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千金不好惹_第二章 5周辰的瞳孔瞬間放大
第二章
5
周辰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姐?”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帶著顫抖。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夏雨晴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趙鵬攥緊的拳頭停在半空中,眼神從得意變成了茫然。
夏父捂著老腰,嘴巴張得像一條脫水的魚。
“姐?”夏雨晴機械地轉過頭,看著周辰,
“阿辰......你叫她什麼?”
周辰沒有回答她。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頭上的傷,臉上的表情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複雜。
“姐,你的頭......”
他朝我走過來,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我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他。
“周辰,”我開口,
“你剛才說,讓我快走?”
他的腳步頓住了。
“你說,我們沒有請柬給你?”
“你說,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夏雨晴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一把抓住周辰的胳膊,聲音又尖又細:
“阿辰,你在說什麼啊?她不是鹿晚晚嗎?她怎麼可能是你姐?你姐不是一直在鄉下嗎?她怎麼可能——”
周辰猛地甩開她的手。
夏雨晴被甩得後退了一步,愣在原地。
周辰轉過身,面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雨晴,這是我親姐。周靈。周氏集團真正的控股人。”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你剛才說,她弄髒了你的禮服?她打了你和你爸?她逼你離開我?”
夏雨晴嘴唇哆嗦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但這一次,她的眼淚沒有換來周辰的心疼。
“阿辰,我......我不知道她是......”
“你不知道?”周辰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你連身份都沒搞清楚,就在我的訂婚宴上,讓人打我姐?!”
大廳裡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
“周家的大千金?真的是她啊!”
“天哪,那剛才趙鵬說要開除她......”
“這不是踢到鐵板了嗎?”
趙鵬的臉色鐵青。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撞上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趙總監,”我慢悠悠地開口,“你剛才說要開除誰?”
趙鵬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有,”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這一下,是誰打的?”
事到如今,趙鵬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他是周辰的“好哥們兒”,是周氏集團的運營總監,在圈子裡橫著走了好幾年,早就忘了“怕”字怎麼寫。
但今天,他怕了。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是整個周氏集團真正的主人。
“周......周小姐,”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這是個誤會......”
“誤會?”我笑了,
“你揪著我的頭髮往地上磕的時候,怎麼不說是誤會?你要報警抓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是誤會?”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每走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
“你說我是被周辰玩膩了的白開水?”
“你說要我跪下道歉?”
“你說要讓我這輩子都找不到工作?”
我停在他面前,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趙鵬,你在周氏集團幹了幾年了?”
“五......五年。”
“五年,”我點了點頭,
“五年時間,你從一個普通銷售做到了華東大區總監,周辰沒少提拔你吧?”
趙鵬低下頭,不敢說話。
“周辰把你當兄弟,你就在他的訂婚宴上,打他的親姐姐?”
我說出去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進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這就是你報恩的方式?”
趙鵬的腿開始發抖。
夏雨晴站在一旁,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周小姐,趙鵬也是為了我才......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沒認出您來......”
我沒看她。
“你閉嘴。”我說。
但夏雨晴的嘴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真的閉了。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不是軟柿子,而是一塊鐵板。
6
就在氣氛僵到極點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爸!媽!”
周辰第一個反應過來,朝門口迎了過去。
我爸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我媽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快步走進大廳。
我媽第一眼就看到了我頭上的傷。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靈靈!你的頭怎麼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捧起我的臉,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誰幹的?”
我爸也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臉上。
那個眼神——不是憤怒,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誰幹的?”我爸又問了一遍。
全場鴉雀無聲。
周辰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趙鵬站在原地,雙腿抖得像篩糠。
夏雨晴縮在她媽身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我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媽,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爸,媽,”我說,“你們先別急。事情還沒處理完呢。”
我爸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股氣壓更低了。
我轉過身,看向趙鵬。
“趙總監,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你在周氏幹了五年。”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王秘書?通知人事部,趙鵬,華東大區運營總監,即日起解除勞動合同。必須在今天之內辦完所有手續。”
電話那頭傳來簡潔的回應。
我掛了電話,看向趙鵬。
“你的東西,我讓人給你寄過去。門禁卡、電腦、工作手機,明天之前交接到位。”
趙鵬的臉徹底垮了。
“周小姐......周總......我......”
“你別叫我周總,”我說,“你不配。”
趙鵬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知道,在周氏集團,我這個“控股股東”說的話,比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周總”都好使。
夏雨晴終於忍不住了。
她從她媽身後衝出來,一把拉住周辰的胳膊:
“阿辰!你說句話啊!阿鵬是為了我才......他是你的兄弟啊!”
周辰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夏雨晴。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沒有辦法,自作孽,不可活......”
夏雨晴的眼淚嘩地一下流了下來。
“阿辰,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以為她是鹿晚晚,我以為她是來鬧事的......”
“所以呢?”周辰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所以你就任由趙鵬打她?你就站在旁邊看著?你還火上澆油?”
夏雨晴哭著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有。”我說。
所有人看向我。
我走到夏雨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給她點教訓就行’。這是不是你說的?”
夏雨晴的臉色瞬間慘白。
“‘等阿辰回來,看到你這樣,你覺得他會站在誰那邊’?你是不是說過?”
夏雨晴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還說,‘你不過是個被阿辰甩了的可憐蟲’。你是不是也說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錘子,把夏雨晴精心搭建的“無辜受害者”人設一點一點砸碎。
“在場的各位,難道你們沒聽見嗎?”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群人果然是牆頭草。
“是她先動的手......”
“這不就是典型的綠茶嗎?”
“周總還能要她嗎......”
夏雨晴終於崩潰了。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大哭起來。
但這一次,沒有人去扶她。
7
訂婚宴當然沒有繼續辦下去。
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八卦——
這種級別的豪門恩怨,夠他們在茶餘飯後聊上三個月。
我爸讓司機清場,大廳裡只剩下我們一家人,還有夏雨晴一家。
夏雨晴蹲在地上哭了一會兒,被她媽拉了起來。
夏父站在一旁,整個人像老了十歲,剛才那副囂張的氣焰早就熄滅了。
我爸坐在主位上,我媽坐在他旁邊,我靠在椅背上,周辰站在窗邊,臉朝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雨晴一家站在大廳中間,像三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沉默了很久。
我爸終於開口了,“夏先生,我們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
夏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夏母急了:
“周總,這......這不過是孩子們之間的一點小誤會,沒必要......”
“誤會?”我媽終於忍不住了,
“我女兒頭上的傷是誤會?趙鵬說要報警抓她是誤會?你們家雨晴汙衊她也是誤會?”
夏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夏雨晴突然抬起頭,看著周辰:
“阿辰,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你真的要因為這件事,跟我分手嗎?”
周辰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眼眶有點紅,但表情很平靜。
“雨晴,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你還從來沒有告訴過我,趙鵬和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夏雨晴愣住了。
“趙鵬是你的前男友,”周辰說,
“但這件事你從來沒親口告訴過我。你只說他是你的‘一個朋友’,讓我多照顧他。我把他從普通銷售提拔到總監,給了他五年時間,讓他管華東大區——結果呢?”
周辰的聲音在發抖:
“結果他天天上班摸魚,業績業績不達標,今天還在我的訂婚宴上打我姐!”
夏雨晴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阿辰,你聽我解釋......”
“你不知道她是我姐,所以你可以隨便欺負她?”
周辰打斷了她,“雨晴,你聽清楚——就算她真的是鹿晚晚,她只是我的前女友,你就應該那樣對她嗎?”
夏雨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周辰說,“換一個人,換一個身份,它還是錯的。”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窗外。
“婚事取消。趙鵬的事,按公司流程處理。”
我爸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了點頭。
8
訂婚宴散場後,我爸媽把我和周辰叫到了酒店的一個小包間裡。
我媽拿著碘伏棉籤,小心翼翼地給我處理頭上的傷。
“你也是的,”她一邊擦一邊唸叨,
“穿成這樣就跑出來了。”
我笑了笑:“媽,我穿我自己做的小裙子,怎麼了?”
“你自己做的?”我爸突然來了興趣,“這裙子?”
“嗯,”我拉了拉裙襬,
“我在鄉下有個小作坊,專門做手工刺繡的。這裙子上的花紋,是我一針一線繡的。”
我爸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手藝不錯。”
我媽白了他一眼:
“現在是誇手藝的時候嗎?你看看你女兒頭上的傷!”
我爸乾咳了一聲,看向周辰。
“阿辰,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周辰一直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沉默了很久,他才開口:“是我的錯。”
“我沒弄清楚情況,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趕她走。我......我沒想到姐會來,我以為她是晚晚,我以為她是來鬧事的......”
周辰的頭低得更深了。
“對不起,姐。”
我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周辰從小就是這樣,犯了錯就低頭認錯,認完錯下次還犯。
但今天的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翻篇的。
“本來就是想看看,你這個未婚妻,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我說:“你知道她之前打聽過晚晚吧?我想她專門找人查過晚晚的背景,知道晚晚在周氏上班,知道晚晚和你談過戀愛。”
周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以為我是晚晚,所以故意潑自己一身紅酒,嫁禍給我。她想讓所有人都覺得,晚晚是個放不下前男友的瘋女人,這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毀掉她的名聲。”
我看著周辰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這樣的女人,你確定你要娶?”
周辰沉默了很長時間。
“不會了。”
我媽嘆了口氣:“阿辰,你什麼都好,就是看人的眼光不行。”
周辰苦笑了一下:“媽,我知道。”
我爸擺了擺手:“行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趙鵬的事按你說的辦,華東大區那邊,讓老張先頂上去。”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爸看著我,“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公司?”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
我愣了一下:“回公司?”
“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鄉下吧,”我爸說,
“51%的股份在你手裡,你也該露露面了。公司裡的人,很多都不知道真正的老闆是誰。”
我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我在鄉下待得很舒服。有自己的小作坊,做自己喜歡的手工刺繡,偶爾種種菜、養養雞,日子過得很愜意。
但今天的事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不在公司,很多事就會失控。
趙鵬能爬到總監的位置,是因為周辰信任他。而周辰為什麼信任他?因為沒人幫周辰把關。
“我想想吧。”我說。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話。
9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去市場部找了鹿晚晚。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晚晚,我要回公司了。我需要你幫我。”
晚晚愣了一下。
“幫你?怎麼幫?”
“你是市場部的人,對整個公司的運營比我熟。我雖然在鄉下待了這麼多年,但我不是什麼都不懂——我有我的作坊,有我的渠道,有我的資源。我想把公司的一些業務,和我鄉下的那些東西結合起來。”
晚晚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我說的每一個字。
“你是說......你想搞事業了?”
“對,”我說,“搞事業。”
晚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靈,你終於想通了?”
她拉著我坐到沙發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唰唰唰地畫起了思維導圖。
“我跟你說,市場部現在的業務太傳統了,全是toB的,利潤薄、競爭大。你要真想搞,應該往C端走。你不是會做手工刺繡嗎?你不是有作坊嗎?這不就是現成的IP嗎?”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都在發光。
“我們可以做一個獨立品牌,主打高階手工定製,走小批次、高溢價的路線。你那個作坊,技術上沒問題,缺的是渠道和品牌背書。周氏集團的品牌背書夠不夠?夠!渠道呢?我手裡有全國三十多個城市的經銷商資源,夠不夠?也夠!”
我看著她在紙上寫寫畫畫,忽然覺得——
這個女孩,真的變了。
高中時候的晚晚,是個愛哭鼻子的軟妹子,被周辰甩了之後消沉了整整半年。
現在的晚晚,是一個能在集團裡獨當一面的市場人才,說起業務來頭頭是道,眼睛裡全是光。
“晚晚,”我打斷她,“你變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也變了。”
我們相視一笑。
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正式接管了周氏集團的日常運營。
我爸很欣慰,周辰很沉默。
趙鵬被開除之後,周辰消沉了好幾天。
他不是放不下夏雨晴,而是對自己的愚蠢耿耿於懷
——把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當成良配,把一個只會阿諛奉承的手下當成兄弟。
“姐,”有一天他突然問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坐著,他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一口沒喝。
“為什麼這麼問?”我說。
“趙鵬在我手下幹了五年,我從普通銷售把他提到總監,他背地裡吞了公司多少錢你知道嗎?七百多萬。華東大區的賬,全是爛賬。”
周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很疲憊。
“夏雨晴跟我在一起那麼久,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單純的女孩。結果呢?她家在老家欠了兩百多萬的債,我給她還了,她轉頭就給她爸買了一輛奧迪。”
“你給她還了?”我皺了皺眉。
“嗯,”周辰苦笑,“她說她爸身體不好,想買輛車代步。我覺得沒什麼,就......”
“周辰,”我放下咖啡杯,
“你是周氏集團的太子,不是慈善機構的散財童子。你給人還債之前,能不能先查查人傢什麼情況?”
周辰低著頭,不說話。
我嘆了口氣。
周辰這個人,本質不壞,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他從小在城裡長大,身邊全是捧著他的人,沒見過什麼人心險惡。
他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樣簡單、真誠,結果被現實狠狠打了臉。
“行了,”我說,“過去的事就別想了。趙鵬的事我會處理,夏雨晴那邊你也別聯絡了。”
周辰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說,“晚晚的事,你怎麼想的?”
周辰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複雜。
“晚晚......她現在還好嗎?”
“很好,”我說,
“她現在是市場部的骨幹,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樣。她說她不想談戀愛了,只想搞錢。”
周辰沉默了很久。
“那就好。”他說。
我不知道他說的“那就好”是真心還是假意,但這不重要了。
有些人,註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10
三個月後,公司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趙鵬的案子被移交給了法務,趙鵬不僅被開除,還因為職務侵佔被起訴。
他吞的那七百多萬,大部分被追了回來,但這件事在圈子裡傳開了,趙鵬以後想在相關行業混,基本不可能了。
夏雨晴家那邊,周辰沒有追究,但也沒有再聯絡。
夏雨晴給他發了幾十條訊息,打了無數個電話,他一個沒回,一個沒接。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而我,在公司裡大刀闊斧地搞起了改革。
我把市場部和產品部合併了,成立了一個新的事業部,專門做C端業務。
晚晚被任命為事業部的副總經理,負責品牌運營和渠道拓展。
她還真的把“靈靈手工坊”這個品牌做起來了。
第一款產品是一條手工刺繡的真絲圍巾,限量發售五百條,定價三千八,上線當天就被搶光了。
第二款產品是一套手工刺繡的茶席,限量兩百套,定價八千八,也在三天內售罄。
到了第四個月,我們的品牌已經在圈子裡有了不小的名氣。有奢侈品集團的買手找上門來,想談合作。有明星想在紅毯上穿我們的定製禮服。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年底的時候,公司開了一次董事會。
“今年的業績,”我翻開報表,“整體增長了百分之十五。其中,新事業部貢獻了百分之三十的增量,超出了年初的預期。”
我爸點了點頭,看向周辰:“阿辰,你覺得呢?”
周辰說:“姐做得比我好。”
我看了他一眼:“你做得也不差。只是眼光不太好。”
周辰笑了,這是我這個月第一次看到他笑。
“姐,你說得對。”
董事會結束後,我和晚晚在公司天臺上吹風。
“靈靈,”她說,“你說咱們明年能做成什麼樣?”
“能做成什麼樣?”我望著遠處萬家燈火,“至少能比你畫的思維導圖再往前推兩步。”
晚晚笑了。
“你說夏雨晴現在在幹嘛?”她突然問。
我想了想:“不知道。也不關心。”
晚晚點了點頭。
“那你呢?”我問她,“你還想著周辰嗎?”
晚晚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不想了。我現在只想搞錢。”
“搞錢”兩個字,她說得斬釘截鐵,像是在宣誓。
我忍不住笑了。
“行,”我說,“搞錢。”
風從遠方吹來,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喧囂和煙火氣。
我們並肩站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有些路,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現在。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走散了。
但那又怎樣呢?
日子還長,路還遠。
我們會走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