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熱戀二十五年的戀愛腦父母,我不要了_第5章 5我的手機上多了一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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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上多了一個陌生號碼。
剛接通,媽媽的怒吼便衝了出來。
“許知微,你什麼意思?”
背景裡很吵。
社群工作人員、攝影師和鄰居似乎都在。
小陳尷尬地勸她:
“阿姨,您先別生氣。我們只是想問問,知微什麼時候回來......”
媽媽根本不聽。
“她就在鬧脾氣!”
“我養她二十二年,她能跑到哪兒去?”
爸爸搶過電話。
“趕緊回來。拍攝的人都等著你,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回不去。”
“少找藉口,你工作都辭了,能有什麼事?”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實驗資料。
“我在西城。”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媽媽才擠出一句:
“你什麼時候走的?”
昨天。
前天。
還是更早?
他們連自己的女兒在哪一天搬出了家,都不知道。
我沒有回答。
小陳小聲提醒:
“叔叔,阿姨,攝影機已經開了。”
媽媽的呼吸一下亂了。
爸爸壓低聲音命令我:
“地址發來,我現在去接你。”
“不用了。”
“許知微,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按下結束通話。
下一秒,媽媽改用影片賬號給我發來訊息。
螢幕上彈出一行提示。
【對方不是你的好友。】
緊接著,爸爸的電話、媽媽的電話、社群的電話接連打進來。
我全部按掉。
負責人敲了敲桌面。
“家裡的事處理完了嗎?”
“處理完了。”
他把實驗室門禁卡放在我面前。
“那就坐下。”
門禁卡下面,壓著一張七天考核表。
而千里之外的家裡,攝影機還開著。
那對熱戀二十五年的模範夫妻,第一次發現他們的女兒不見了。
我沒有看到家裡的混亂。
十分鐘後,小陳把沒剪過的拍攝影片發給了我。
鏡頭裡,媽媽攥著手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爸爸先反應過來,衝攝影師擺手。
“先停一下,小孩子鬧脾氣,家醜就別拍了。”
小陳有點尷尬。
“許叔,宣傳片主題是家庭和睦。知微不在,這個環節沒法拍。”
媽媽立刻接話。
“她就是被我們慣壞了。”
“二十二歲的人,說跑就跑,還拿拉黑父母嚇唬誰啊?”
爸爸順勢摟住她。
“彆氣,氣壞了我心疼。”
他說完才想起鏡頭還開著,趕緊擠出笑臉。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尊重。”
小陳問:
“那知微現在住哪兒?”
兩個人同時沒了聲音。
鏡頭停在他們僵住的臉上。
我關掉影片,沒有再看。
門禁卡還放在桌上。
專案負責人姓周。
他指了指七天考核表。
“發現問題不代表能留下。”
“這組實驗要重新做。今晚九點前,給我一份方案。”
剛才質疑我的男生叫陳浩。
他擋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資料是我整理的。”
“你剛來就說有問題,是不是太著急表現了?”
我把原始記錄遞給他。
“三號樣本的採集時間,比送達實驗室還早兩個小時。”
“要麼機器會穿越,要麼記錄錯了。”
陳浩接過去,耳朵一下紅了。
他沒再嘴硬。
“我再查一遍。”
晚上八點,陳浩抱著電腦回來。
“是我錄入時串行了。”
“周老師,我認。”
周老師看了他一眼。
“錯不可怕,捂著才可怕。”
隨後,他把正式的工作牌遞給我。
“許知微,歡迎加入。”
我接過工作牌時,手機又亮了。
媽媽換了三個號碼聯絡我。
最後一條簡訊寫著:
【海島遊泡湯了,你滿意了?】
我直接刪掉。
第二天,爸爸的電話打到實驗室前臺。
他沒有問我住得好不好。
第一句就是:
“讓許知微接電話,她把家裡的繳費賬號全停了。”
前臺轉達時,一臉莫名。
我撥回去。
爸爸張口就訓:
“家裡燃氣欠費,你媽早上連熱牛奶都喝不上。”
“你折騰歸折騰,別拿生活費撒氣。”
我提醒他:
“燃氣戶名是你的。”
“櫃子第二層放著繳費單。”
爸爸噎了一下。
“我哪知道怎麼弄?以前不都是你交嗎?”
“不會就學。”
“你這是什麼態度?”
媽媽在旁邊搶過手機。
“知微,你爸為了哄我,一上午都沒吃飯。”
“你真忍心啊?”
我看著胸前的新工作牌。
“媽,那你哄他。”
“你們不是最會相愛嗎?”
我結束通話電話。
這一次,誰也不能隔著千里,把我重新叫回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