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購搭子升職後,當眾翻我包罰我300元,全公司慌了_第二章 5三個月後

代購搭子升職後,當眾翻我包罰我300元,全公司慌了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夢嶼幽歌

第二章

5

三個月後,公司的B輪融資談崩了。

原定的領投機構在盡調最後一天撤了。

理由是——天使輪投資人持股比例過高,且存在撤資風險,投後管理不透明。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的天使投資人隨時可能跑路,我們不敢接盤。

但真實原因,只有我知道。

那些機構做盡調的時候,打了電話來找天使投資人做背調。

我一個都沒接。

其中有一家,是我之前做專案時認識的老牌基金。他們的投資經理私下問我情況,我只說了一句:「公司內部管理混亂,創始人初心已失。」

那家基金當天下午就撤了投資意向書。

其餘幾家,聽到風聲,連夜跟著撤。

B輪,就這麼黃了。

這不是意外。這是我的棋。

陳彥不是在三個月前拿到我的撤資警告後,第一時間找法務研究怎麼限制我的權利嗎?

他想在B輪協議裡把我的撤資權稀釋掉。他以為引進新投資人就能架空我。

那我就讓他引不進來。

你想用規則困住我,我就讓你連規則都沒機會用。

陳彥急了。連著兩週沒出現在辦公室。據說在北京、上海來回跑,見了七八家機構,全被拒了。

公司賬上的現金流只夠撐兩個月。上個月的供應商尾款還有一筆沒付。市場部有三個人悄悄更新了簡歷。

周婉不知道這些。

她忙著用那筆「她談下來的大單」做述職報告,準備衝擊年底的優秀管理者評選。

她在組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大家加把勁,年底衝一衝,別到時候拖部門後腿。」

底下零星幾個表情回覆,氣氛冷得不像話。

行政那邊連列印紙都不給批了,說預算凍結。

周婉還在做夢。而她腳下的地板,正在一塊一塊塌。

兩週前,陳彥給我發了第一條求助訊息。

「蘇總,B輪不太順利,您方便的話咱們聊聊?」

我沒回。

第二條:「條件您開,撤資的事我們既往不咎,投資協議可以重新談。」

沒回。

第三條是語音,四十秒。我聽了一半就關了。大意是公司如果倒了,八十多個人都得失業,希望我從大局出發。

三百萬是我一分一分攢的創業基金。當初公司只有一間毛坯辦公室、三臺二手電腦,是我簽了那份協議才有了後面的一切。

從大局出發這種話——

他不配跟我說。

6

週五下午,陳彥出現在我工位前。

這次不是小跑過來的。他走得很慢。

襯衫換成了舊的那件,袖口有褶皺,眼底發青。

「蘇棠。」

他沒叫蘇總。周婉就坐在三米外。

「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我跟他去了樓梯間。消防通道的燈忽明忽暗。

「B輪黃了。」他開口。

「我知道。」

「賬上的錢撐不過年底。」

「我也知道。」

「你那三百萬如果撤走......」他停了一下。「公司下個月就得裁員,裁一半。」

我靠在牆上,看著他。

「陳彥,你那天在辦公室聽見我說撤資之後,做了什麼?」

他沒說話。

「你讓財務核查了天使輪的所有條款,讓法務出了一份投資人權利限制方案。你想過把我的撤資權在B輪協議裡稀釋掉,對不對?」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是。」

「然後B輪沒談成,這條路堵死了。」

「是。」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不是因為尊重我。是因為沒有別的路了。」

樓梯間裡安靜了很久。

「蘇棠,我錯了。」

「你錯什麼了?」

「我不該縱容周婉。」

「你錯的不是縱容周婉。」我說。「你錯的是,你從頭到尾都沒把出錢的人當回事。」

「你覺得天使輪的錢到賬了,投資人就可以丟在一邊了。」

「你需要的時候叫蘇總,不需要的時候我就是那個工位上的小文員。」

「我當初和你約定,我留在底層觀察公司文化,是因為信你。信你會守住咱們一起說好的初心。」

「可你做了什麼?你為了短期業績,縱容一個搶功勞、搞內鬥的人爬上管理層。你犧牲掉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利益,是這家公司的根。」

他沒回答。

眼眶紅了。

「蘇棠......你說怎麼辦,我都聽。」

「我還沒想好。」

我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了出去。

身後,他喊了一聲:「年會......年會你來嗎?」

我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牌桌已經擺好了。

接下來兩週,公司傳出裁員的訊息。市場部走了兩個,技術部走了一個。運營部暫時沒動,但周婉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她的述職報告還沒來得及提交,優秀管理者評選就被取消了。

她開始收斂了一些。不再每天三次退回我的工作日誌。但也不跟我說話。

只有我知道,三天前陳彥輾轉搞清楚了一件事——

他花了半年時間到處求的B輪融資,關鍵不在外面。

天使輪投資人不表態,沒有任何機構願意接盤。

而天使輪投資人,就坐在他公司四樓最角落的工位上。

中間人把這句話轉告給陳彥的時候,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7

年會定在週五晚上。

公司雖然砍了預算,但場地還是訂了樓下的宴會廳。陳彥的意思是——越是困難時期,越要凝聚士氣。

其實我知道他真正的意思。

這場年會,是做給我看的。他要用一場年會,換我一個點頭。

B輪追投三百萬,公司就能活。不追,年後就得散。

週五下午四點,全公司提前收工。行政部的人在佈置會場。

周婉也在幫忙。她換了一條新裙子,頭髮做了造型,高跟鞋比平時高了兩釐米。

她以為今晚有她的戲份。

述職報告雖然取消了,但「本年度最大客戶訂單負責人」這個名頭還掛在她的績效表上。陳彥還沒來得及在系統裡改。

或者說,他故意沒改。

他要留到年會上,當面揭。

六點,宴會廳燈光亮起來。圓桌上擺著八十多個人的名牌。

我的位置在最角落,挨著茶水臺。和平時在公司的位置一樣。

我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七點鐘,陳彥上臺。

他穿了一身新西裝,打了領帶,頭髮抹了髮膠。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事,今年是公司最難的一年。」

「B輪融資沒有完成,賬上吃緊,大家心裡都有數。」

臺下安靜。

「但是——」

他頓了一下。

「公司能撐到今天,能活到現在,靠的不是我。」

「靠的是一個人。」

「從公司第一天註冊,到第一間辦公室的租金,到我們用的第一臺電腦,全是這個人出的錢。」

「沒有她,就沒有今天在座的任何一個人的工位。」

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今天,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感謝——」

陳彥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公司背後最重要的人。」

周婉的手已經放在椅子扶手上了。

她整了整裙子,準備站起來。

旁邊的同事下意識看向她。

聚光燈啪地一下打了過來。

不是打在周婉身上。

是打在最角落那個茶水臺旁邊的位置。

打在我臉上。

我端著紙杯,熱水還冒著氣。

全場八十多個人轉頭看我。

周婉半站著的身體僵在那裡,一隻手撐著桌沿,裙襬卡在椅子腿上。她身邊幾個同事的目光已經移開了,留給她一個空位和一個尷尬到極點的姿勢。

「請蘇棠女士上臺。」

陳彥在臺上彎了腰。

8

我放下紙杯,站起來。

走過去的路上,經過了周婉的桌子。

她已經坐回去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她攥著桌布的手指關節全白了。

我上了臺。沒拿話筒。

「陳總叫我上來,是談投資的事。」

陳彥在旁邊連連點頭。

「我只說一件事。」

我掃了一眼臺下。

「B輪的錢,我追。」

臺下有人小聲說了句「太好了」。

「但有個條件。」

全場安靜。

「公司的人事任命,從今天起,我有一票否決權。」

陳彥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著我。

我說:「不同意的話,就當我沒來。」

三秒鐘。

「同意。」陳彥的聲音有些幹。「完全同意。」

臺下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然後越來越大。

我走下臺。

沒有看周婉。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年會和之後的週末,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週六,周婉給我發了條微信。

「棠棠,週末有空嗎?想約你吃飯,好久沒聊了。」

語氣回到了半年前。那個幫她代購、幫她薅會員卡的時候。

我沒回。

週一早上,她比所有人都早到。桌上擺了一杯奶茶,放在我工位上。

我走過去的時候她笑著迎上來。

「早啊,知道你喜歡喝這個,幫你帶了一杯。」

我看了一眼奶茶。標籤上寫著半糖去冰。

她記得我的口味。

上個月她翻我的包、擠佔我的功勞的時候,也記得。

「謝謝。」

我把奶茶拿起來。走到茶水間,倒進了水池裡。杯子扔進了垃圾桶。

小方在旁邊熱午飯,嚇了一跳。

「棠姐?」

「不渴。」

回到工位。周婉還站在那兒。笑容沒了。

「蘇棠,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好心給你買奶茶,你當著大家面倒掉?」

我坐下來開啟電腦。

「周婉,你上個月當著大家面翻我的包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什麼意思”?」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工作,公事公辦。」

「那我倒奶茶也是公事。」

「什麼公事?」

「我不接受利益相關方的饋贈。現在你是我的下級,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這話一齣,旁邊三四個同事同時抬了頭。

下級。

這兩個字砸在周婉的臉上。

她的表情一層一層碎掉了。

「你別得意太早。」她壓著嗓子。「年會上那一齣,你以為你就是老闆了?你就是個出錢的。出錢的人多了去了,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我沒接話。

她說得對。出錢的人確實不該把自己太當回事。

但不出錢的人,應該先看看腳底下的地是誰鋪的。

當天下午,人事部發了一封全員郵件。

「關於組織架構調整的通知:即日起,運營部副主管一職由蘇棠同志直接分管考核。原副主管周婉的全部審批許可權移交至蘇棠同志名下。」

那不是我申請的,是陳彥自己做的。他比我更清楚——B輪的錢到位之後,他需要讓我滿意。

而讓我滿意最快的辦法,就是把周婉架空。

周婉看完那封郵件之後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五點半的時候,茶水間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9

接下來兩週,周婉安靜了。

不是真的安靜,是那種在暗處磨刀的安靜。

她找了陳彥三次。

第一次,在辦公室門口被行政攔住了,說陳總在開會。

第二次,她直接推門進去了。出來的時候臉上沒有表情,但走路的時候高跟鞋跺得很重。

第三次是在停車場。小方跟我說的——周婉堵在陳彥車前面,說了足足二十分鐘。陳彥全程沒下車。最後搖下車窗說了一句話:

「周婉,蘇棠的決定我沒法改。你要麼接受,要麼離職。」

窗又搖上去了。車開走了。

周婉在停車場站了五分鐘。沒有哭。

回來之後她做了一件事——她開始查我的底。

她去行政部翻入職檔案,被告知蘇棠的檔案為保密級別,無權調閱。

她去財務打聽天使輪的投資明細,財務總監直接把門關了。

她託人去工商系統查公司的股東結構,查到天使輪的出資方是一家叫「拾光投資」的公司。拾光投資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媽。實際控制人是我。

這些資訊她花了三天找到的。

她找到之後沒有聲張。

但她做了一件蠢事。

她把這些截圖發到了一個微信群裡——一個公司裡幾個老員工的私下小群。

配文是:「挖到一個大瓜。蘇棠就是個富二代,爸媽有錢罷了。公司被她當過家家玩呢。」

群裡五個人。

其中一個是小方。

小方截圖給我看的時候,我正在吃午飯。盒飯裡的西蘭花還沒嚥下去。

我看了截圖十秒鐘。

「棠姐,你彆氣,她就是嫉——」

「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把公司所有固定資產的採購來源拉一張表。每一筆的資金來源,精確到元。」

小方不明白我要幹什麼。但她去做了。

第二天中午,表格發到了我郵箱。

我開啟看了一眼。然後列印了一份。

從頭到尾,每一行——

四樓的辦公桌,86張。採購資金來源:天使輪投資款。

四樓的辦公椅,86把。採購資金來源:天使輪投資款。

飲水機,4臺。採購資金來源:天使輪投資款。

投影儀,3臺。採購資金來源:天使輪投資款。

印表機,6臺。採購資金來源:天使輪投資款。

空調,12臺。採購資金來源:天使輪投資款。

會議室桌椅,全套。採購資金來源:天使輪投資款。

每一行的備註欄裡,我讓小方加了一句話——

投資人:蘇棠。

整整四頁A4紙。

我把表格摺好,放進包裡。

她說我過家家。

那好。

我就讓她看看,這個「家家」,每一寸地板,每一面牆,每一把她坐過的椅子——主人到底是誰。

10

週五下午,全員例會。

陳彥在會上宣佈了三件事。

第一,B輪融資正式到賬,公司渡過難關。

掌聲。

第二,因投資結構調整,天使輪投資人蘇棠正式進入公司董事會。

掌聲更大了。

第三——

陳彥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來。

「第三件事我來說。」

全場安靜。

我把那份四頁紙的固定資產清單放在桌上。

「周婉。」

她坐在會議桌的中間位置,身體繃直了。

「你在。」

「你抬頭看一下會議室的燈。」

她沒動。

「那個燈是天使輪的錢買的。你面前那臺投影儀也是。你右手邊那臺飲水機,去年冬天壞了一次,維修費187塊,也是這筆錢出的。」

我拿起那份清單,走到她面前,放在她手邊。

「你翻翻。」

她低頭看了一眼。

翻了第一頁,手開始抖。

翻到第二頁,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下去。

翻到第三頁,呼吸急促起來。

第四頁最後一行——

「運營部副主管辦公椅,1把,單價1280元。採購資金來源:天使輪投資款。投資人——蘇棠。」

她現在坐著的那把椅子。

周婉的手指鬆開了。清單飄到桌面上。

「周婉。」我站在她旁邊。

「你從坐到這家公司的第一天起,喝的每一口水,用的每一張紙,吹的每一分鐘空調,都是我的錢。」

「你升了副主管之後翻我的包,罰我三百塊,扣我全勤,佔我的功勞,把我的通報批評貼滿整層樓。」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屁股底下坐的那把椅子,都是我買的。」

會議室裡沒有人出聲。八十多個人看著周婉。

周婉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出來。她的指甲掐進了手心裡。

「你在那個微信群裡說我是富二代,說公司是我的過家家。」

周婉的臉徹底白了。她扭頭看向群裡的那幾個人。

沒有人看她。所有人都低著頭。

「你說得對。」我說。「這筆錢確實是我出的。」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拿著我出的錢,坐在我買的椅子上,用我的投資養出來的職位,反過來踩我的臉。」

我頓了一下。

「還有那筆大客戶訂單。」

我轉頭看向陳彥。「陳總,李航那邊的確認函你收到了吧?」

陳彥站起來,點了點頭。

「從首次對接到方案撰寫,到報價核算,到簽約跟進,全程只有蘇棠一個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周婉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簽約當天端了兩杯茶進去。」

「她的述職PPT裡的資料、方案、客戶聯絡記錄,全是蘇棠的。一個字都是。」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婉的下巴在抖。

「你......你們合起來整我——」

「沒有人整你。」我打斷她。「是你自己把每一步都走成了死路。」

我拿起桌上那份清單,重新摺好,放回包裡。

「陳總。」

「在。」陳彥站起來。

「根據董事會賦予我的一票否決權,我正式否決周婉運營部副主管的任命。即日生效。」

陳彥點頭。「同意。」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人事經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周婉女士,這是您的崗位調整通知。即日起調離運營部副主管崗位,恢復普通職員編制。如有異議,請在三個工作日內提交書面申訴。」

檔案放在周婉面前。

她沒有拿。

她站起來,推開椅子。那把一千二百八十塊的椅子滾了兩圈,撞到了牆上。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沒有回頭。

「她到底憑什麼?」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

這次沒了三個月前那股得意的節奏,每一步都拖著響。

門關上了。

我回到座位坐下。

面前桌上放著陳彥讓人重新做的銘牌。金色字型,兩個字——蘇棠。下面一行小字:創始投資人。

小方從旁邊桌子底下偷偷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沒看她。

我拿起面前那杯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不燙了。

正好。

窗外,夕陽沉下去,把整個辦公區染成一片暖金色。

那是這間辦公室三百多個日夜以來,我覺得最好看的一次光。

三個月前,我坐在這個最角落的工位上問自己——值不值得。

現在我有了答案。

值得。

不是因為贏了這一局。

是因為從頭到尾,我花出去的每一分錢,受過的每一分委屈,最後都變成了最鋒利的武器。

沒有人可以坐在我買的椅子上,踩著我鋪的路,告訴我——

你不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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