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溫熱,葬在冬夜的海_第 9 章 蕭女士
第 9 章
“蕭女士,對我的未婚夫放尊重點。”
清冷威嚴的女聲在餐廳裡響起。
顧清寒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女士西服,從我身後走出來。
她自然而然地將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將我護在羽翼之下。
蕭璟音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著顧清寒。
這是京圈頂級財閥顧家的掌權人。
也是我現在這家海外財團的真正幕後老闆。
“未婚夫?”
蕭璟音像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
她指著我,手指劇烈地發抖。
“他是我老公!我們根本沒有離婚!”
顧清寒冷笑了一聲。
“是嗎?可我怎麼記得,蕭女士的先生,半年前就已經墜海身亡了?”
“警方的銷戶證明,可是你親自去籤的字。”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璟音的胸口。
她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是啊,在法律上,楚淮之已經死了。
是她親手確認的。
“淮之......”
蕭璟音絕望地看著我,眼底滿是乞求。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你只是在氣我,對不對?”
我站起身,極其自然地挽住顧清寒的手臂。
“蕭璟音,這場戲我已經看膩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想拿那棟別墅抵押貸款嗎?”
我拿出一份檔案,隨手扔在她的臉上。
“看清楚了,那棟別墅的產權,早就在我假死前,轉移到了海外基金名下。”
“你現在,連住在那裡的資格都沒有了。”
蕭璟音手忙腳亂地撿起那份檔案。
看清上面的白紙黑字後,她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你騙我!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她徹底瘋了。
撲上來想要撕扯我的衣服。
顧清寒眼神一凜。
一腳將她踹飛了出去。
蕭璟音重重地撞在身後的餐桌上,意麵扣了她滿頭滿臉。
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把她扔出去。”
顧清寒冷冷地吩咐保鏢。
我和顧清寒並肩走出餐廳。
陽光極其刺眼。
我回頭看了一眼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的蕭璟音。
心底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沒有愛,自然也就沒有了恨。
接下來的半個月。
蕭璟音徹底身敗名裂。
她涉嫌偽造公章、職務侵佔的證據,被我匿名提交給了經偵大隊。
數罪併罰。
蕭氏集團徹底破產清算。
而陸斯年。
因為長期流落街頭,精神徹底失常。
被人發現在一個垃圾桶旁,抱著一疊冥幣,逢人就喊“我沒病”。
一年後。
霖市第一監獄的探視室。
我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白襯衫,坐在玻璃窗外。
蕭璟音被獄警押著走了出來。
她剃了短寸,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眼神空洞呆滯。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猛地撲向玻璃窗。
“淮之!淮之你來看我了!”
她拿起電話,聲音裡帶著極其卑微的狂喜。
“你還是捨不得我的對不對?”
我靜靜地看著她這副可笑的模樣。
拿起電話。
“你想多了。”
我的聲音極其平靜,沒有一絲起伏。
蕭璟音眼底的光瞬間熄滅了。
她死死抓著話筒,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那你來幹什麼?”
她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
“來看我的笑話嗎?看我被你毀得多徹底?”
“蕭璟音。”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
我將一張紅色的喜帖貼在玻璃窗上。
上面印著我和顧清寒的名字。
“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
蕭璟音死死盯著那張喜帖。
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不可能......你不能嫁給她!”
她突然像個瘋子一樣用頭撞擊著玻璃。
“你是我的!你明明那麼愛我!”
“我把命給你好不好?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獄警立刻上前按住她。
將她死死壓在桌面上。
她還在拼命掙扎,絕望的哭嚎聲穿透了厚厚的玻璃。
“楚淮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把我的淮之還給我啊!”
我緩緩放下電話。
隔著那層防彈玻璃,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掏心掏肺的女人。
她終於在她親手點燃的火葬場裡,被燒得渣都不剩。
“蕭璟音。”
我對著麥克風,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在地獄裡,好好懺悔吧。”
我站起身,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探視室的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徹底隔絕了她絕望的嘶吼。
走出監獄大門。
顧清寒的高定轎車正停在路邊等我。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下車,將一件溫暖的大衣披在我肩上。
“都處理好了?”
她順手理了理我被風吹亂的頭髮。
我看著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溫柔。
釋然地笑了。
“嗯,都結束了。”
初冬的陽光灑在街道上。
我挽著顧清寒的手臂,坐進車裡。
曾經那些刻骨銘心的痛,那些在深夜裡流過的淚。
都隨著那場虛假的死亡,徹底埋葬在了冰冷的海底。
車窗外,城市依舊車水馬龍。
屬於我的新生活。
現在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