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棄了一切_第2章 5飛機降落在英國

重生後,我放棄了一切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燈光

第2章

5

飛機降落在英國,微涼清新的空氣湧入胸腔。

在機場等候時,我就動了改簽的念頭——找一個父母完全找不到的地方。

母親的遺產到賬後,足以讓我揮霍一生。

上一世,為了追趕上顧漫,我一路苦讀到博士,英語也足夠應對這邊的一切。

就當是,給自己一場漫長的假期。

一個月悄然過去。

鄰居說我太過孤僻,硬拉我去參加附近大學舉辦的聯誼活動。

我推辭不過,只好跟著去了。

那所學校裡有不少國際學生,他們點起篝火、唱歌跳舞,氣氛熱烈,我的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人群中,一個東方面孔、容貌明豔的女生格外顯眼,許多人都想邀請她遊戲共舞。

但她神情冷淡,顯得疏離又高傲。

我本無意與這麼耀眼的人打交道,她卻忽然朝我走來,眉頭輕蹙:

“見到我也不打招呼,這麼沒禮貌?”

我怔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她......認識我?

我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這張臉。

若真認識這麼漂亮的女孩,我不該毫無印象。

我遲疑地開口:“你是......?”

她嘴角彎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你怎麼會來這裡?被你那後爹趕出來的?就由著何軒明搶你東西?”

我頓時警覺起來——這麼清楚我的家境,絕不是普通人。

她輕輕嘆氣,往我手裡塞了瓶飲料:

“初中畢業之後,我就隨父母移民了。每年送你的禮物,還喜歡嗎?”

我有些發懵:“什麼禮物?”

她挑眉,像是有些不滿:

“我每年都會送你生日禮物,連送了六年,百達翡麗、Brioni 全定製系列西裝、Hermès 公文包還有藍寶石胸針,這些加起來都上千萬了,你該不會沒收到吧!?”

面前的女孩每說出一個禮物,我的腦海裡就閃現那些禮物出現在何軒明手上的樣子。

我記得每年他都會收到那麼一件格外昂貴的東西,整天拿在手裡炫耀,直到後來因為太過招搖被人盯上堵進巷子搶劫,才不敢再戴。

我握緊飲料瓶,喉結滑動,聲音有些發乾:

“那是......送給我的?”

“不然呢?”她見我臉色難堪,猛地湊近,“不會又被那個傻缺搶走了吧!”

“對不起。”

當年收禮物的時候,何軒明說所有東西都是給他的,沒有人在意我。

原來並不是那樣,也曾有人真心為我準備過禮物。

“沒事,沒了我在送呢,那些就當是打發要飯的了。”

她見我難過,就開始滔滔不絕地吐槽何軒明,我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就對嘛,你小時候明明挺喜歡笑得。”

聞言,我微微一愣,“我們見過嗎?”

“我是安鶴然,你的小學同學加初中同學。”然後她聳了聳肩又接著說道。

“當然我那時候比較孤僻還帶著眼鏡,你呢老圍著顧漫,不記得我也正常。”

6

我心中微微一動,目光落回我臉上,

“你是····總板著一張臉的數學課代表?”

她聞言伸手推了我一把,“數學課代表就數學課代表,幹嘛還要加那個修飾詞啊!”

我一下笑了起來,伸出手去:“正式認識一下,我叫何晨。”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同樣伸出一隻手,“你好,我叫安鶴然。”

......

一晃五年過去。

這五年,我和安鶴然一起遊歷了許多國家,感情自然而然地加深。

我們合夥創立了一家科技公司,憑藉我前世的某些預見,很快在行業中脫穎而出。

前不久,我們決定結婚了。

岳父岳母比較傳統,希望我們回國領證、辦宴,順便祭祖。

我沒有反對,很快就訂好了回國的機票。

為了宣佈婚訊,安鶴然包下了一間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請了不少圈內熟人。

我不是沒想過可能會碰見顧漫,或者我父母。

但這些年,我漸漸想通了很多事。

我明白了最重要的是善待自己。

與其躲藏,不如坦然面對。

宴會上人來人往,我不太擅長應酬,便端了杯酒站在角落。

偶然間,聽到旁邊有人閒聊:

“顧漫還惦記著她那個白月光呢?聽說前幾天助理不小心弄髒了那人的照片,她直接讓那助理在整個行業裡混不下去......那可是跟了她三年的人。”

我下意識接了一句:

“何軒宇?他確實挺像她會喜歡的型別。”

畢竟他從小到大就那副柔弱無辜的樣子。

沒想到,所有人都扭過頭看我,眼神古怪得像在看什麼稀有生物:

“你村裡剛通網嗎?誰說是何軒宇?顧漫的白月光是何城啊!”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可能......何軒宇不是和顧漫結婚了嗎?”

他們更加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在說什麼,什麼結婚,剛上大學顧漫就跑到美國去,瘋瘋癲癲的找人,去年才回來,聽說何軒宇去顧氏堵她,直接被趕了出來,成了全城的笑柄。你這都不知道?多久沒回國了?”

找我?

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人盯著我,突然遲疑地“咦”了一聲:

“等等,你看起來......有點眼熟啊,有點像那個何晨哎?”

此刻的我身著定製西裝,這些年我把自己照顧的很好,早已不是從前那副黯淡模樣。

他們終於後知後覺地打量起我,有人輕佻地插話:

“怎麼,你也是來攀顧漫高枝的?臉和身材倒是不錯,真要攀上了,別忘了分兄弟一杯羹啊。”

周圍人窸窸窣窯地圍攏,我進退不得,不擅應對這等場面,眉頭越皺越緊。

忽然有人拉著何軒宇走過來,大聲嚷道:

“軒宇你快看!這人像不像你哥?!”

何軒宇原本滿臉不耐,卻在看見我的一瞬間神色大變,整張臉青白交錯。

他猛地攥緊拳頭,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像是恨不得當場將我掐死。

他一把甩開那人的手,厲聲道:

“像什麼像!什麼人都敢冒充我哥?把他趕出去!”

眾人頓時靜了下來——要知道他在外一向以溫和形象示人,從沒當眾失態過。

他雖然也穿著一身高定,但站在如今的我的面前,竟顯得有些侷促和小家子氣。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露出安鶴然前段日子在拍賣會上為我拍下的腕錶。

“何軒宇,我是今天宴會的正式嘉賓,你憑什麼趕我走?”

他眼睛瞪得滾圓,突然抓起旁邊桌上的香檳,徑直朝我潑來。

我側身躲避,仍被潑溼了半邊肩膀。

他冷笑著看我:

“你個冒牌貨還不快滾?誰不知道我哥已經死了,你再不走,等顧漫看到你,有你好看的。”

我看著西裝上的酒漬,語氣沉了下來:

“誰說我死了,還有弄髒了我的衣服,你是不是得賠。”

何軒宇嗤笑一聲,從錢包裡隨意抽出一張卡扔到我面前:

“十萬,拿錢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那副嘴臉,真是讓人想一腳踹過去,我深吸一口氣,不想在屬於我和鶴然的宴會上鬧大。

“保安呢!把他給我拖出去!”

“等等!”

我話音剛落就被一道女聲打斷。

7

“你算什麼東西。”

聞言,我深吸一口,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一轉身果然看到了顧漫那張臉。

而顧漫看到我後,震驚明顯不亞於我。

“你,你不是死了嗎?怎麼會......這麼像。”

我的目光平靜的看著顧漫,沒有接話,但周圍的人卻湊了上來。

“確實特別像!”

何軒宇急忙打斷:

“像什麼啊!那就是個整容的!我見得多了!我哥都走這麼多年了,長明燈還在寺廟裡擺著呢......”

我無語地牽了牽嘴角,剛要轉身,卻聽到一道蒼老的男聲:

“阿晨,是你嗎?”

阿晨,好久遠的稱呼,自母親死後,再也沒人這麼喊我了。

我看向自己的父親,他上前兩步似乎想將我攬入懷裡。

“阿晨......”

我後撤兩步,看著他眼中的淚水,心中毫無波瀾。

“我剛剛就想問了,我活的好好的,你們為什麼都說我死了?”

“你真的是何晨嗎?”

我不耐煩的皺起眉頭,“不然呢!”

“可是你的那班飛機不是失事了嗎?”

原來是這樣嗎?所以他們是以為我死了,所以後悔了嗎?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我沒上那班飛機,我改簽了。”

說吧,不顧在場眾人的阻攔,我轉身離去。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正要進來的安鶴然。

一見到她,我心頭忽然一軟,壓抑的委屈再也藏不住:

“老婆......”

她一眼就看見我肩上的酒漬,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又是那個不長眼的欺負你?”

她氣得直咬牙,拉著我快步走進化妝間:

“先換身衣服,待會兒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換好一套剪裁更顯氣場的西裝後,我一把摟住她,低聲告訴她:

“他們以為我死了,一副很愧疚的樣子,正是可笑。”

安鶴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們不會真的認錯的,我幫你解決他們。”

我向來對她毫無保留。當初她得知我在顧家的遭遇後怒不可遏,甚至想直接回國替我討個說法。

還是我勸住了她,說我不想再活在過去的陰影裡,只想和她好好向前看。

但這一次,他們確實噁心到我了。

不久後,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下。

唯一的光束聚焦在舞臺。

我摟著安鶴然走上臺,她一襲高定禮服裙襬上的碎鑽如星河閃爍,襯得她身姿優雅、光彩照人。臺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

“安家的女兒居然出落得這麼美!她旁邊的人怎麼是何晨啊!”

“以前總覺得她不如顧漫明豔,出國幾年整個人又洋氣又大氣!”

正在臺下喝酒的顧漫看著臺上的兩道身影,硬生生捏斷了酒杯,劃破了手。

安鶴然從容地向臺下微笑,隨後伸出手,聲音清晰地說道:

“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和我愛人的訂婚宴。現在,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何晨。”

我微微笑著,自然地攬過安鶴然,在她額間落下輕柔一吻。

臺下頓時掌聲如潮。

顧漫彷彿感覺不到手心被劃破的疼痛,也顧不得什麼儀態,徑直提著裙襬衝上臺,聲音發顫:

“何晨......真的是你?你怎麼能和她在一起......”

8

臺下眾人注視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目光中寫滿了驚訝與好奇。

我的父親也按捺不住,一把甩開繼母,快步走上臺,聲音哽咽著問道:

“阿晨,你......你回來就好?”

他們身後,何軒明也跟了上來,眼神陰沉得像淬了毒的刀。

我看著眼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平靜地回答:

“是我。“

“既然沒出事,為什麼不聯絡家裡?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聞言,我止不住的冷笑,“當初不是你要趕我走嗎?我們早就簽過斷絕關係的協議了,不記得了嗎?”

顧漫仍一眨不眨地望著我,眼神哀慼。

安鶴然察覺到我情緒波動,悄悄握緊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她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何總,您對何軒宇這個繼子如何偏愛、如何厚待,圈內人多少都聽說過。您怎樣對待自己的親兒子的,大家心裡也清楚,就不要在這裡演什麼父子情深了。”

我父親聞言,臉色瞬間漲紅,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顧漫突然攥緊雙手,聲音發抖地望向我:

“何城......就算你不想聯絡他們,為什麼不找我?我不是說好要去接你嗎——”

察覺到情敵的發問,安鶴然攥著我的手,忽然收得更緊.

安鶴然唇角彎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顧小姐,當初是你先放棄何晨的,這麼關心別人的丈夫,不怕你身邊那位不高興?”

她說著,故意抬起我們十指交握的手,無名指上成對的婚戒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順便提醒一句,我這個人特別小心眼。請你注意分寸,不要隨便和我丈夫搭話——否則,我不介意讓讓你從顧氏下臺。”

顧漫整個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凝在我們相牽的手上。

她像是才真正意識到,這是我和安鶴然的訂婚宴。

下一秒,她一直維持的溫柔形象徹底碎裂,竟不顧一切地想衝上來將我們分開:

“何城,你騙人!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你怎麼可能娶別人?!你一定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你快鬆開她!”

看著她失控的模樣,我只覺得荒謬。

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顧漫,我說到做到了——上一世,我確實用盡了一生去愛你。”

她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擊中。

我冷靜地拂開她抓來的手,語氣疏離而鄭重:

“顧總,請自重。今天是我和未婚妻的宴會。”

說完,我轉向臉色青白交加的父親,做了個“請回”的手勢。

他終究是要臉面的人,踉蹌著下了臺,卻仍死死地盯著我不放。

宴會終於結束,我已身心俱疲。

賓客逐漸散去時,卻忽然有人逆著人流朝我衝來——

寒光一閃,我才看清何軒宇手中竟攥著一把水果刀。

他曾經清俊的臉早已被嫉恨扭曲,嘶聲吼道:

“何晨!你為什麼沒死?!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之後,顧漫讓我滾!我成了全城的笑話!那個老不死的也整天唸叨你!這些我都忍了!”

“可現在你回來了,他居然說要把所有遺產都留給你!那我呢?你為什麼不去死,你去死啊!”

會場頓時一片混亂,有人驚呼、有人後退,卻無人敢上前。

我將嚇得臉色發白的安鶴然護在身後,一把架住何軒宇持刀的手,低聲道:

“別過來,快報警!”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

“何晨!”

是去而復返的顧漫。

“軒明!你瘋了嗎!他是你哥哥啊!”

父親威嚴的喝聲也同時響起。

何軒宇渾身一抖,突然把刀轉向我的脖頸,挾持著我朝父親嘶喊:

“什麼哥哥,沒有血緣關係也配當我哥哥?你現在就把何氏所有的錢轉給我!不然我就殺了你唯一的兒子!”

父親眼中盡是痛心和失望:

“我一直不願相信別人說的你唯利是圖、冷血無情,把你當親兒子養,甚至和阿晨離心,沒想到你竟然......”

“少廢話!老東西,快轉賬!”

顧漫忽然上前幾步,聲音發顫:

“你放開他,換我當人質!我是顧家獨女,你可以要更多!”

何軒明卻嗤笑:

“省省吧顧漫,我隨便演演戲你就上鉤,現在裝什麼深情?我挾持他,你們誰都不敢亂來;挾持你?誰知道你有沒有後手!”

他正說得激動,卻沒察覺幾名保鏢已從後方悄然逼近——

驟然發力之下,他手中的刀被迅速奪下。

最終,何軒宇因故意殺人未遂,被判十年監禁。

我的父親心灰意冷,把繼母趕出家門後,將全部財產轉到我名下後,便去了南方一所安靜養老院度過餘生。

而顧漫捐出了公司全部股份,獨自入山清修。

傳聞她每日叩首五百次,似是想求一場輪迴的夢。

往事如風掠過,我與安鶴然如期舉行了婚禮,飛舞的白鴿見證了我此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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