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里的性價比_第4章 都是你孫子的
都是你孫子的，你怕什麼?」
連哄帶騙，公婆最終點了頭。
哪怕顧澤一再說他沒錢，但還是挪用了給程妍買房的存款，湊了100萬付了首付。
簽完購房合同的那天，他冷著臉匆匆離去。
沒多久，他前女友的社交平臺更新了一個動態【新年禮物】
是一個新包，專櫃價4萬。
顧澤高低不捨得花光所有給前女友的存款，最後竟還能剩下4萬。
沒關係，我最後會通通要回來的。
10.
我開始隔三差五找顧澤要錢。
裝修要錢。
給孩子準備東西要錢。
產檢買保養品要錢。
先開始，他給得很爽快。
但往後，問他要錢他就開始裝聾。
結婚這麼久，開始夜不歸宿。
公公婆婆有心勸勸，但我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要買的東西都是給孫子準備的。
為什麼不能買?
只要說我，我就說:「養不起就別生啊，我現在就去打掉。」
公婆嚇壞了，只能不停給顧澤施加壓力。
「你就忍忍吧，孕婦都是這樣的。」
「對，給自己老婆花錢，不能心疼。」
顧澤被堵得一句話也沒有。
他前女友前天說舊電腦好卡，每天都要加班了。
可顧澤看著最高配的電腦，始終沒有下得去手，只能買一個基礎款送過去。
這是他前女友頭回收到低配禮物，氣得將電腦送回來。
我提前收了快遞，趁顧澤沒反應過來，賣了二手。
轉頭就問他要1萬。
「我要給寶寶買專用的洗衣機，孩子的衣服不能和大人的衣服混洗。」
「什麼洗衣機要1萬?不能手洗嗎?」
「怎麼，買個人家不要的破電腦花1萬你不說，給你孩子買個洗衣機你就嫌貴?」
「沈寧，你別太過分!」
這也算過分嗎?
我幾乎笑出眼淚。
「顧澤，給不給錢，你想好了再說。」
11.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已經沒錢了。」
「你又不是沒有存款，你為什麼不花你自己的錢?」
「你沒錢?沒關係，我知道誰有錢。」
我翻出賬本。
裡面記錄了所有我們在夫妻關係存續期間他給前女友買的所有東西和價格。
「2023年1月5日，購置新年戰袍，打底衫，靴子，襪子，羽絨服，大衣都買了，一共3萬。」
「顧澤，你多細心啊?就沒看到我羽絨服都漏絨了，大冬天裡三層外三層裹得像熊一樣，低頭都看不到腳嗎?」
「2023年1月6日，購買新年禮物，項鍊，永生花，耳環，對了，還在理髮店充了卡，也是3萬。」
「顧澤，你真會玩浪漫，那年年終獎你發了20萬，我以為你都存起來準備買房，連去外面吃頓火鍋都不捨得，在家裡吃合成丸子。」
顧澤搶過賬本，撕得粉碎。
「夠了!你不停翻舊賬有什麼意思!」
「當然有意思，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還在外面給我存了這麼大一筆錢。」
「我告訴你，你花的都是夫妻共同財產，裡面有我的一半，所以我必須要回來。」
「老婆，你聽我說，這些都過去了，你不要鑽牛角尖。」
「可以啊，把錢要回來。」
「不可理喻。」
「管你怎麼想，必須把錢要回來。」
「你放過我吧，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錢，我要你給那個女人的所有錢。」
「我自願的，都花掉了，怎麼要?」
「我不管，摺合成現金也好，沒錢把東西還回來也行，我都要。」
「顧澤,5塊錢的真花我都沒收到過，真想看看1千塊的永生花長什麼樣。」
顧澤坐在沙發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是啊，我歇斯底里，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他覺得我聽不進話，又覺得我斤斤計較。
我當然比不得別人，發一個所有人可見的動態，自然有人屁顛屁顛送上去。
我只能借著自己的大肚子，不停地折磨他。
可是這我願意的嗎?
折磨他難道不是在折磨自己?
是我的心魔不放過我。
是他不肯放過我。
顧澤沒有感情地說:「離婚吧。」
「我受不了了。」
12.
腦子裡的弦，斷了。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你說離婚?」
我從來沒想過他主動提離婚。
在我內心深處，我一直在和他前女友較勁。
我總以為我有了法律的身份，公婆的站隊，孩子的加持，在這場戰役中，我會取得勝利的。
可是，我輸了。
我忘記了，顧澤天然地站在她那邊。
我是輸家。
我的自尊，和體面，都被一併扯下。
既然如此，我更不用放過他們了。
要輸一起輸，大不了共沉淪。
我是瘋子不要緊，我要把你們都逼成瘋子。
「離婚可以，但是財產要重分。」
「我什麼也拿不到，房子給你，孩子給你，存款，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離婚之後，我會給你工資的30%作為撫養費，你還要怎麼分?」
我點點被撕成碎片的賬本。
這樣的賬本，我還有許多。
每當我睡不著的時候，我就爬起來，一遍一遍地抄寫。
一開始，我都會痛苦地落淚。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哭，只是覺得心臟緊縮，有種窒息的痛感。
可能是痛哭的吧。
後來，我是憤怒。
每個字都充斥我想要將他們千刀萬剮的念想。
最後，我就麻木了。
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在抄寫，可能希望自己清醒，希望自己好起來。
可我好不起來。
肉刺在心裡生長，不剷除永遠好不起來。
我使勁調動我臉上的肌肉，露出一個極其誇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