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我舔狗上位失敗，可我只是打工人啊_第9章 9沈硯辭像被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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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像被釘在原地，許久無語。

院長的話像無孔不入的針，扎的他痛入骨髓。

他從未想過去了解我。

但他希望我不卑不亢，期望金錢不會壓彎我的傲骨。

可若是那樣，若是沒有錢，我也許早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他，從未想過我的不易，

他只是，高高在上的，指責我的貪婪。

院門敞開，晚風拂動了我耳邊的碎髮。

我靜靜立在廊下，與驟然回頭的沈硯辭對上視線。

他狼狽地站起身，那雙曾經冷冽傲慢的眼眸，此刻盛滿無盡的狼狽：

“昭陽......對不起......我......”

我將湯放在石桌上，語氣平淡溫和：

“你不用這樣的。”

“我不怪你了，沈硯辭。”

他喉結劇烈滾動，眼底猛地亮起一道光：

“昭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

我輕輕搖頭，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說實話，我很感激你和沈夫人。”

我看著他驟然怔住的眼神，緩緩開口：

“如果當初沒有遇到你們，院長撐不到手術，孩子們也早就無家可歸。”

“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是你和沈夫人的錢，替我扛住了所有絕境。”

沈硯辭渾身顫抖，哽咽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是昭陽......昭陽，我後悔了，我不該這樣對你，我......”

我坦然回望他，聲音很輕：

“我承認，沒有你，我大機率早就撐不下去了。”

“但感激歸感激，沈硯辭，你一句後悔，就可以抵消一切嗎？”

沈硯辭像被猛地刺了一刀，臉色慘白的嚇人。

他本就瘦的嚇人，此刻看著越發狼狽。

我笑了笑，還是開口：

“沈硯辭，我對你，是有過期盼的。”

我盼望他能夠看到我的苦衷。

我盼望他能聽我解釋，哪怕只有一次。

盼到最後，盼得我渾身是傷，才幡然醒悟。

“但是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沈硯辭，其實你說得對，我就是這樣一個鄙薄貪財的人。”

“我拿了你的錢，還想要你的心，我太貪婪，所以我，也受到了懲罰。”

沈硯辭怔怔看著我的眉眼，我聲音低的像是嘆息：

“沈硯辭，我從小到大，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從前的一切，都過去了，往後，我只想過得自在逍遙一些。”

“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沒有再說話，過了許久才緩緩地點頭。

最後，他轉身，一步一步，緩慢又沉重地走出小院，徹底消失在我眼前。

我沒有離開這片溫柔的山海。

安頓好院長和孩子們後，

我用剩餘的積蓄，在小鎮開了一間小型療養院，

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孤兒，孤寡老人。

這裡草木常青，風也溫柔，

我像把自己曾經缺失的所有溫暖，盡數贈予世間同路人。

歲月緩緩流淌，日子安穩且溫柔。

往後每一年，我的賬戶都會準時收到一筆匿名的鉅額捐款，

來源我心知肚明，卻從未查詢。

每年我的，他都會打來一通電話，只低聲問一句：

“林昭陽，你還好嗎？”

而我永遠語氣平和，溫柔應答：

“我很好，希望你也是。”

從此山海各自安好，他守著餘生無盡的悔恨，我守著人間溫柔安寧。

愛過，怨過，但，終究從此兩不相欠，歲歲平安。

那些年少心動的遺憾、曾經刺骨的委屈，

總會隨歲月慢慢釋懷，餘下的，皆是安穩與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