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開放式婚姻,她卻後悔了_第5章 5別墅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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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裡的空氣驟然凝固,安靜得落針可聞。
柳如煙臉上的溫柔與心疼瞬間褪去,瞳孔驟然收縮,滿臉不敢置信,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顫抖:“你說什麼?你要我把孩子打掉?”
我神色依舊平靜,如實回答:“嗯,畢竟我不愛你。”
柳如煙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祈年!你以前做夢都想和我有一個孩子,你瘋了嗎?你居然叫我打掉?”
他又怒又痛,語氣凌厲,滿是指責。
爸媽也徹底愣住,滿臉震驚地看著我,一時間失語。
面對他的怒火,我只是輕輕掙開他的束縛,困惑的看著他:“我不認識你們,也不認識你。這個孩子,是陌生人的孩子,我沒辦法撫養陌生人的孩子,打掉是最好的選擇。”
我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半分賭氣的意味。
柳如煙的怒火瞬間僵在原地,心底莫名湧上一陣恐慌。
幾秒後,柳如煙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語氣驟然放軟,帶著笨拙的遷就與哄勸:“阿年,婚禮我已經辦完了,我已經彌補了阿恆所有的虧欠。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復婚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以後我只對你好,再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挑眉,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堅決:“不用復婚了。”
我抬眼看向滿臉錯愕的眾人,緩緩開口:“我已經和我媽商量好了,等處理完這邊的瑣事,我就跟著我媽出國定居,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出國?”我媽瞬間僵住,滿臉茫然,急忙上前拉住我的手,眼眶發紅,“阿年,你在胡說什麼?我就是你的媽媽!我什麼時候答應出國了!”
她徹底慌了,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與恐懼。
這一刻,在場的四個人,柳如煙、祈恆、親生爸媽,心底同時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我似乎,不是裝的,是真的忘了。
我忘了愛了五年的柳如煙,忘了所有的背叛與傷害,也忘了眼前這幾位至親至愛的家人。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致時,別墅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溫和慈祥的身影走了進來,是我的養母。
看見她的瞬間,我眼底瞬間亮起暖意。
我快步上前,自然挽住養母的手臂,語氣親暱又熟稔:“媽,你怎麼來了?我正準備收拾好行李去找你。”
養母溫柔摸了摸我的頭髮,眼神滿是疼惜:“我來接你回家,我們以後好好生活。”
一旁的親生母親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她紅了眼眶,聲音沙啞,哽咽哀求:“阿年,我才是你媽媽,你看看我,你記起來好不好?”
柳如煙一步步朝我走近,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與祈求:“阿阮,別這樣,我是柳如煙,是你的妻子,是愛你的人啊,你一定沒有忘記我的對吧,你那麼愛我。”
我看著她的眼神,禮貌又疏離:“女士,請你自重。”
短短六個字,徹底擊碎了柳如煙所有的僥倖。
她站在原地,身形僵硬,眼底猩紅。
之後,他們每一個人的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我原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
可沒想到,從這天開始,祈家四口人就好似纏上了我一樣。
親生爸媽日日守在別墅,變著花樣做我從前愛吃的飯菜,小心翼翼討好,一遍遍跟我講小時候的趣事,說是想要喚醒從前與她的記憶。
他們再也不再提祈恆半句,把所有的溫柔和偏愛,全都補償在我身上。
祈恆徹底退出了我和柳如煙的生活,整日活在愧疚與自責裡,不敢出現在我面前,終日鬱鬱寡歡。
柳如煙更是徹底瘋魔。
她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帶我重回我們初遇的地方,帶我走過所有我們曾經並肩走過的路,帶我去我從前最喜歡的海邊、書店、畫室。
她一遍遍跟我講述過往的點滴,拿出所有的合照、禮物、紀念物,卑微又執著地盼著我能想起一星半點。
可無論他們怎麼做,我的記憶始終一片空白。
面對他們的討好與彌補,我只覺得是負擔,我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陌生人的示好。
她會深夜守在我的樓下,看著我的窗戶徹夜不眠。
會在我出門時默默跟隨,體貼的準備好飯菜。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記憶沒有絲毫復甦的跡象。
半個月後,我辦好所有出國手續。
離開的那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柳如煙、爸媽、祈恆,四個人全都來了機場,站在不遠處,紅著眼眶看著我,滿臉不捨與哀求。
柳如煙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哽咽,最後一次卑微祈求:“阿年,別走,留下來,好不好?我什麼都給你,我餘生都用來愛你、彌補你,只求你留在我身邊。”
我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無波:“不必了,我受不住陌生人對我無關的愛,這份因果太大,我扛不住。”
爸媽早已淚流滿面,“我們不是陌生人,你受的住的,阿年,我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我沒有回頭,沒有留戀,牽著養母的手,一步步踏入安檢口。
機場的玻璃外,柳如煙僵立原地,眼睜睜看著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
心臟劇烈抽痛,洶湧的悔恨席捲全身,讓他幾乎窒息。
她終於徹底明白:
有些遺憾,終生難補。
有些人,一旦錯過,便是永遠。
從此山海遼闊,前路坦蕩,與他們,再無瓜葛,歲歲平安,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