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空城裡，她不再作流星陪襯_第16章 16厲欽淵幾天沒合眼把京市翻了三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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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欽淵幾天沒閤眼把京市翻了三番，也挖不出南沐半點資訊。

他不知南沐用著新的身份在京市的某個角落，孤身苟活著。

胃裡的瘤長勢很不好，起初的她還能喝點粥水，到現在全憑營養劑吊著命。成日的高燒昏迷讓她混淆今天跟明天，只能依靠自己清醒一次，在牆上劃下一筆，以此記著時間度日。

每劃下一筆，齊遠都會出現。其實手術他早就安排好，只等南沐一鬆口，馬上就能動手術。

“做了能好的機率是多少？”

“起碼六成。”

南沐“恩”過一聲，“別折騰了，齊遠，我就要到頭了，你讓我輕鬆點走吧。”

齊遠臉色難看，好話歹話他不是沒說過，偏偏南沐油鹽不進，他快拿她沒辦法了，一咬牙，“厲欽淵還在四處挖你的蹤跡，沈清雨二審還沒判刑，你真就甘心就這麼死了？”

南沐安靜地聽著，良久。

“沒什麼甘心不甘心的，我活夠了。齊遠，我累了，你回去吧。”

沒有傳來腳步聲，南沐知道齊遠還站在床邊看她，直到她真有點睡意了，腳步聲才走遠，她輕嘆出一口氣。

這天門準時被推開，南沐眼皮都沒動一下就開了口，“不治。”

沒等到如往常的絮叨，南沐艱難側頭看了來人一眼。只一眼，她猛地攥緊被子，然後背過身去。

看來真是沒多少日子了，南沐放慢呼吸。

居然幻想在這個地方能看見厲欽淵。

直到耳邊垂下的髮絲被人撩起，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後，南沐躲了躲，小小聲說“癢”。她不懂齊遠怎麼突然要這麼做。

“小沐，是我。”

骨節分明的手輕覆在瘦成皮包骨的手臂上，想仔細感受那點溫度。厲欽淵連呼吸都在顫抖，“對不起，我來晚了。”

南沐脊背僵住，沒回頭，下一秒身體凌空。她想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有氣無力叫他名字：“放我下來。”

厲欽淵抿著唇，想都沒想回頭在狹窄的樓道三步並兩步，往樓下就位的救護車方向大步走去。

守著的醫護人員蜂擁而上。

“厲先生，快鬆手！”

厲欽淵大夢初醒，可一鬆手，那點溫度頃刻煙消雲散。他小心翼翼地攥起床邊垂下的手，不顧人掙扎十指相扣。

等抬頭，才發現床上的人一直看著他。

南沐看他，不過是在確認，確認他是不是厲欽淵。

這可是從前連發絲弧度都要挑剔的男人，

居然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她想看得再清楚一點，可眼前越來越模糊，到最後墮入一片黑暗。

“不好，病人沒心跳了！”

眼看著醫生解開南沐衣服，除顫儀貼在那骨頭凸起的胸口，厲欽淵大腦一片空白。

氧氣罩就罩在那張白到病態的臉上，卻沒有白霧。

“快，病人沒有自主呼吸了！”

厲欽淵的世界按下靜音鍵，眼前只剩下一動不動的南沐。舌尖不知什麼時候被他咬破，血腥斥滿口腔，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南沐”

“是我錯了，算我求你，求你活下來。”

明明都已經找到她了。

明明已經重逢了。

可才多久，厲欽淵好像又要永遠失去南沐。

心被刀割成血淋淋幾塊，怎麼都拼不起來，厲欽淵另一隻手也覆上那隻瘦削的手背，妄想用體溫將它捂熱。

無濟於事。

一支強心劑打下去把人拉回生死線邊緣，等救護車一停，另一場拉鋸戰緊接著開啟。

厲欽淵看著人被推進搶救室裡，彷彿又輪迴一場新噩夢。眼底空洞無人能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