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空城裡，她不再作流星陪襯_第15章 15老厲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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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厲總，辛苦你了。”

“謝什麼，算我老頭欠她的。飛刀的事也妥了，齊醫生，你幫我傳個話，讓她以後好好過，別惦記著厲欽淵那臭小子了。”

電話剛掛不久，厲少平回頭，就見厲欽淵面無表情不知站了多久。

滴。

他舉起手機，放起一段錄音，正是他剛才通話的片段。

厲少平聽得眼角犯抽。

他沒想到，厲欽淵這混球連他的通話都監聽上了，當下就想把手裡的手機扔他臉上。

簡直放肆！

“南沐在哪。”

厲少平側身把著椅背，拉開自顧自坐下，絲毫沒有要搭理人的意思。厲欽淵看了一眼老頭手裡拿反的合同，壓抑著內心大悲大喜後的躁動，擠出最後一點耐心，“我再問一遍，南沐，在哪。”

“你對你爹就這個態度！？”

厲欽淵雙手撐在臺面，身體微微壓下，再重複一遍，“她在哪。”

厲少平終於正眼看他，

“我只能告訴你她沒死，至於其他的，”他拉開抽屜剪了根雪茄自顧自抽了起來，“我一概不知。”

這不怪他，他是真不知道。

厲欽淵盯了他爹半晌，壓下心底那股發狂的躁動，直起身來。

厲父抬頭看他這副憔悴樣，煩得讓人趕緊收拾收拾滾蛋，別在這礙他的眼。

厲欽淵頭也不回地離開，驅車回了家。

推開門，看著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的地方，他心底空缺的那塊還在撕裂淌血。

但至少，沒到絕望。

連鬼神都不能知道，厲欽淵在得知南沐還活著時的心情。彼時他油門一踩到底，心底想的不過是快點與南沐團聚，根本沒把自己的命當命。

他沒驚動任何人，只是沿著南沐走過的地方，重蹈她的軌跡。直到最後，厲欽淵躺在那張與她同眠的床上，仔細捕捉她的氣息。

晃神中他看見南沐像往常一樣推開房門，厲欽淵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任由人在他身邊躺下。直到過去很久，久到他忍不住側身想把人摟進懷裡，卻只摸到一床空被子。

都是假的。

南沐根本沒有回到他身邊。

溫熱的液體在眼角滑落。如果可以，厲欽淵寧願用自己剩餘的壽命，換平靜健康的南沐，能夠安穩地躺在他身邊，躺在他懷裡。

可是沒有如果。

痴愣半晌，他忍不住抬手捂住發熱的眼眶，指縫溢位溼潤。

第二日天還沒全亮，蘭姨在小廳看見他下樓，手上抖篩的豆簍子都停了，愣了兩下，趕緊站起身，“厲先生，您這，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去給您準備早餐。”

“不用。蘭姨，我想問問您，關於南沐的事。”

蘭姨不清楚厲欽淵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才變成這幅憔悴樣子。只是想起南沐走時的落寞，一時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嘴張又合半天。

厲欽淵不催她，只是安靜地等她開口。

看來是跑不了了。

蘭姨長長吁出一口氣，把三年來有關南沐的點滴，如數告知。

最後蘭姨仔細看了看厲欽淵身上的襯衫，又指著他的袖口，“先生，您翻過來看看是不是有個笑臉的小圖案，是夫人給你縫的。”

厲欽淵盯著腕心，極輕地翻過袖口，頓了一下，忍不住一點一點摸過笑臉上粗糙的線頭。

南沐留下笨拙的愛，竟然全被他一一錯過。厲欽淵幾乎快忘了呼吸。

關於他深愛著南沐這件事。

厲欽淵明白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