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當天他陪青梅,我轉身離開,他瘋了_第2章 2

試管當天他陪青梅,我轉身離開,他瘋了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青草蛋糕

第2章 2

5

“蘇晚?”他喊了兩聲,空蕩的房間只有迴音。

他掏出手機給我發訊息。

訊息剛發出去,紅色的感嘆號就跳出來。

他又撥她的手機號,冰冷的機械音傳過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停用。”

他又去了我的公司。

他記得我在設計院的行政崗,每天很清閒。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見他衝進來,愣了下:

“先生您找誰?”

“蘇晚,我是她愛人。”

小姑娘翻了翻登記冊,“她上週就離職了呀。”

人事經理踩著高跟鞋出來,看見是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顧先生。”她連寒暄都省了,“蘇晚的離職手續已經辦完,工作交接完畢。”

“她去哪了?”

“這是員工隱私,不方便透露。”

“我是她老公!”

人事經理推了推眼鏡,語氣客氣但疏離:

“她臨走特意交代過一句話——私人問題不要找她,尤其是姓顧的。”

過了幾分鐘,從公司出來,他開車去我家。

我媽開門看見是他,臉瞬間沉了。

“媽——”

“別叫我媽。”

她直接堵在門口,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我擔不起。”

“試管進周那天,你去哪了?”

顧晏遲張了張嘴。

“我那天——”

“歲歲沒回來,就算回來,我也不會告訴你。”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蘇家的女兒,不是給你當備胎使喚的。”

門“砰”地關上。

顧晏遲站在樓道里,門板帶起的風颳在臉上。

他掏出手機,拇指划著通訊錄。

翻來覆去,除了蘇晚那個打不通的號碼,什麼都沒有。

她有什麼朋友?不知道。

她週末喜歡去哪?不知道。

她唸叨了三年的設計工作室叫什麼名字?不知道。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狼狽的臉。

他又去了醫院。

婦產科分診臺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抱著病歷走過。

“張淼!”

穿護士服的張淼回頭,看見是他,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張淼!”他追上去抓住她胳膊,“蘇晚在哪?”

張淼甩開他的手,眼神里全是諷刺。

“找她幹嘛?”

“我有事——”

“又要讓她等半年?”

顧晏遲語塞。

“我告訴你。”張淼翻了翻手裡的病歷,“蘇晚上週就把試管週期取消了。”

“取消了?”他腦子嗡的一聲,“我們準備了三年——”

“三年?”

張淼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快下來。

“這三年去醫院,你陪過幾次?”

“哦對。”

她頓了頓,盯著他眼睛。

“你忙著陪你林妹妹藝考、找工作、搬家,哪有空管她死活。”

顧晏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張淼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

“別找了,她不在醫院,以後也不會來了。”

“她在哪,我不能告訴你,但有一句話我可以轉達。”

張淼回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她說——顧晏遲,我不等了。”

顧晏遲從醫院出來,連路都走不穩。

他開車闖了個紅燈,電子眼閃了兩下,他根本沒察覺。

方向盤握在手裡滑得厲害,指節攥得發白。

滿腦子都是張淼的話。

又回到了家。

他靠在牆上,從最早一條開始翻。

“老公,你什麼時候陪我去打促排針啊?”

他當時在陪林知夏藝考,第二天早上才回了一句——

下次一定。

6

再往下翻。

“老公,我第一次移植失敗了,你能不能來接我?”

那天他說知夏找工作不順心,陪她喝了一晚上酒。

“老公,我第二次移植又失敗了......”

那一次她打了二十幾個電話,發了一百多條資訊,他都沒回——

他再幫林知夏搬家。

等到他看到訊息的時候,我已經到家了。

他攥著手機往下滑。

三個月前的訊息:

“顧晏遲,我好像有點感冒,怕影響進周,你能回來陪我去醫院嗎?”

他回的是——

知夏再看演唱會,你自己吃點感冒藥就行。

他眼眶酸得發漲。

她從不說重話。

永遠是“好”“沒事”“你去忙吧”。

他把三年來的訊息翻了個遍。

每一條蘇晚發了很長很長的話,他的回覆永遠都在敷衍。

不是在陪林知夏,就是在去陪林知夏的路上。

他走到廚房,想倒杯水。

手碰到冰箱門,停住了。

左邊是蘇晚手寫的備孕小貼士。

“促排第一天,葉酸早上吃”

“取卵前一天,禁食禁水”

“移植後平躺四小時”

......

他從來沒留意過,總覺得這些事她自己會操心。

右邊呢?

右邊貼著另一張紙。

“知夏經期:每月15號到20號”

“提前備好暖寶寶和紅糖薑茶”

“第一天使喚人接送”

他親手寫的,親手貼的。

怕忘了給林知夏買暖寶寶。

顧晏遲站在冰箱前,手裡捏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撕下右邊那張紙,扔進垃圾桶。

林知夏這時候來了。

她捂著肚子,眼眶紅紅的。

“晏遲哥,我肚子疼。”

顧晏遲一把甩開她的手。

力氣太大,林知夏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你吃冰的時候怎麼不喊疼?”

林知夏的臉瞬間白了。

嘴唇抖了半天,眼淚掉得更兇:

“我沒有......我就是......”

顧晏遲懶得聽。

他大步走過去,拎起她扔在沙發上的包。

包的側袋裡壓著個灰色外殼的手機。

螢幕沒鎖。

剛好停在和閨蜜的聊天介面。

顧晏遲拿起來翻了幾頁,渾身的血瞬間涼透。

“顧晏遲那個傻子真好騙,蘇晚試管進周他都去陪我,蘇晚估計現在還在家哭呢,笑死。”

手指往下滑。

“我上次把她的促排藥換成維生素,她傻兮兮吃了半個月。”

顧晏遲的手開始抖。

再往下。

“我在她每天吃的補藥裡摻了避孕藥,她這輩子都別想生出孩子。”

顧晏遲的手越抖越厲害。

他繼續翻她的包。

夾層裡有個白色藥瓶。

包裝和蘇晚平時吃的葉酸一模一樣。

擰開倒出來,藥片也看不出差別。

他撿起瓶底的說明書。

四個字——長效避孕藥。

“你換了她的藥?”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憤怒,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我問你是不是換了她的藥!”

林知夏退了一步。

“你把她促排的藥換成維生素,把她的補藥換成避孕藥——她吃了多久?”

“三個多月吧。”林知夏忽然不哭了。

她擦掉臉上的淚,表情變得很淡。

“促排的藥換了三次。避孕藥——一直都在吃。”

顧晏遲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三個月。

蘇晚三個月來吃的每一顆藥都是毒藥。

他還罵她事多。

“你知不知道她為了試管打了多少針?”

“知道啊。”

林知夏的語氣輕飄飄的。

“不就兩百多針嘛。”

顧晏遲猛地抬頭。

“你——”

“我說顧晏遲,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想明白?”

林知夏抱著胳膊,嘴角浮起一絲笑。

顧晏遲的瞳孔一點點放大。

“你故意的。”

“對啊,我故意的。”

林知夏歪著頭看他,眼神里全是嘲弄。

“我就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能發現。結果呢?三年了,你一次都沒發現。”

“顧晏遲,你說你是蠢呢,還是根本不在乎她?”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晏遲把手機和藥瓶狠狠甩在她臉上。

白色藥片撒了一地,滾得滿客廳都是。

“滾。”

林知夏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

她擦了擦臉上殘餘的淚痕,表情變得怨毒。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放著好好的老婆不疼,非要上趕著舔我。你真以為我喜歡你啊?”

“滾!”顧晏遲指著門,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林知夏冷笑一聲,回頭。

“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蘇晚早就不愛你了!”

“你這種人,活該一輩子孤家寡人。”

7

演播廳的聚光燈晃得我眼睛有點發花。

我站在後臺入口處,指尖捏著禮服的裙襬,聽見主持人清晰念出“蘇晚”兩個字。

心跳居然很穩。

沒有預想中的激動。

“蘇晚姐,該您上臺了。”

工作人員朝我比了個手勢。

我點點頭,踩上那條軟乎乎的地毯。

高金獎盃遞到手裡的瞬間,金屬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漫上來。

我站到話筒前,光太亮,臺下一片模糊。

最先看清的是舉著向日葵的張淼。

她舉著手機拍我,臉上的妝哭花了,眼線暈成兩團黑。

我忍不住笑了。

“你妝花了!”我用口型對她說。

她衝我揮了揮向日葵,嘴型回了一句——

老孃樂意。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

“首先要感謝我的閨蜜張淼。”

“在我最難的時候,把我從泥里拉了出來。”

張淼在臺下哭出聲,向日葵差點砸到旁邊人的頭。

“其次要感謝當年沒有放棄的自己。”

掌聲從後排炸開,一直湧到前排。

我的目光順勢掃過第一排。

然後撞上了一雙眼睛。

顧晏遲。

他坐在最偏的位置,身上那件灰色襯衫還是我兩年前年前買的。

我愣了一秒,就一秒。

然後平靜下來,像看見一個很久沒見的普通熟人。

目光很自然地滑過去,沒有停頓,沒有波瀾。

“女人的價值,從來不是靠生孩子定義的。”

我說完最後一句,微微鞠躬。

掌聲雷動。

聚光燈追著我走下舞臺,張淼衝過來一把抱住我。

“你看見沒?第一排那個人!”

“看見了。”

“你沒事吧?”她捧著我臉左看右看。

“沒事。”

張淼盯著我眼睛看了好幾秒,終於鬆了口氣。

“他找了你兩年你知道嗎?”

“你每個月都說一遍,我能不知道嗎。”

頒獎典禮後續的流程我走得很穩。

和業內前輩握手合影,我笑得從容,寒暄得體。

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站在人堆裡會下意識躲到男人身後的蘇晚了。

“蘇老師恭喜恭喜!”有人過來握手。

“謝謝。”

“晚築工作室那個專案我看了,太驚豔了,改天一定登門請教。”

“請教不敢當,隨時來喝茶。”

我端著香檳杯,從人群裡穿過去。

餘光掃到角落,顧晏遲還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動不動。

我沒再看第二眼。

散場的時候,我抱著張淼塞給我的向日葵,和她說說笑笑往後臺出口走。

她還在哭。

“你說你,拿個獎把我哭成這樣。”

剛走出消防通道的門,腳步頓住了。

顧晏遲站在轉角處。

腳步踉蹌地朝我走過來。

“蘇晚。”張淼拉住我的胳膊,“走嗎?”

我收回目光。

“走。”

8

我沒走成。

顧晏遲已經站到了我面前。

他喉結滾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

“晚晚,我找了你兩年。”

“我知道錯了。”

他的眼睛紅得快要滴血,聲音抖得厲害。

“我們重新做試管,要男孩女孩都可以,要幾個都行。”

他往前湊了一步,呼吸急促。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回來好不好?”

我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

就像在聽一個和我無關的故事。

“你說完了?”我問。

他愣住了。

我抬起左手,把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遞到他眼前。

走廊的燈照過來,戒指內側刻著小小的兩個字——

“新生”。

我把手收回來,轉了轉戒指。

“我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好。不用等誰有空陪我去醫院,不用天天吃清淡的菜。”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已經不想生孩子了。”

張淼立刻上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後。

“顧晏遲你要不要臉!”

她的聲音大得能掀翻房頂。

“晚晚現在的工作室開得風生水起,追她的人從這裡排到城門口,你哪來的臉讓她回去?”

我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一點賭氣的成分。

“以前我總把你的承諾當回事,後來我才想明白,真正想陪你的人,不會讓你等那麼久。”“我們已經過去了,你不用再找我了,也不用覺得愧疚,我沒什麼需要你彌補的。”

“離開你之後,我過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好。”

說完她就側過身,打算從他旁邊走過去。

“蘇晚!”顧晏遲急了。

“顧先生,請你自重。”

我的語氣冷了一點。

“我不希望被別人打擾。”

我轉身,步子很穩,沒有一點猶豫。

“蘇晚!”

他在身後喊我。

我沒有回頭。

新生,是真的新生。

張淼很快就追上來。

“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會心軟,然後跟他回去。”

我搖了搖頭:

“以前我總圍著他轉,把他的喜好放在第一位,現在我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了,不用怕誰不高興,也不用等誰有空。”

“對了,剛忘了說,你領獎的時候臺下有個建築院的海歸博士打聽你。”

我回她:“沒興趣。”

“人家挺帥的!”

“那你去。”

“蘇晚你還能不能行了!”

我笑了笑,把手機扣在腿上。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前面路口的綠燈亮了。

以前那個蘇晚,早就死了。

現在活著的這個。

誰也不等。

我的未來,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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