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玉玉症,我也會裝_第2章 2上一世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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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也是這樣。
曲藝三言兩語就把我推到同學的對立面。
她是弱勢群體,而我是霸凌她的人。
我的指尖微微顫抖。
“行,我不搬了。”
劉琳笑了。
“這才對,姜眠,你在寢室守則上籤個字,以後咱們還是好舍友。”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著我。
我知道,今天這個守則不籤,這事就完不了。
我換上笑臉。
“好,我籤。”
我在紙上籤上名字那刻,曲藝立馬停止了哭聲。
她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姜眠,咱們永遠都是好舍友。”
她的觸碰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第二天,我還沒起床,劉琳站在床邊催促我。
“姜眠,按照寢室守則,今天輪到你給曲藝打水了。”
說完,她把曲藝的水杯拿到我面前。
這次,我認真除錯好了水溫,確定水的溫度不超高45度。
可就在我把杯子遞給曲藝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曲藝尖叫一聲,打翻了杯子。
剛打好的水灑落一地。
“姜眠,你是不是故意的?”
曲藝的手背紅了一片。
“我都說了要45度的水,你故意打熱水來燙我!”
我沒慌。
開啟手機影片。
影片記錄了我從打水到接水的全過程。
甚至我還帶著溫度計測量水溫。
上面清楚顯示溫度在45度。
曲藝的臉白了一瞬。
可接著她就眼尾泛紅。
“姜眠,你準備這麼充分,就是為了防著我是嗎?”
“只是個人習慣,所有工作都要留痕。”
曲藝沒再說什麼,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我收拾好自己的床鋪,換好軍訓服麻利地來到操場上。
比教官先來的是輔導員。
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咬著牙說。
“有些同學,表面上人模人樣,背地裡,和一個寢室的室友都有如此嚴重的防範之心!”
“這怎麼能夠和睦相處四年呢?”
她沒指名道姓,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和上一世一樣的感覺,來了。
走方隊時,我被教官一個蹩腳的藉口被罰在烈日下暴曬了一個小時。
期間不少同學都來看熱鬧。
劉琳看著我,搖搖頭。
“姜眠,你的心真狠,曲藝原本就有玉玉症,你為什麼不能謙讓她呢?”
我沒說話,視線落在陰影處。
一群人圍著曲藝安慰她。
她哭的梨花帶雨。
“我不明白,我已經努力讓自己像個正常人一樣了,為什麼姜眠還是看不慣我?”
人群中,一個男生靠近。
曲藝的眼睛一亮,聲音陡然拔高,像是在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看到這,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曲藝要針對我了。
男生看見烈日下的我,一個箭步跑了過來。
貼心地拿出毛巾給我擦汗。
看著眼前的沈晏辭,我怒火中燒。
上輩子,在我全身高度燙傷後,他只來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但我沒怪他,我這副樣子自己都接受不了,更別說他一個只談了一個月的男友。
後來,我接受第三十次植皮手術失敗時,班級群裡傳來了他和曲藝在一起的訊息。
影片裡,沈晏辭摟著曲藝,好事的人提到我。
沈晏辭眉毛緊皺。
“大好的日子,能不能別提這個醜八怪?我多看她一眼我都噁心。”
也許是因為他這句話,我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沒過多久,就在病床上鬱鬱而終。
我一轉頭,曲藝帶著一大群人往這邊走來。
“姜眠,我原諒你了,咱們以後還是好室友好不好?”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
“曲藝,你脾氣也太好了,說難聽點,姜眠她這就是赤裸裸的霸凌你,你竟然都能接受?”
沈晏辭皺皺眉頭。
“霸凌?”
曲藝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大喊一聲。
“你們不要亂說,姜眠她...她只是喜歡打熱水,不是故意燙我的。”
沈晏辭的眉毛皺地更緊了。
“姜眠,你燙別人?”
曲藝上前拉住沈晏辭的手。
“學長,你別誤會姜眠,她不是故意的。”
她的舉動看得我直反胃。
我盯著沈晏辭看了會,如果他是曲藝針對我的源頭,那我就解決掉他好了。
“沈晏辭,分手吧。”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就走。
沒想到,當晚學校論壇炸了。
曲藝舉著自己的玉玉症診斷證明,眼睛腫的像核桃。
“姜眠,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有玉玉症,你能不能原諒我?”
說完,她舉起包紮成熊掌的拳頭。
“我相信那杯熱水不是你故意打的,我也沒有要追究你責任的意思。就算我的手被燙爛,廢掉了我也不怪你。”
“但你不能就因為沈學長幫我說了幾句話就要和他分手,你這不是抹黑我是小三麼?”
影片最後,她舉起一把美工刀。
“姜眠,我在美術樓會議室等你,如果你不原諒我,我就死給你看!”
影片戛然而止。
學校論壇炸了。
“姜眠,你的心真狠,對待玉玉症病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姜眠,快滾出來!跪著給曲藝道歉!”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被打爆了。
輔導員憤怒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姜眠你都做了什麼?”
“你現在抓緊趕到美術樓,去給曲藝道歉。”
“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緊接著是我媽的電話。
“姜眠,你導員打來電話,說你逼得同學自殺是怎麼回事?”
我媽的聲音帶著顫音,顫的我胸口發麻。
“媽,沒事,你放心,我能解決。”
上一世,我死後,媽媽也緊隨其後。
這次我一定不能重蹈覆轍。
我關上手機,來到美術樓。
一路上,同學們對著我指指點點。
美術樓裡已經聚集了很多同學和老師,甚至出動了警察。
看見我,曲藝神情激動。
“姜眠,你不原諒我,我就死給你看!”
我沒回應,而是在眾人的注視下爬上窗戶。
“曲藝,你這麼做無非就是想逼死我,那我如你所願好了。”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輔導員發出尖銳的暴鳴聲。
“姜眠,你幹什麼,你給我下來!”
“曲藝她有玉玉症,你不一樣!”
這時,一個同學撿起從我口袋裡掉落的一張紙。
她瞪大眼睛,一字一句將上面的話讀了出來。
“姜眠..患有重度憂鬱症,隨時有自殺傾向。”
曲藝怔愣一秒,下一秒她哭喊著。
“姜眠,我沒想到,你為了讓我死,竟然能編造出這種東西!”
“導員,這肯定是假的!”
輔導員眉頭緊皺。
“姜眠,你別鬧了,快下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分場合?”
我一隻腳邁了下來。
“如果我的玉玉症診斷證明是假的,那曲藝的一定是真的嗎?”
“我沒見過哪個有玉玉症的人到處宣揚自己有玉玉症。”
我的話一字一句傳到在場的人的耳朵。
“確實,看著曲藝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除了她自己整天叫嚷著自己有玉玉症。”
周圍的同學都投來懷疑的目光。
曲藝的臉白了。
她慘白著臉,舉起手中的美術刀。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去死好了—”
話音未落,人群中竄出一個男生把她的美術刀奪過。
沈晏辭赤紅著臉看著我。
“夠了,姜眠,你非得把曲藝逼上絕路才甘心嗎?”
“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蛇蠍心腸?”
曲藝縮在沈晏辭懷裡,顯得楚楚可憐。
沈晏辭拿起我的玉玉症鑑定報告,輕蔑一笑。
“這種把戲你也使得出來,我和你談了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你有玉玉症。”
“譁眾取寵有意思嗎?姜眠?”
同學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了過來。
“姜眠是有點過分了,不僅霸凌曲藝,還自己裝成玉玉症。”
“就是啊,曲藝都要自殺了,她還說這麼難聽的話,她根本不配當咱們學校的學生。”
同學們越說越憤怒,我看著眼前的一幕,彷彿上一世的場景重現。
輔導員氣憤地看著我。
“姜眠,根據學校規定,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影響了學校秩序,我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同學們瞬間響起了歡呼聲。
“像她這種害群之馬,就不該在我們學校。”
我媽也接到通知,趕到了學校。
“眠眠,如果學校不適合咱們,走,跟媽回家。”
我深吸一口氣。
“我已經是成年人,為什麼還要通知我媽?”
輔導員邊忙著安慰曲藝邊瞥了我一眼。
“不通知你家長,怎麼確保你不會再惹事?”
“曲藝同學已經經受不起任何挫折,她現在是重度抑鬱。”
我笑了。
“是嗎?”
“那我手裡這份體檢報告,怎麼顯示曲藝精神狀態良好,沒有任何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