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專治世家公子,我哥專剋死綠茶_第十章 10我一怔
第十章
10.
我一怔。
兄長淡淡道:“他說我以門第看人。”
我:“......”
難怪後來顧懷舟臉色那麼難看。
原來不是沒人拉他。
是他自己不信。
事情過去半月後,顧懷舟請兄長喝酒。
地點還是聽雪樓。
不過這次,沒有姜綰綰,沒有熱鬧公子,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
只有顧懷舟,柳承安,宋聞璟,沈照野,還有我這個厚著臉皮跟來的。
顧懷舟瘦了不少。
他端起酒杯,先敬兄長。
“硯辭,是我識人不清。”
兄長沒喝酒,只以茶代之。
“你不是識人不清。”
顧懷舟苦笑:“那是什麼?”
“是自負。”
一句話,把顧懷舟堵得半天沒吭聲。
我默默低頭吃菜。
不愧是我哥。
安慰人從來不說廢話。
柳承安也舉杯。
“世子,若非你,我還不知要糊塗到何時。”
宋聞璟低聲道:“我父親讓我來道謝。”
沈照野沒說謝。
他只是把一枚邊關狼牙放在桌上。
“這是我從前送給她的。取回來後,覺得髒。重新磨過,給你。”
兄長看了一眼。
“給雲枝吧。”
我一愣:“給我做什麼?”
兄長慢悠悠道:“辟邪。”
幾人都笑了。
氣氛這才鬆下來。
酒過三巡,顧懷舟忽然問:“她為什麼要那樣?”
沒人立刻回答。
窗外春雪已停,街上燈火漸亮。
宋聞璟說:“或許是窮怕了。”
柳承安搖頭:“她不只是要錢。”
沈照野聲音很沉:“她要我們為了她背棄所有人。”
我放下筷子。
沈照野說得對。
姜綰綰最享受的,不是宅子,不是珠寶,不是名畫。
是柳承安為了她對母親惡言相向。
是宋聞璟為了她否定父親半生教誨。
是沈照野為了她毀掉婚約。
她要證明,自己比他們的家族、責任、婚姻都重要。
這種贏法,才讓她上癮。
兄長端著茶,淡淡道:“人心有缺,便想拿旁人的骨頭填。填不滿,就繼續拆。”
滿桌安靜。
顧懷舟閉了閉眼。
“是我把她帶進京的。”
兄長看他:“所以你更該記住。憐憫可以有,邊界也要有。你以為自己救的是落難人,未必不是引狼進門。”
顧懷舟低聲:“記住了。”
那晚散席時,幾個人都沒再去花樓酒肆。
各自回家。
像一群終於被打醒的少年。
我和兄長坐王府馬車回去。
車裡很靜。
我看著他被燈影映得有些蒼白的側臉,忽然問:“哥,你累不累?”
他合著眼:“還好。”
“查人,布證,壓流言,還要替這幾個蠢貨收拾殘局。”
“順手。”
“你總說順手。”
我聲音低了點。
“你是不是一直都這樣?什麼都自己扛著,什麼都不說。”
兄長睜開眼,看向我。
“雲枝。”
“嗯。”
“你今日話很多。”
我瞪他。
他笑了下,抬手揉了揉我的頭。
“我不說,是因為不必讓你操心。”
我鼻子忽然有點酸。
小時候父王常年在北疆,母妃身體不好。
王府裡外,其實一直是兄長撐著。
他十五歲接暗線,十七歲平內鬼,十九歲替父王擋過一場朝堂構陷。
可在我面前,他永遠只是那個會給我帶糖人、替我抄女誡、在我闖禍後幫我頂罪的哥哥。
我總覺得他無所不能。
所以忘了他也會累。
回府後,他又去了書房。
我站在廊下,看見窗紙上他的影子。
瘦削,安靜,卻像一柄藏在鞘裡的刀。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快點長大。
不是嫁人。
不是做誰家的夫人。
是有一天,若風雪再來,我也能站到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