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人精真千金是天生脆皮,自嬤假千金演砸了_第7章 7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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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京城的大夫流水般地進了西院。
一盆盆黑紅的血水被端出來,院子裡滿是血腥味。
天快亮時,權威的陳老太醫擦著冷汗,跪在他們面前。
“侯夫人,少將軍......老朽行醫四十餘載,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脈象。”
“二小姐的五臟六腑像是被猛烈的毒藥腐蝕,熔斷了腸道,若不是侯府有百年老參吊著一口氣,人早就沒了。”
母親渾身發軟癱在椅子上,無神呢喃:“毒......真的是中毒......”
沈淮之熬紅了眼睛,拔出佩劍,衝向我的房間。
“沈苒苒!你到底給楚楚下了什麼毒!交出解藥,否則我今天就活剮了你!”
房門被他一腳踹破。
但房間裡沒有他預想中發抖的我。
我早就換下血衣,穿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
揹著個乾癟的包袱,平靜地站在桌前。
春桃揹著鋪蓋卷,紅著眼睛站在我身後,攥著我的衣角。
看到沈淮之提劍衝進來,我毫無反應。
“你要解藥?沒有。”
我冷眼看著他:“不僅沒有解藥,毒也不是我下的。”
“但我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她作惡多端遭了天譴,老天爺要收了她的賤命。”
“你胡扯!”
沈淮之氣得青筋暴起,劍鋒抵在我的胸口。
“除了你這個惡毒的村姑,府裡誰會害她!你再不說實話,我真的殺了你!”
母親也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看著我揹著包袱的樣子,滿眼厭惡痛恨。
“淮之,別跟這個畜生廢話!把她押去順天府!買兇殺人、毒害妹妹,我要讓她下半輩子在死牢裡度過!”
看著眼前這對血脈相連的親人,我毫無波瀾,心裡只有冰冷。
“不用你們送順天府,我自己走。”
我拿起桌上那張宣紙,拍在沈淮之胸前。
“看清楚了。這是斷親書。”
我拔出木簪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
血流出來,我面無表情地在斷親書上按下手印。
“這侯府的榮華富貴,我沈苒苒不稀罕。你們這對我瞎了眼的親人,我也噁心透頂。”
“從今往後,我與鎮遠侯府,恩斷義絕,死生不復相見!”
“你們就抱著那個假貨,一起下地獄吧。”
我扯住自己的一縷長髮,用木簪劃斷。
削髮斷義,再無瓜葛。
沈淮之看著地上的頭髮和那張帶血的斷親書,臉色發青。
“好!好得很!沈苒苒,你有種就滾出這個家門!”
“你以為離了侯府,你一個鄉下丫頭能在京城活下去?不出三天,你就會跪在侯府門口,求我們賞你一口飯吃!”
“你若是敢回來,我打斷你的腿!”
母親指著大門破口大罵。
“讓她滾!權當侯府從來沒生過這個白眼狼!就算死在外面,也不準給她收屍!”
我冷笑一聲,沒再看他們。
帶著春桃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西院大門。
外面正下著雪,我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覺得這是我回到京城後最暢快的一次呼吸。
沈家,老天爺會慢慢跟你們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