眼神。
她身邊的王寶寶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帥氣惹眼。
引人關注。
我回身,沒再管她,專注看這場拍賣。
很快,母親繡品的高仿品出場了。
7.
根據介紹人介紹,這件繡品是我母親的徒弟按照她留下來的紋樣仿造的,繡工雖然和母親的不能比,但技法和細節處理完全一樣。
在動輒十萬的拍賣現場。
它的起拍價也很便宜。
只有區區一萬。
我舉牌。
“十萬”
有人跟上:
“十五萬。”
接著是“二十萬。”
在價格來到四十五萬,並沒有誰繼續加價時。
我再次舉牌。
“一百萬。”
一百萬拍下一個高仿品完全足夠。
我盯著那副繡品,聽主持人第二錘落下。
就在馬上成交時,江月白開口了。
“點天燈。”
“這個東西我要了。”
她一邊說,視線一邊似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
我面無表情。
一件仿品而已,雖然可惜,但也沒什麼太大的遺憾。
拍賣會結束,我剛從大廳出來。
立刻被江月白和王寶寶攔住。
江月白把五年前那本離婚證甩在地上。
“路通,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我什麼時候同意離婚的?我怎麼不知道?”
王寶寶在一邊煽風點火。
“離婚證肯定是假的,姐姐,路哥就是想故意用離婚證刺激你,跑了五年好讓你追夫火葬場。小說都是這麼寫的。”
江月白冷嗤:
“路通,你離開那天三十歲,現在三十五了,總不會還幼稚下去吧。”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寶寶人不壞,放在我身邊當個開心果又不會礙你的眼。”
“你就這麼計較,非要消失整整五年,害我找你找的好苦。”
我直接問。
“你把王寶寶帶來拍賣會,不怕他被拍賣價格嚇死?”
江月白神色得意:
“我看見那件繡品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拍賣會,我故意帶上寶寶,就是告訴你,五年來寶寶進步了很多。”
“單價不超過三千萬的東西他都不會有什麼激烈的反應了。”
“所以你呢,五年過去了,還是一樣的醋精,一樣的幼稚?”
她忽然放緩了語氣。
“我承認當初我的注意力全在寶寶身上,有些忽視你了,可你也有錯啊,你本來長得就不夠好看,身材本來不錯的,工作幾年也走樣了。”
“我是個有正常需求的女人,你那副樣子,誰看了不煩。”
“你現在認錯,我還能帶你回家。”
我聽著江月白對我傲慢的銳評,只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所以呢?”
“所以你出軌的理所當然?”
我諷刺:
“五年過去了,江月白你還是這麼傲慢,以自我為中心。”
她靠在自己身後的邁巴赫上,語調輕鬆。
“路通,傲慢是我們這個階層的特權,誰到我這個位置,都會以自我為中心。是你太天真了。”
“既然離婚證是假的,那我們就還是夫妻,走吧跟老婆回家。”
她嘴裡叼著一根女士香菸,伸出手想來拉我。
我躲過她的手,笑道:
“這五年我變得不多,只是從五年前離開的那天開始,我就徹底不愛你了。”
“離婚證是真的,你自己親手籤的離婚協議。”
我幫江月白回憶起那個晚上。
“你以為我找你要錢,一下就簽了,根本沒有仔細看。”
“因為你一心想去找王寶寶,給他講什麼故事。”
江月白腦海裡轟然一下炸開,她愣了幾秒鐘。
那段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的記憶被翻了出來。
“就這點小事,你要離開我?”
“你喜歡聽故事我也可以給你講啊,一千個一萬個都可以。”
直到現在,江月白還覺得我要離婚只是一個故事的事。
不是的。
從她的目光徹底從我身上移開,轉移到王寶寶身上的時候。
我們的婚姻就註定要破碎了。
王寶寶委屈地扯了扯江月白的衣袖。
“姐姐,我想你只給我一個人講故事。”
“你當初不是說聽故事是寶寶專屬嗎?”
8.
“別鬧,哄你姐夫呢,你姐夫小心眼難哄的很。”
她看著我,似乎下定了很大決心。
“離婚了也可以復婚。”
我冷笑:
“江月白,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
江月白晃了晃手中的繡品。
“復婚,它就是你的。”
“離婚,它就是垃圾。”
江月白以為我會為了這份高仿品低頭,殊不知真品早已被我好好儲存起來,誰又會在意這個高仿。
她的威脅我的手段簡直可笑至極。
我沒理她,正打算坐車離開,卻突然被江月白拿走了手機。
她擰眉操作幾下,直到自己身上的電話響起,才把手機還給我。
“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直到你接受。”
“江月白,你這是騷擾逼婚。”
我怒道:
“五年了,你早就已經不愛我了,為什麼不肯放過我,你他媽變態啊。”
面前的江月白聽到這話神色一僵。
忽然道:“我怎麼可能是變態,分明是你路通不識好歹。”
“只有主人拋棄狗的,從來沒聽說過狗拋棄主人。”
我愣住了,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眼前的江家大小姐,江氏總裁。
“所以,我們結婚八年,我在你眼裡究竟算什麼?”
她沒有絲毫猶豫:
“忠誠的狗。”
“那王寶寶呢?”
我又問:
“可愛的狗。”
江月白一邊回答一邊摸了摸王寶寶的頭。
偏偏王寶寶還特別親暱地蹭她的手。
我的三觀徹底炸了。
本來看見江月白也不會過於激動的內心,現在因為生氣狂跳。
“在你眼裡,我只是狗?”
江月白眨了眨眼睛,輕輕吐出一口菸圈。
“你誤會了,不只是你,所有地位低於我之人,都是狗。”
她低低笑出了聲:“在我的父母面前,我也是狗。”
“你是我最重要的狗,所以你不可以離開我。”
“你要是不回家,我會一直給你打電話。”
我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原本我以為江月白只是單純不愛我了,愛上了王寶寶。
可實際上,她對我和王寶寶都不過是主人看寵物的心態。
只是她從前正常人裝的太好,我從來沒有意識到她不正常的一面。
比如,江月白總是喜歡摸我的頭或者玩我的下巴。
比如,她和我說話,總喜歡用指令式語言。
我把這事告訴了蘇薔薇。
蘇薔薇直接建議:
“要不你給她介紹兩個心理醫生試試?”
9.
我請了心理醫生
決定約江月白出來見一面。
見面時,江月白穿著一襲白裙,像個純潔無暇的天使。
可誰能想到,天使的肉體之下裝著變態的靈魂。
她看見我,挑眉道:
“你想通了?那我們去復婚。”
“江月白,你看這個。”
我拿出心理醫生給我的催眠工具,在江月白眼前晃動。
三十秒後,江月白被成功催眠。
我看著閉上眼睛的江月白被心理醫生一步步引導。
那段她從未對我說的故事浮現了出來。
江家奉行強者為尊,地位高能力強的為人,地位低能力差的為狗。
江月白在江家父母和兩個哥哥面前當了十幾年的狗,自己早就受夠了。
她特意在高中畢業旅行的時候策劃了一場意外車禍,讓兩個哥哥死亡。
江月白不想繼續當狗,她要掌權,要當人。
她處處小心、步步為營,終於把父母叔伯踢出江氏中心位置,自己成為了江氏主人。
催眠結束後,江月白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我,歪頭笑道:“沒用的,我看過心理醫生了。”
“當時愛上你的時候就看過了,可你在我眼中還是狗。”
“本來你沒資格和我結婚,可我當時確實愛你。是你佔了便宜,不然以你的姿色,和寶寶一樣當我的外室狗都不夠格。”
“路通,你運氣真好。”
“我已經習慣身邊有你了,走吧,去復婚?”
我搖頭。
“江月白,我們不可能復婚。”
“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江月白突然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
“可你是我的,結婚的時候你發誓一直追隨我。”
“你好狠心,我不過心血來潮養另一隻狗,你就要離開我,還殘忍地磨滅了那麼多生活痕跡,讓我想好好回憶一下都沒有辦法。”
心理醫生被江月白嚇到了,紛紛離開。
我幫不了江月白,也不可能和她復婚。
乾脆離開。
我重新換了一個手機號,忙著創業開公司。
中途蘇薔薇幫了我不少忙。
後來公司上市,我並沒有忘記蘇薔薇對我的恩情。
直接大手一揮送了她30%的股份。
慶功宴上,蘇薔薇拿過話筒,唱她百唱不厭的“朋友一生一起走......”
江月白並沒有放棄復婚的想法。
她沒有我的電話,就請駭客查。
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給我送禮物。
我把手機關機,對她送來的禮物視而不見。
可她依然沒有放棄。
直到她的寶寶被電腦D盤裡海量資料和合同嚇到了。
數量太大,王寶寶受不了,直接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刪除。
順便還貼心地清理了回收站。
“空空蕩蕩才更有安全感嘛。”他雙手叉腰。
絲毫不知道自己直接動搖了江氏的根本。
他造成的直接損失達到五百萬,間接損失超一個億。
江月白為了挽救江氏集團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空騷擾我。
那件點天燈得到高仿品再次流入市場,我以一個較低的價格拿下了它。
江月白用來威脅我的東西,兜兜轉轉回到了我手裡。
她也不管以前有多麼寵愛王寶寶了,現在被寶寶助理捅出這麼大簍子,江月白直接無視王寶寶的撒嬌把他告上了法庭。
我和蘇薔薇旁聽了庭審。
庭審上,王寶寶還在耍他的寶寶脾氣。
“姐姐,我是你的寶寶啊,你怎麼可以告寶寶。”
“難道你不愛寶寶了嗎?這個地方太大了,寶寶害怕,寶寶不要呆在這裡。”
“本寶寶不想揹債。”
“嗚嗚嗚嗚嗚。”
法官被吵的受不了,要求先給王寶寶檢查精神問題。
結果發現王寶寶有嚴重的精神分裂。
以及其他精神類疾病。
包括對“大”的恐懼。
10.
江氏還是倒閉了。
江月白一個人坐在倒閉的公司門口,看自家員工搬走公司裡的東西抵工資。
她忽然很害怕,想起了自己當狗的日子。
不厲害,不當第一就會被當成狗耍。
她不要再當狗,但她不會怎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江月白擦乾眼角的淚水,一步一步走向天台。
一躍而下。
我趕到的時候,江月白已經死了。
她睜著眼,眼裡透著無盡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