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愛，我不要了_第6章 6整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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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家，空空如也。

不僅如此，原本擺在鞋櫃上的女士拖鞋、掛在衣帽架上的包包，全都不見了。

方錦程皺了皺眉。

“月月？”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彷彿這棟房子的主人離開已久。

方錦程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把車鑰匙扔在茶几上，大步走向臥室。

“月月，發生什麼事了？東西都去哪了？”

他一把推開臥室的門。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瞳孔猛地一縮。

梳妝檯上，護膚品全沒了。

床頭上的婚紗照不見了，只剩下空蕩蕩的相框。

方錦程猛地拉開衣櫃。

屬於月月的那一半，徹底空了。

“月月！”

方錦程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他衝進浴室，沒有。

衝進客房，沒有。

他跑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的陶瓷還有儀器全都消失不見。

方錦程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跑回客廳，看到兩張紙。

一張是已經姜月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一張是離職證明。

方錦程想到姜月在辦公室失望的眼神。

他手指猛地一抖，碎片飄落在地。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月月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

她登出了號碼。

方錦程的呼吸變得粗重，他點開微信，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月月，你在哪？你聽我跟你解釋。”

訊息前面，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她把他刪了。

走得乾乾淨淨，沒有一句爭吵，沒有一句挽留。

方錦程撿起那兩張紙，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衝出別墅，聯絡了物業管家。

“你有沒有看到A88棟別墅的女士？她什麼時候走的？”

管家恭恭敬敬。

“您是說方太太嗎，她上午就走了啊，她叫了搬家公司的垃圾清運車清理了很多東西。”

“扔了？！”

方錦程的眼睛瞬間紅了。

“拉去哪了？！”

“好像是......市郊的北區垃圾處理站。”

半個小時後，方錦程站在了惡臭熏天的垃圾處理站裡。

方錦程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瘋了一樣衝進垃圾堆裡。

他徒手在那些骯髒的廢棄物中翻找。

西裝被劃破，昂貴的皮鞋沾滿了汙泥。

“東西呢！”

他衝著工作人員大吼。

“早壓碎了！馬上就要進焚燒爐了！”

方錦程雙眼通紅，拼命地在傳送帶前扒拉著。

終於，他在一堆爛菜葉和汙泥中，看到了一對曾經滿載他們記憶的物品。

先是他們剛在一起時，他買的情侶戒指。

那時候，他們還沒錢，買的是兩百塊的銀戒指。

可月月異常寶貝這兩枚戒指。

再是他們的第一件情侶衫…月月給他織的圍巾。

最後，是他和月月的婚紗照。

照片裡，月月笑得很甜美。

而屬於他的那一半，已經被徹底撕裂，不知去向。

方錦程死死地攥著那半張照片，跪在惡臭的垃圾堆裡。

他終於意識到。

月月不是在鬧脾氣。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