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天,皇太子求我嫁給他_第2章 2

退婚當天,皇太子求我嫁給他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狼牙土豆

第2章 2

5.

陸府暖閣裡的歡聲笑語,此刻戛然而止。

滿座賓客臉上的戲謔僵在原處。

陸景琛方才還端著酒盞,篤定我走投無路。

此刻他臉上的從容一寸寸碎裂。

酒盞從指間滑落,青瓷碎了一地。

“不可能!”

他猛地起身,袍角掃落桌上碟盞,叮噹作響。

自己佈下天羅地網,散播流言、上奏彈劾,把我逼到絕境。

眼看沈家就要任他拿捏,兵權唾手可得。

怎麼偏偏殺出一個太子?

林婉兒坐在他身側,臉色慘白。

她攥緊他的衣袖,聲音發顫:“景琛,太子為何會突然賜婚?”

陸景琛一把甩開她的手,厲聲呵斥:“慌什麼!不過一道聖旨而已。”

話雖如此,他心底清楚。

太子蕭衍此番公然賜婚,擺明了站在沈家這邊。

他聯合朝中權臣造勢的路,已經走不通了。

“來人,備轎,隨我去沈府。”

他不肯認輸。

在他眼裡,我守了八年的情誼是軟肋。

病重的老將軍是牽絆。

哪怕有太子賜婚,我也不敢真的魚死網破。

他要親自來逼我,要麼推掉這門婚事,要麼交出沈家兵權。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景琛大步跨入沈府庭院。

他面色鐵青,直直望向立在廊下的我。

“昭寧,你故意的對不對?”

他開口便是質問。

“你知道我與婉兒已成親,故意攀附太子,用皇家婚約來報復我?”

我負手而立,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底再無半分漣漪。

“報復?”

我輕聲反問。

“陸景琛,是你背棄婚約,是你捏造證據彈劾沈家,是你滿城散播汙我清白的流言。”

“如今我蒙陛下賜婚,不過是尋常恩典,何來報復一說?”

“尋常恩典?”

他上前一步。

“滿京城誰不知道你我有婚約在先!你轉頭便答應太子賜婚,置我陸家顏面於不顧!”

“沈昭寧,你就不怕世人唾罵你背信棄義?”

“背信棄義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當年你在沈家祠堂立誓,此生不負我沈家。如今你所作所為,早已違背誓言。”

“婚約二字,在你掀開林婉兒蓋頭那天,就作古了。”

陸景琛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他見言語施壓無用,又放緩了語氣:

“昭寧,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八年情分擺在那裡,何必鬧到兩敗俱傷?”

“太子身份尊貴,東宮規矩森嚴,你一介武人嫁過去未必安穩。”

“不如你回心轉意,我休掉婉兒,八抬大轎娶你為正妻。兵權之事我們也可以慢慢商議。”

這便是他最後的籌碼。

用正妻之位引誘我,妄圖讓我放棄太子婚約,重新落入他的掌控。

廊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林婉兒也追了過來。

她眼眶通紅,走到陸景琛身側,屈膝垂淚:

“姐姐,求你成全我與景琛吧。我們已然拜堂成親,木已成舟。”

“太子殿下天之驕子,與姐姐本就不相配,姐姐何苦為難我們?”

她一邊落淚一邊偷偷抬眼打量我,眼底藏著威脅。

我懶得再與他們虛與委蛇,直言道:

“我的婚事自有聖意裁定,輪不到外人置喙。還有,陸景琛,三日之內你必須親自出面,當眾澄清所有汙衊我與沈家的流言,撤回彈劾奏摺。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

說完我不再看二人難看的神色,轉身走入屋內,關上房門。

門外陸景琛的低罵聲隱約傳來。

我靠在門板上,緩緩閉上眼。我清楚,以他的野心與偏執,絕不會乖乖聽話。

一場更大的風浪正在悄然醞釀,而我早已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八年浴血換來的功績,沈家世代忠良的名聲,我拼死也要護住。

6.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陸景琛果然如我所料,選擇了負隅頑抗。

我站在窗前,看著長街上零星張貼的匿名揭帖。

那些汙衊我通敵叛國、虛報軍功的文字,像一根根刺,紮在沈府所有人的心上。

老周神色焦急地走入屋內:

“將軍,陸大人非但沒有澄清流言,反而暗中聯絡數位權臣,連夜草擬聯名奏摺。”

“今日早朝,他們要參您恃功驕縱、借皇家婚約脅迫朝臣。”

我指尖輕輕叩擊窗沿,心中早有預料。

他見威逼利誘不成,便打算聯合黨羽,在朝堂之上倒打一耙。

“隨我入宮。”

我取來牆邊的銀白戰甲,穿戴整齊。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刻,我不再是深陷情愛糾葛的女子。

我是鎮守北境八年的鎮北將軍。

戰甲加身,家國與家族的重擔,便扛在了肩頭。

臨行前,我仔細整理了所有證據。

八年逐日記錄的戰報、五萬邊軍聯名的陳情信、他與權臣往來的密信。

每一份都鐵證如山,容不得半點狡辯。

一路行至皇宮。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陸景琛立於文臣首位,官袍端正,面色沉靜,眼底卻藏著陰狠。

他身後站著數位勾結的權臣,個個神情倨傲,顯然早已串通一氣。

聖上端坐龍椅:“眾卿有事啟奏。”

話音剛落,陸景琛立刻跨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參奏!鎮北將軍沈昭寧,自持戍邊功績,驕橫跋扈。回京之日當眾攔截迎親隊伍,擾亂市井。”

“如今又借太子賜婚之勢,欺壓朝臣,目無綱紀。望陛下明察,嚴加懲戒!”

他話音落下,身後幾名權臣接連出列附和。

添油加醋,將我說成一個恃功自傲的悍將。

殿內議論聲四起,不少官員紛紛側目。

陸景琛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他篤定,在眾人聯名參奏之下,我百口莫辯。

我冷笑一聲,大步出列。

戰甲鏗鏘作響,聲音洪亮,響徹大殿:

“陛下,臣有本自辯,亦有本彈劾禮部尚書陸景琛!此人忘恩負義,竊取軍功,勾結黨羽,構陷忠良,散播流言禍亂京城。樁樁件件,罪無可赦!”

殿內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不僅沒有慌亂,反而直接反手彈劾。

陸景琛臉色一變:“沈昭寧!你休得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我將懷中厚厚的卷宗高舉過頭頂。

“陛下請看,這是臣八年來所有軍報。大小百餘場戰事,殺敵、平叛、駐守,每一筆都有記錄,兵部存檔可一一核對。何來虛報軍功一說?”

聖上逐頁翻閱軍報,神色漸漸緩和。

我繼續說道:

“這幾份文稿,是臣在邊關寫下的守邊心得與制敵策略。陸景琛早年無實績傍身,將臣寄回的家書與手記篡改摘抄,當作自己的策論呈上朝堂,藉此博取賞識。兩份字跡對比,一目瞭然。”

緊接著,我又取出往來密信:

“這些是陸景琛與朝中官員的密信。信中約定瓜分權勢,圖謀沈家兵權。他知曉老將軍病重,臣一介女子掌兵惹人覬覦,便率先上奏彈劾。又暗中派人滿城張貼揭帖,汙衊臣通敵叛國。只為逼迫臣交出兵符,滿足一己私慾!”

證據一件件鋪開,大殿內徹底譁然。百官看向陸景琛的眼神,從最初的附和,變成了震驚與鄙夷。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溫文爾雅的禮部尚書,背後竟藏著如此不堪的算計。

陸景琛雙腿發軟,額上滲出冷汗:

“陛下,這些都是她偽造的證據!她因私怨蓄意陷害臣!”

太子蕭衍緩步出列:

“父皇,兒臣可以作證。近日京城流傳的汙衊沈將軍的流言,經查實,皆是陸景琛授意手下散播。沈將軍戍邊八載,為國鎮守北境,傷痕累累,是實打實的功臣。絕無通敵叛國之舉。”

太子開口,一錘定音。那些原本依附陸景琛的權臣瞬間臉色慘白,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聖上龍顏大怒,猛地將卷宗拍在御案之上:

“陸景琛!朕待你不薄,沈家對你亦有再造之恩。你竟如此狼子野心,欺君罔上!”

7.

陸景琛癱軟在地,再也無力辯駁。

他精心編織的謊言,苦心拉攏的勢力,在鐵證面前,盡數崩塌。

金鑾殿的裁決來得又快又重。

聖上盛怒之下,當即降下聖旨。

陸景琛勾結朝臣、竊取軍功、構陷戍邊大將,罪證確鑿。

即刻革去禮部尚書官職,削除所有功名,收押天牢。

徹查其黨羽,所有牽涉官員一律降級罷黜。

傳旨內侍高聲宣讀聖諭的那一刻,陸景琛面如死灰。

他整個人癱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仰頭望向殿頂的雕樑畫棟,眼中滿是滔天的悔恨與不甘。從一個寄居沈家西廂的窮書生,一步步走到禮部尚書的位置。

本該前程似錦,卻被無盡的野心拖入深淵。

禁軍上前,押住他的雙臂。

路過我身側時,他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沈昭寧,若不是你步步緊逼,我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我立於原地,神色淡漠:

“路是你自己選的。從你背棄誓言、算計沈家的那一刻起,結局就早已註定。我不過是揭穿了真相。”

他喉頭滾動,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被禁軍拖拽著走出大殿,昔日的風光體面蕩然無存。

隨後,第二道聖旨下達,昭告全城,為我徹底洗刷所有汙名。

此前流傳的通敵、虛報軍功等流言,全系惡意捏造。

鎮北將軍沈昭寧鎮守邊關八年,功績卓著。

賞黃金百兩,良田千畝。鎮北軍兵權依舊由我執掌。

同時,聖上再次重申太子與我的賜婚,擇良辰吉日舉辦大婚。

走出皇宮,陽光灑在戰甲之上,暖意融融。

壓在我心頭多日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我策馬趕回沈府,推開房門,看到父親已然醒轉,氣色好了許多。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中露出笑意,枯瘦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腕:

“昭寧,好,好啊......沈家的清白,終於回來了。”

“爹,都過去了。”

我坐在床沿輕聲安撫。懸著的心落地,整個人也鬆了下來。

京城的風向,在一日之間徹底轉變。

此前議論紛紛的百姓,紛紛收起了閒言碎語。

街頭巷尾都在稱頌我戍邊有功、剛正不阿。

而陸府,則徹底淪為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陸景琛被打入天牢,陸家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

往日登門巴結的賓客盡數絕跡,府中下人也紛紛另尋出路。

偌大的尚書府,變得冷清蕭瑟。

身處陸府的林婉兒,下場同樣悽慘。

她本靠著攀附陸景琛,踩著我的肩膀坐穩尚書夫人的位置。

如今陸景琛獲罪,她不僅失去了所有榮華富貴,往日楚楚可憐的偽裝也被眾人拆穿。

陸家族人將所有怨氣都撒在她身上,認為是她蠱惑陸景琛,才惹下滔天大禍。

幾日後,天牢傳來訊息。陸景琛在獄中寫下休書,命人送回陸府。

一紙休書,斬斷了他與林婉兒所有的關係。

我聽聞訊息時,正在整理邊關帶回的舊物。

老周前來稟報,語氣帶著唏噓:

“將軍,林氏被陸家趕出府了。陸景琛身陷囹圄,自顧不暇,哪裡還會顧念她。她如今身無分文,往日交好的閨秀也都避之不及。走在大街上,人人都指著她唾罵。”

我沉默片刻,心中並無快意,只剩一片淡然。

當年那個在城門口為我送別、塞給我桂花糕的小姑娘,終究是被權勢迷了雙眼。

她貪圖富貴,參與構陷,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

如今落得流離失所的下場,皆是自作自受。

有人曾勸我落井下石,派人驅趕林婉兒。

我卻搖了搖頭。她已經失去了依仗,名聲盡毀。

往後餘生都要活在旁人的指指點點之中,這便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沒過多久,林婉兒竟一路打聽,找到了沈府門外。

她衣衫凌亂,髮髻鬆散,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精緻模樣。

她跪在府門前不停磕頭,聲音嘶啞:

“昭寧姐姐,我知道錯了。求你大發慈悲饒過我吧,求你救救景琛!”

我站在門內,透過門縫看著她。她哭得涕泗橫流,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你我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我讓老周代為傳話。

“當初你選擇背叛情誼,聯手陸景琛算計我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日的結局。陸景琛觸犯國法,自有朝廷處置,我無能為力。你走吧。”

聽完傳話,林婉兒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哭聲淒厲,卻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她在沈府門外守了整整一日,最終無人理會,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

經此一事,陸景琛眾叛親離,林婉兒無家可歸。

兩個聯手傷害我的人,終究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而我,守住了沈家,守住了兵權,也守住了自己的尊嚴。

8.

風波平息之後,京城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卸下戰甲,換上尋常衣衫。

每日守在父親床前照料,在湯藥與靜養的調理下,父親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

他已經能靠著軟墊坐起身,偶爾還會和我閒談過往。

我們聊起十年前寄居西廂的陸景琛,聊起年少時一同嬉笑玩耍的林婉兒。

語氣平淡,再無波瀾。

那些愛恨糾葛、背叛算計,就像過往雲煙,被風吹散了。

這一日,東宮派人送來請柬。太子蕭衍邀我前往東宮一敘。

我整理衣裝,如約前往。

東宮庭院清雅,花木繁茂。蕭衍一身常服,立於廊下等候。

他見我前來,溫聲笑道:“沈將軍連日操勞。如今風波已定,總算能稍稍安歇了。”

“多謝殿下屢次相助,昭寧銘記於心。”

我拱手行禮。若不是他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堅定站在沈家一側,這場困局我未必解得順利。

蕭衍引我走入亭中,桌上備著清茶與點心。

他並未急於談及婚事,反而與我說起北境的邊防局勢,說起鎮北軍的將士。

他熟知邊關疾苦,也明白女子掌兵的不易。言語間滿是理解與敬重。

相處之間,我能感受到他的坦蕩與真誠。

他看重我的能力,敬佩我八年戍邊的堅守。並非僅僅是一紙賜婚的君臣名分。

“賜婚一事,”蕭衍話鋒一轉,“當日聽聞你遭人構陷,陛下與我皆是憤慨。賜婚一方面是為你撐腰,另一方面,我亦是真心希望與你攜手同行。你不必有壓力。若你心中尚有芥蒂,婚事亦可從長計議。”

我抬眸看向他,心中暖意湧動。

經歷過陸景琛的虛情假意、算計利用,這般坦蕩尊重的心意,顯得格外珍貴。我微微頷首:“殿下厚愛,昭寧知曉。昔日情傷已然放下。我願意遵從聖意,也願意試著走向新的生活。”

蕭衍眼底露出笑意,眉眼愈發溫和。

從東宮返回沈府的路上,我途經天牢外圍。

遠遠望去,高牆肅立,守衛森嚴。

我知曉陸景琛就被關押在其中,餘生怕是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

偶爾聽聞獄卒傳言,他在獄中日日悔不當初,時常唸叨過往。

悔恨自己一時貪心,弄丟了真心,也毀了自己的一生。

可世上從無後悔藥。

他親手打碎了曾經擁有的一切,便只能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度過殘生。

至於林婉兒,後來聽聞她離開了京城,去往偏遠的小城。

沒有錢財傍身,沒有親友相助,只能靠著做些粗活勉強度日。

曾經執著追逐的榮華富貴,最終成了一場遙不可及的幻夢。

我再也沒有刻意去打探二人的訊息。糾纏數年的恩怨,到此徹底畫上句號。

幾日後,朝廷下旨,命我整飭鎮北軍,隨時待命。

北境雖暫時安穩,卻仍需重兵駐守。八年邊關生涯,五萬將士與我同生共死。

這片土地、這群袍澤,是我割捨不下的牽掛。

我重新梳理軍務,翻閱各地軍報。

整支鎮北軍士氣高漲,將士們聽聞我洗刷冤屈,紛紛上書,表示願永遠追隨於我。

手握兵權,我心中清楚,這份權力不是用來爭權奪利,而是用來守護家國百姓。

父親看著我日夜操勞軍務,非但沒有阻攔,反而十分欣慰:

“沈家世代戍邊,保家衛國。你做得很好。往後,安心做你想做的事便好。”

婚期日漸臨近,府中下人開始著手籌備大婚事宜。

紅綢點綴院落,卻不再像那日陸景琛迎親時那般刺眼。

這一次的紅,是屬於我自己的喜慶與新生。

閒暇之時,我取出腰間那隻洗得發白的舊荷包。

裡面的三百多封書信,還有那枚刻著我名字的舊銀戒,靜靜躺在其中。

我輕輕撫摸著銀戒上的紋路,過往的愛戀、委屈、傷痛,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我曾拿著一句承諾,熬過邊關無數個孤寂的夜晚。

也曾因為信任,被最親近的人狠狠刺傷。

但我從未被苦難打倒。守住了城池,守住了家族。如今,也終於守住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將荷包妥善收好。

不是留戀過往,而是將那段經歷當作成長的印記。

人總要帶著過往前行,而非困在原地自怨自艾。

長安城的夜色依舊璀璨,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我站在沈府的庭院中,抬眼望向遼闊的夜空。

八年前,我一身戎裝離開京城,奔赴邊關。

滿心憧憬與牽掛。八年後,我褪去滿身風霜,洗盡鉛華。

告別背叛與傷痛,迎來嶄新的前路。

愛過,恨過,掙扎過,也奮起反擊過。

所有的跌宕起伏,都已然落幕。

往後,我仍是鎮守山河的鎮北將軍,亦是即將步入東宮的新娘。

手中有劍,可護家國安寧。身旁有人,可伴歲歲朝夕。

那些欺辱我的人已得到懲戒,那些破碎的過往盡數塵封。

前路漫漫,風清氣朗。

我昂首邁步,向著全新的人生,從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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