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容青梅亂翻譯我的手語,這男友我不要了_第6章 6我緊緊的捂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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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的捂住心口,喘不過氣。
對我這樣的人來說,“聾”“啞”“殘廢”是太刺耳的字眼。
因為一個正常生活了十幾年的人,沒有勇氣去接受殘疾的事實,說出事實對我們而言,就是一種極大的殘忍。
顧延川為了療愈我自學過心理學,他再清楚不過。
我出事的第一年,就因為有個小孩指著我對媽媽說“這個姐姐是個聾子”,被他嚴肅的教育了一頓。
可是現在,他把世上最難聽的話用在了我的身上。
不,也許不止是現在。
也許這四年裡,他已經說過不止一次,這只是我聽到的第一次。
許久,我動了動已經舉得僵硬的手,放下來,發現電話不知何時已經結束通話了,顧延川給我發了資訊:
「小汐,你是不是不想搬家?那我尊重你,暫時不搬。」
「睡個好覺,晚安。」
我面無表情的退出來,找出席小姐送給我的限量版奢牌衣服,仔細掛好。
這是,我留給陶寧和顧延川的。
我等待的時機,就要到了。
下個週末,顧延川和陶寧一起來看我。
看見我正在整理的衣服,陶寧眼睛發亮,埋怨道:
“小汐,你這房子找的,大熱天爬上來給我累出一身汗。”
“我去洗個澡,你給我找身乾淨衣服,哎我看這一身就不錯。”
她一伸手,直接把衣服拿了過去,摸著領口的金色刺繡說:“好特別。”
當然了,這是我特意繡上去的,席家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陶寧洗完澡換上衣服,很滿意的對著鏡子照來照去。
“明天穿去席氏的年中晚會,正合適,借我穿幾天。”
我無聲點頭。
其實她借的東西從沒有還過。
顧延川之前給我買的好東西,全都被她這樣“借”走了。
“你別不高興嘛。”我明明都點了頭,她還是要給我扣一頂帽子。
“晚會可帶家屬,我要了兩個名額,一個給延川,一個給你。”
“帶你去見見世面,這可比一件衣服值錢!”
顧延川很贊同。
“小汐,這幾年你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人都退化了,寧寧是真心為你考慮。”
他看陶寧愛不釋手的樣,補充道:“這份心意,你就是把這套衣服送給她,都不夠的。”
我順他心意:「好,我送,但是晚會我就不去了。」
因為,我得陪席紹清去。
晚會的茶歇區,我挑好他愛吃的點心剛轉過身,手腕猛地被人抓住。
“小汐,你在搞什麼?你自己說不來,又悄無聲息的來了,還穿得這麼普通,讓人看見,還以為我苛待你了。”
顧延川皺眉看著我穿的衣服。
我聽出了他的意思,他不是嫌我穿得不得體,而是穿得不夠有檔次。
可我衣櫃裡有檔次的衣服,早就被陶寧搜刮走了。
最貴的那一件,還是他昨天要我送出去的。
我剛要說話,他嘆了口氣,自己給自己哄好了。
“好了,下不為例。”
“你敢一個人來這種場合,也夠有勇氣的了,值得表揚。”
“寧寧在那邊,去跟她打個招呼。”
他強牽著我的手過去。
陶寧的視線從我們十指相扣的手上移,眼裡閃過厭煩,轉頭卻對著同事熱情介紹:
“這是我好閨蜜,她幾年前出過意外,聽不見也說不了話,你們別老盯著她,她會不自在。”
同事讚歎道:“你們感情真好。”
陶寧笑道:“那是,不然我能照顧她四年嘛。”
周圍又是一陣對她善良的誇讚。
趁著他們熱聊,我得以脫身,回到席紹清身邊,席小姐也在。
我心裡稍安,總覺得以席紹清冷清的樣子,我的事他都不會抬一下眼。
還得靠嫉惡如仇的席小姐。
不一會,陶寧帶著同事過來找我。
她不認識席紹清和席小姐,沒放在心上,只微笑著對我打手語:
「小汐,你還要死賴著延川多久?說真的,你又聾又啞,根本配不上他,你是他的拖累知道嗎?」
我進入狀態,手語回覆她:「我已經跟他分手了,是他纏著我。」
陶寧依舊微笑著,彷彿對我很有耐心的樣子,繼續打手語:
「那你滾遠點啊!不要再出現在這個城市!」
「延川照顧你是替我分擔愧疚感,可我們照顧了你四年還不夠嗎?!你別像個福壽螺一樣黏著我們不放好嗎!」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委屈起來,不再打手語,而是激動的說話,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小汐,這件衣服明明是你說送給我的,現在這種場合,你要我脫下還給你?我裡面穿的吊帶,怎麼脫啊!”
“我回去再還給你,行不行?我求你了。”
我裝出震驚的模樣,快速打手語讓她別這樣。
餘光一瞥,席紹清半垂著眸,果然沒反應,而席小姐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陶寧卻像是被我逼到了極點,驚慌道:
“你、你偷拍了我的裸照?我脫,我脫給你,行嗎!你把照片刪掉!”
她哭著脫了外套,裡面只有一件蕾絲邊的小吊帶,在這個場合極度不得體。
她的同事剛脫下外套,一件男士西服已經率先披到了陶寧肩上。
顧延川來了。
他問都沒問怎麼回事,直接奪過我小心撿起的衣服甩了出去。
“林汐,你變得這麼自私、惡毒,真讓我失望!”
“你不顧朋友的臉面,那你自己也嚐嚐這種滋味!”
他伸手把我拽到面前,粗暴的扯開了我的衣領。
釦子崩落在地,我的眼淚也隨之落下。
我縮著肩膀,緊緊的攏著衣襟,喉嚨被苦澀淹沒,透不過氣。
這是我的一場戲,進行得超乎想象的順利,我應該高興的。
可是這種跟硫酸一樣腐蝕我心臟的酸楚,是真是假,我有點分不清了。
我的眼淚是真是假,我也分不清了。
陶寧愛亂翻譯我的手語,顧延川最瞭解,不是嗎?
為什麼,他沒有一點點懷疑。
顧延川眼裡映出我無聲淚流的臉,臉上掠過一絲僵硬的後悔。
但最終,他沉默的轉過身,摟住陶寧的肩膀,護著她往外走去。
“站住!”
我一愣,這聲音竟然來自於席紹清。
他悠悠抬眸,不緊不慢道:
“欺負了我的人,還想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