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禁響了三十天,我終於讓她跪着說“我錯了”_第1章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
第1章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鄰居就遞來一份協議,
要我五折把房子賣給她,理由是這房子“風水克她”。
我當她有病,直接拒了。
結果,她開始每天凌晨三點,
用她家的智慧家居遠端操控我家的所有電器,
空調、燈光、掃地機器人輪番上陣,
把我們全家逼到精神崩潰。
我報警、找物業,所有人都在勸我:
“忍忍吧,她就是個孕婦。”
可當我發現她連我女兒的心臟病都拿來當籌碼時,
我笑著對她說:“你儘管操控,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家搞短路,我都看不起你。”
搬進新家的第一個晚上,我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門鈴就被按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挺著七八個月大的肚子,臉上掛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笑容。
她遞給我一份列印好的“購房協議”,上面的價格是市場價的五折。
“你就是新搬來的吧?”她上下打量我,“這房子的風水和我犯衝,你們一家人住進來會倒黴的。我看你也是明白人,五折賣給我,我吃點虧,幫你們擋了這災。”
我當時以為遇到了神經病,直接把協議塞回她手裡,“房子我不賣,請回吧。”然後關上了門。
我丈夫陳嶼從臥室探出頭,“誰啊?”
“一個瘋女人。”我揉了揉太陽穴,“沒事,你陪女兒睡吧,明天還上學呢。”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可第二天,我才從物業那裡知道,那女人叫周倩,是我們隔壁的鄰居,一位待產的“全職太太”。而她的丈夫,是本地一個不大不小的領導。
噩夢,從第三天凌晨三點正式開始。
彼時,我和陳嶼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突然,臥室的燈“啪”地一聲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間刺破黑暗。
緊接著,中央空調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溫度陡然從舒適的24度降到了16度。
不到兩秒,客廳的掃地機器人開始瘋狂地撞擊臥室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我女兒小貝殼,一個剛滿五歲、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猛地驚醒,然後捂著胸口開始撕心裂肺地大哭。
“怎麼回事?”陳嶼一個激靈坐起來,慌亂地去關燈。
可燈光關掉又自動亮起,空調關掉又自動啟動,那掃地機器人更是像發了瘋一樣,把臥室門撞得山響。
我抱著瑟瑟發抖的女兒,心臟也快跳出了嗓子眼。
等我們手忙腳亂地把家裡所有電器的電源都拔掉,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小貝殼哭得嘴唇都紫了,我趕緊給她餵了速效救心丸。
陳嶼氣得臉色鐵青,“是不是電路出問題了?我明天找電工來看看!”
我沒有說話。
我盯著手機上那個名為“智慧家居”的APP,上面赫然顯示著一條操作記錄:“訪客‘鄰居周倩’於03:00操控了以下裝置:主臥燈光、中央空調、掃地機器人。”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第二天一早,我抱著小貝殼,怒氣衝衝地砸開了周倩家的門。
周倩穿著一身真絲睡袍,慢悠悠地開啟門,看著我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喲,馮老師,這一大早的,幹嘛呀?我家先生可還在睡覺呢。”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是不是你乾的?”我把手機舉到她面前,“你用智慧家居操控了我家的電器!你知不知道我女兒有心臟病,她被嚇得差點送醫院!”
周倩眨了眨她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睛,看了看我懷裡臉色蒼白的小貝殼,又看了看我的手機,然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馮老師,你這話說的,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啊!”她捂著自己的肚子,“我一個孕婦,大半夜的不睡覺,操控你家的電器?我圖什麼呀?圖你家電費便宜?”
“這上面有你的操作記錄!”我指著螢幕。
“哎喲喂,現在這科技啊,真是害人。”
周倩嘆了口氣。
“這玩意兒是不是被盜號了?還是說,馮老師你為了誣賴我,自己搞了個什麼截圖?我勸你啊,別血口噴人。我肚子裡可懷著孩子呢,你要是把我氣出個好歹,你負得了責嗎?”
她話音剛落,她家裡走出來一個穿著睡衣、戴著眼鏡的男人,正是她丈夫,趙主任。
他皺著眉,看了我一眼,然後對周倩說:“怎麼回事?一大早吵什麼吵?”
“老公,這個新鄰居非說我半夜操控她家電器,把她們家孩子嚇著了。”
周倩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嘛,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寶寶呢。”
趙主任推了推眼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懷裡的孩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馮老師是吧?我夫人馬上就要生產了,情緒不能激動。你這大清早的來鬧,不太合適吧?有什麼事,你可以找物業,也可以報警。但別來打擾我家人休息。”
他把“找物業”和“報警”幾個字咬得很重,似乎在暗示什麼。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我抱著小貝殼回了家,看著女兒驚魂未定的眼神,我決定報警。
帽子蜀黍很快來了。聽完我的描述,又查看了我提供的APP記錄,他們也很為難。
“馮女士,這個......確實很難定性。IP地址可以偽造,操作記錄也可能是系統BUG。而且對方是孕婦,我們也不能採取強制措施。”
一位年輕的警察撓了撓頭。
“我們只能建議你,先把這個智慧家居的總閘道器關掉,或者換一個更安全的系統。”
“那我女兒被嚇到的事情就這麼算了?”陳嶼忍不住吼道。
“先生,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我們真的沒法立案。”警察也很無奈,“你們可以先起訴,走民事訴訟程式。”
帽子蜀黍走後,我關掉了智慧家居的閘道器,彷彿關掉了一個恐怖開關。
可當天晚上,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凌晨三點,被切斷電源的家中一片寂靜。
就在我們以為可以睡個安穩覺時。
“叮咚——叮咚——叮咚——”我們家的電子門禁突然響了!那鈴聲被調到了最大音量,在寂靜的深夜裡如同催命符。
小貝殼又從夢中驚醒,這次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地抓著我,小臉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
我衝到門口,透過門禁螢幕看到,周倩正站在單元門外,手裡拿著手機,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一根手指,正有節奏地戳著門禁面板上的“302”號鍵(我家門牌號)。
“馮老師,開開門呀,我下樓遛彎,忘帶門禁卡了。”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進來,帶著幾分戲謔,“鄰居之間,要互相幫助嘛。”
“你滾!”我對著話筒嘶吼,“你再按我就報警了!”
“你報呀。”周倩聳聳肩,“警察說了,按門禁不犯法。你報警,大不了他們來了,我就說我是孕婦,低血糖,走不動了,按個門禁請鄰居幫幫忙,怎麼了?犯哪條王法了?”
說完,她又“叮咚叮咚”地按了起來,那聲音一下一下,敲在我的神經上,也敲在女兒脆弱的心臟上。
這一夜,她按了整整四十分鐘,直到她自己覺得無聊了才離開。
第二天,我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去物業投訴。
物業經理一臉無奈。
“馮老師,我們知道是她乾的,可我們能怎麼辦?”經理攤開手,“她老公是咱們區裡的,我們惹不起。而且,她一個孕婦,萬一在我們這兒出了什麼事,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那我呢?我女兒的心臟病怎麼辦?”我幾乎是哀求了。
“要麼......要麼你們先搬出去住一段時間?”經理建議道,“惹不起,躲得起嘛。”
我絕望地回到家,看著陳嶼,他眼裡佈滿了紅血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貝殼幼兒園也不肯去了,她害怕聽到任何電子提示音,甚至看到門鈴都會發抖。
當天下午,我硬著頭皮,提著水果,再次敲開了周倩家的門。我要去求和。
周倩還是那副慵懶的模樣,看著我手裡的水果,嗤笑一聲。
“馮老師,你這又是何必呢?”
“周女士,之前是我態度不好。”我低聲下氣,“房子的事,我們真的沒法賣。我只求你,別在半夜按我家門禁了,我女兒......她有心臟病,真的經不起嚇。”
“心臟病?”
周倩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撫摸著肚子,慢悠悠地說。
“那正好啊。你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你們自己剋死的,誰讓你們非要住在這個風水不好的房子裡呢?”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眼神里閃爍著惡毒的光:
“現在道歉?晚了。我給你兩條路:一,房子五折賣給我。二,我天天晚上這麼陪你玩,直到你女兒心臟停跳,或者你們全家精神崩潰,跳樓的那一天。你自己選。”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和軟弱,徹底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