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天,皇太子求我嫁給他_第2章 2
第2章 2
5.
陸府暖閣裡的歡聲笑語,此刻戛然而止。
滿座賓客臉上的戲謔僵在原處。
陸景琛方才還端著酒盞,篤定我走投無路。
此刻他臉上的從容一寸寸碎裂。
酒盞從指間滑落,青瓷碎了一地。
“不可能!”
他猛地起身,袍角掃落桌上碟盞,叮噹作響。
自己佈下天羅地網,散播流言、上奏彈劾,把我逼到絕境。
眼看沈家就要任他拿捏,兵權唾手可得。
怎麼偏偏殺出一個太子?
林婉兒坐在他身側,臉色慘白。
她攥緊他的衣袖,聲音發顫:“景琛,太子為何會突然賜婚?”
陸景琛一把甩開她的手,厲聲呵斥:“慌什麼!不過一道聖旨而已。”
話雖如此,他心底清楚。
太子蕭衍此番公然賜婚,擺明了站在沈家這邊。
他聯合朝中權臣造勢的路,已經走不通了。
“來人,備轎,隨我去沈府。”
他不肯認輸。
在他眼裡,我守了八年的情誼是軟肋。
病重的老將軍是牽絆。
哪怕有太子賜婚,我也不敢真的魚死網破。
他要親自來逼我,要麼推掉這門婚事,要麼交出沈家兵權。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景琛大步跨入沈府庭院。
他面色鐵青,直直望向立在廊下的我。
“昭寧,你故意的對不對?”
他開口便是質問。
“你知道我與婉兒已成親,故意攀附太子,用皇家婚約來報復我?”
我負手而立,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底再無半分漣漪。
“報復?”
我輕聲反問。
“陸景琛,是你背棄婚約,是你捏造證據彈劾沈家,是你滿城散播汙我清白的流言。”
“如今我蒙陛下賜婚,不過是尋常恩典,何來報復一說?”
“尋常恩典?”
他上前一步。
“滿京城誰不知道你我有婚約在先!你轉頭便答應太子賜婚,置我陸家顏面於不顧!”
“沈昭寧,你就不怕世人唾罵你背信棄義?”
“背信棄義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當年你在沈家祠堂立誓,此生不負我沈家。如今你所作所為,早已違背誓言。”
“婚約二字,在你掀開林婉兒蓋頭那天,就作古了。”
陸景琛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他見言語施壓無用,又放緩了語氣:
“昭寧,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八年情分擺在那裡,何必鬧到兩敗俱傷?”
“太子身份尊貴,東宮規矩森嚴,你一介武人嫁過去未必安穩。”
“不如你回心轉意,我休掉婉兒,八抬大轎娶你為正妻。兵權之事我們也可以慢慢商議。”
這便是他最後的籌碼。
用正妻之位引誘我,妄圖讓我放棄太子婚約,重新落入他的掌控。
廊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林婉兒也追了過來。
她眼眶通紅,走到陸景琛身側,屈膝垂淚:
“姐姐,求你成全我與景琛吧。我們已然拜堂成親,木已成舟。”
“太子殿下天之驕子,與姐姐本就不相配,姐姐何苦為難我們?”
她一邊落淚一邊偷偷抬眼打量我,眼底藏著威脅。
我懶得再與他們虛與委蛇,直言道:
“我的婚事自有聖意裁定,輪不到外人置喙。還有,陸景琛,三日之內你必須親自出面,當眾澄清所有汙衊我與沈家的流言,撤回彈劾奏摺。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
說完我不再看二人難看的神色,轉身走入屋內,關上房門。
門外陸景琛的低罵聲隱約傳來。
我靠在門板上,緩緩閉上眼。我清楚,以他的野心與偏執,絕不會乖乖聽話。
一場更大的風浪正在悄然醞釀,而我早已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八年浴血換來的功績,沈家世代忠良的名聲,我拼死也要護住。
6.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陸景琛果然如我所料,選擇了負隅頑抗。
我站在窗前,看著長街上零星張貼的匿名揭帖。
那些汙衊我通敵叛國、虛報軍功的文字,像一根根刺,紮在沈府所有人的心上。
老周神色焦急地走入屋內:
“將軍,陸大人非但沒有澄清流言,反而暗中聯絡數位權臣,連夜草擬聯名奏摺。”
“今日早朝,他們要參您恃功驕縱、借皇家婚約脅迫朝臣。”
我指尖輕輕叩擊窗沿,心中早有預料。
他見威逼利誘不成,便打算聯合黨羽,在朝堂之上倒打一耙。
“隨我入宮。”
我取來牆邊的銀白戰甲,穿戴整齊。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刻,我不再是深陷情愛糾葛的女子。
我是鎮守北境八年的鎮北將軍。
戰甲加身,家國與家族的重擔,便扛在了肩頭。
臨行前,我仔細整理了所有證據。
八年逐日記錄的戰報、五萬邊軍聯名的陳情信、他與權臣往來的密信。
每一份都鐵證如山,容不得半點狡辯。
一路行至皇宮。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陸景琛立於文臣首位,官袍端正,面色沉靜,眼底卻藏著陰狠。
他身後站著數位勾結的權臣,個個神情倨傲,顯然早已串通一氣。
聖上端坐龍椅:“眾卿有事啟奏。”
話音剛落,陸景琛立刻跨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參奏!鎮北將軍沈昭寧,自持戍邊功績,驕橫跋扈。回京之日當眾攔截迎親隊伍,擾亂市井。”
“如今又借太子賜婚之勢,欺壓朝臣,目無綱紀。望陛下明察,嚴加懲戒!”
他話音落下,身後幾名權臣接連出列附和。
添油加醋,將我說成一個恃功自傲的悍將。
殿內議論聲四起,不少官員紛紛側目。
陸景琛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他篤定,在眾人聯名參奏之下,我百口莫辯。
我冷笑一聲,大步出列。
戰甲鏗鏘作響,聲音洪亮,響徹大殿:
“陛下,臣有本自辯,亦有本彈劾禮部尚書陸景琛!此人忘恩負義,竊取軍功,勾結黨羽,構陷忠良,散播流言禍亂京城。樁樁件件,罪無可赦!”
殿內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不僅沒有慌亂,反而直接反手彈劾。
陸景琛臉色一變:“沈昭寧!你休得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我將懷中厚厚的卷宗高舉過頭頂。
“陛下請看,這是臣八年來所有軍報。大小百餘場戰事,殺敵、平叛、駐守,每一筆都有記錄,兵部存檔可一一核對。何來虛報軍功一說?”
聖上逐頁翻閱軍報,神色漸漸緩和。
我繼續說道:
“這幾份文稿,是臣在邊關寫下的守邊心得與制敵策略。陸景琛早年無實績傍身,將臣寄回的家書與手記篡改摘抄,當作自己的策論呈上朝堂,藉此博取賞識。兩份字跡對比,一目瞭然。”
緊接著,我又取出往來密信:
“這些是陸景琛與朝中官員的密信。信中約定瓜分權勢,圖謀沈家兵權。他知曉老將軍病重,臣一介女子掌兵惹人覬覦,便率先上奏彈劾。又暗中派人滿城張貼揭帖,汙衊臣通敵叛國。只為逼迫臣交出兵符,滿足一己私慾!”
證據一件件鋪開,大殿內徹底譁然。百官看向陸景琛的眼神,從最初的附和,變成了震驚與鄙夷。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溫文爾雅的禮部尚書,背後竟藏著如此不堪的算計。
陸景琛雙腿發軟,額上滲出冷汗:
“陛下,這些都是她偽造的證據!她因私怨蓄意陷害臣!”
太子蕭衍緩步出列:
“父皇,兒臣可以作證。近日京城流傳的汙衊沈將軍的流言,經查實,皆是陸景琛授意手下散播。沈將軍戍邊八載,為國鎮守北境,傷痕累累,是實打實的功臣。絕無通敵叛國之舉。”
太子開口,一錘定音。那些原本依附陸景琛的權臣瞬間臉色慘白,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聖上龍顏大怒,猛地將卷宗拍在御案之上:
“陸景琛!朕待你不薄,沈家對你亦有再造之恩。你竟如此狼子野心,欺君罔上!”
7.
陸景琛癱軟在地,再也無力辯駁。
他精心編織的謊言,苦心拉攏的勢力,在鐵證面前,盡數崩塌。
金鑾殿的裁決來得又快又重。
聖上盛怒之下,當即降下聖旨。
陸景琛勾結朝臣、竊取軍功、構陷戍邊大將,罪證確鑿。
即刻革去禮部尚書官職,削除所有功名,收押天牢。
徹查其黨羽,所有牽涉官員一律降級罷黜。
傳旨內侍高聲宣讀聖諭的那一刻,陸景琛面如死灰。
他整個人癱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仰頭望向殿頂的雕樑畫棟,眼中滿是滔天的悔恨與不甘。從一個寄居沈家西廂的窮書生,一步步走到禮部尚書的位置。
本該前程似錦,卻被無盡的野心拖入深淵。
禁軍上前,押住他的雙臂。
路過我身側時,他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沈昭寧,若不是你步步緊逼,我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我立於原地,神色淡漠:
“路是你自己選的。從你背棄誓言、算計沈家的那一刻起,結局就早已註定。我不過是揭穿了真相。”
他喉頭滾動,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被禁軍拖拽著走出大殿,昔日的風光體面蕩然無存。
隨後,第二道聖旨下達,昭告全城,為我徹底洗刷所有汙名。
此前流傳的通敵、虛報軍功等流言,全系惡意捏造。
鎮北將軍沈昭寧鎮守邊關八年,功績卓著。
賞黃金百兩,良田千畝。鎮北軍兵權依舊由我執掌。
同時,聖上再次重申太子與我的賜婚,擇良辰吉日舉辦大婚。
走出皇宮,陽光灑在戰甲之上,暖意融融。
壓在我心頭多日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我策馬趕回沈府,推開房門,看到父親已然醒轉,氣色好了許多。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中露出笑意,枯瘦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腕:
“昭寧,好,好啊......沈家的清白,終於回來了。”
“爹,都過去了。”
我坐在床沿輕聲安撫。懸著的心落地,整個人也鬆了下來。
京城的風向,在一日之間徹底轉變。
此前議論紛紛的百姓,紛紛收起了閒言碎語。
街頭巷尾都在稱頌我戍邊有功、剛正不阿。
而陸府,則徹底淪為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陸景琛被打入天牢,陸家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
往日登門巴結的賓客盡數絕跡,府中下人也紛紛另尋出路。
偌大的尚書府,變得冷清蕭瑟。
身處陸府的林婉兒,下場同樣悽慘。
她本靠著攀附陸景琛,踩著我的肩膀坐穩尚書夫人的位置。
如今陸景琛獲罪,她不僅失去了所有榮華富貴,往日楚楚可憐的偽裝也被眾人拆穿。
陸家族人將所有怨氣都撒在她身上,認為是她蠱惑陸景琛,才惹下滔天大禍。
幾日後,天牢傳來訊息。陸景琛在獄中寫下休書,命人送回陸府。
一紙休書,斬斷了他與林婉兒所有的關係。
我聽聞訊息時,正在整理邊關帶回的舊物。
老周前來稟報,語氣帶著唏噓:
“將軍,林氏被陸家趕出府了。陸景琛身陷囹圄,自顧不暇,哪裡還會顧念她。她如今身無分文,往日交好的閨秀也都避之不及。走在大街上,人人都指著她唾罵。”
我沉默片刻,心中並無快意,只剩一片淡然。
當年那個在城門口為我送別、塞給我桂花糕的小姑娘,終究是被權勢迷了雙眼。
她貪圖富貴,參與構陷,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
如今落得流離失所的下場,皆是自作自受。
有人曾勸我落井下石,派人驅趕林婉兒。
我卻搖了搖頭。她已經失去了依仗,名聲盡毀。
往後餘生都要活在旁人的指指點點之中,這便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沒過多久,林婉兒竟一路打聽,找到了沈府門外。
她衣衫凌亂,髮髻鬆散,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精緻模樣。
她跪在府門前不停磕頭,聲音嘶啞:
“昭寧姐姐,我知道錯了。求你大發慈悲饒過我吧,求你救救景琛!”
我站在門內,透過門縫看著她。她哭得涕泗橫流,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你我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我讓老周代為傳話。
“當初你選擇背叛情誼,聯手陸景琛算計我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日的結局。陸景琛觸犯國法,自有朝廷處置,我無能為力。你走吧。”
聽完傳話,林婉兒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哭聲淒厲,卻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她在沈府門外守了整整一日,最終無人理會,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
經此一事,陸景琛眾叛親離,林婉兒無家可歸。
兩個聯手傷害我的人,終究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而我,守住了沈家,守住了兵權,也守住了自己的尊嚴。
8.
風波平息之後,京城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卸下戰甲,換上尋常衣衫。
每日守在父親床前照料,在湯藥與靜養的調理下,父親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
他已經能靠著軟墊坐起身,偶爾還會和我閒談過往。
我們聊起十年前寄居西廂的陸景琛,聊起年少時一同嬉笑玩耍的林婉兒。
語氣平淡,再無波瀾。
那些愛恨糾葛、背叛算計,就像過往雲煙,被風吹散了。
這一日,東宮派人送來請柬。太子蕭衍邀我前往東宮一敘。
我整理衣裝,如約前往。
東宮庭院清雅,花木繁茂。蕭衍一身常服,立於廊下等候。
他見我前來,溫聲笑道:“沈將軍連日操勞。如今風波已定,總算能稍稍安歇了。”
“多謝殿下屢次相助,昭寧銘記於心。”
我拱手行禮。若不是他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堅定站在沈家一側,這場困局我未必解得順利。
蕭衍引我走入亭中,桌上備著清茶與點心。
他並未急於談及婚事,反而與我說起北境的邊防局勢,說起鎮北軍的將士。
他熟知邊關疾苦,也明白女子掌兵的不易。言語間滿是理解與敬重。
相處之間,我能感受到他的坦蕩與真誠。
他看重我的能力,敬佩我八年戍邊的堅守。並非僅僅是一紙賜婚的君臣名分。
“賜婚一事,”蕭衍話鋒一轉,“當日聽聞你遭人構陷,陛下與我皆是憤慨。賜婚一方面是為你撐腰,另一方面,我亦是真心希望與你攜手同行。你不必有壓力。若你心中尚有芥蒂,婚事亦可從長計議。”
我抬眸看向他,心中暖意湧動。
經歷過陸景琛的虛情假意、算計利用,這般坦蕩尊重的心意,顯得格外珍貴。我微微頷首:“殿下厚愛,昭寧知曉。昔日情傷已然放下。我願意遵從聖意,也願意試著走向新的生活。”
蕭衍眼底露出笑意,眉眼愈發溫和。
從東宮返回沈府的路上,我途經天牢外圍。
遠遠望去,高牆肅立,守衛森嚴。
我知曉陸景琛就被關押在其中,餘生怕是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
偶爾聽聞獄卒傳言,他在獄中日日悔不當初,時常唸叨過往。
悔恨自己一時貪心,弄丟了真心,也毀了自己的一生。
可世上從無後悔藥。
他親手打碎了曾經擁有的一切,便只能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度過殘生。
至於林婉兒,後來聽聞她離開了京城,去往偏遠的小城。
沒有錢財傍身,沒有親友相助,只能靠著做些粗活勉強度日。
曾經執著追逐的榮華富貴,最終成了一場遙不可及的幻夢。
我再也沒有刻意去打探二人的訊息。糾纏數年的恩怨,到此徹底畫上句號。
幾日後,朝廷下旨,命我整飭鎮北軍,隨時待命。
北境雖暫時安穩,卻仍需重兵駐守。八年邊關生涯,五萬將士與我同生共死。
這片土地、這群袍澤,是我割捨不下的牽掛。
我重新梳理軍務,翻閱各地軍報。
整支鎮北軍士氣高漲,將士們聽聞我洗刷冤屈,紛紛上書,表示願永遠追隨於我。
手握兵權,我心中清楚,這份權力不是用來爭權奪利,而是用來守護家國百姓。
父親看著我日夜操勞軍務,非但沒有阻攔,反而十分欣慰:
“沈家世代戍邊,保家衛國。你做得很好。往後,安心做你想做的事便好。”
婚期日漸臨近,府中下人開始著手籌備大婚事宜。
紅綢點綴院落,卻不再像那日陸景琛迎親時那般刺眼。
這一次的紅,是屬於我自己的喜慶與新生。
閒暇之時,我取出腰間那隻洗得發白的舊荷包。
裡面的三百多封書信,還有那枚刻著我名字的舊銀戒,靜靜躺在其中。
我輕輕撫摸著銀戒上的紋路,過往的愛戀、委屈、傷痛,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我曾拿著一句承諾,熬過邊關無數個孤寂的夜晚。
也曾因為信任,被最親近的人狠狠刺傷。
但我從未被苦難打倒。守住了城池,守住了家族。如今,也終於守住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將荷包妥善收好。
不是留戀過往,而是將那段經歷當作成長的印記。
人總要帶著過往前行,而非困在原地自怨自艾。
長安城的夜色依舊璀璨,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我站在沈府的庭院中,抬眼望向遼闊的夜空。
八年前,我一身戎裝離開京城,奔赴邊關。
滿心憧憬與牽掛。八年後,我褪去滿身風霜,洗盡鉛華。
告別背叛與傷痛,迎來嶄新的前路。
愛過,恨過,掙扎過,也奮起反擊過。
所有的跌宕起伏,都已然落幕。
往後,我仍是鎮守山河的鎮北將軍,亦是即將步入東宮的新娘。
手中有劍,可護家國安寧。身旁有人,可伴歲歲朝夕。
那些欺辱我的人已得到懲戒,那些破碎的過往盡數塵封。
前路漫漫,風清氣朗。
我昂首邁步,向著全新的人生,從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