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裝破產逼我離婚，我反手讓他真破產_第2章 2
第2章 2
我沒有回答。
一步一步走向主位。
那個空著的、屬於第一大股東的位置。
彈幕——
【她走過來了！】
【每一步都踩在裴拾的心上】
【這一段我能看一百遍】
我在主位站定。
轉身，面對所有人。
裴拾站起來，聲音發緊：“蘇晚，你幹什麼？這裡是股東大會，不是你鬧的地方。”
我看著他，笑了。
“我知道。”
“我就是來開會的。”
張律師從門外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疊檔案，站到我身邊。
“各位股東，根據股權登記資訊，目前軒然科技的第一大股東是——”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裴拾。
“蘇晚女士。”
“暮女士透過暮氏集團，持有公司25%的股份。”
“因此，今天的股東大會，由暮女士主持。”
全場譁然。
“暮氏集團？”
“就是那個暮氏？”
“她姓暮......她是暮家的人？”
裴拾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在發抖。
“你......你是暮家的人？”
我慢慢摘下脖子上的珍珠項鍊，放在桌上。
那是暮夫人的信物，圈子裡的人都認得。
“蘇晚，暮氏集團，暮家。”
“裴拾，我們認識十年。”
“你從來沒問過我的過去。”
“現在你知道了。”
彈幕——
【身份揭曉！！！】
【這句話太帥了！】
【十年了，你從來沒問過我的過去】
【裴拾此刻：世界觀崩塌】
裴拾癱坐在椅子上。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他股東面面相覷，有人已經開始笑了。
“裴總，你連自己老婆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難怪公司會走到這一步。”
彈幕——
【社死+商死，雙殺】
【還有情死呢，林薇薇也跑了】
【三殺達成】
我沒有坐下。
面向所有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各位，今天的股東大會議題只有一個——”
“罷免裴拾的CEO職務。”
5.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裴拾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
“你說什麼？！”
“罷免我？”
“我是創始人！這家公司是我一手創立的！”
我看著他，很平靜。
“你創立的？”
“創始資金是誰出的？”
裴拾的嘴張了一下。
“公司第一個客戶是誰談的？”
他不說話了。
“公司上市之前的五年，是誰在撐著的？”
他的臉徹底白了。
彈幕——
【靈魂三連問】
【答不上來了吧】
【因為答案全是女主】
我轉向其他股東。
“各位，軒然科技的五個支柱客戶，全部流失。”
“股價從三十塊跌到八塊。”
“公司面臨破產危機。”
“這一切，發生在裴拾擔任CEO期間。”
“我認為，他已經不適合繼續擔任這個職位。”
裴拾拍桌子：“那些客戶流失，是因為有人惡意挖角！”
我看著他。
“是嗎？”
“那你告訴我，是誰挖的？”
裴拾的嘴張開又閉上。
他不知道。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彈幕——
【是你老婆挖的哈哈哈哈】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
【女主這招釜底抽薪太絕了】
其他股東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舉手：“我同意罷免。”
“我也同意。”
“公司不能再讓他折騰下去了。”
一個接一個。
裴拾站在那兒，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
他看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蘇晚。”
“你恨我？”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站起來。
“裴拾，你說公司破產了。”
“你把我的銀行卡掛失。”
“你把房子一百萬賣給林薇薇。”
“你給我三百塊，讓我省著花。”
“你現在問我為什麼？”
我一字一頓。
“因為你不配。”
張律師又拿出一份檔案。
“各位，我這裡還有一件事需要通報。”
裴拾看向張律師，眼皮跳了一下。
張律師翻開檔案。
“裴拾先生於上月，偽造了蘇晚女士的簽名。”
“試圖以丈夫的身份，出售暮女士名下15%的股權。”
“涉及金額1.2億元。”
全場再次譁然。
裴拾的臉徹底垮了。
“你......你怎麼知道？”
他看著張律師手裡的檔案，瞳孔放大。
那上面，是他的簽名。
是他親手偽造的簽名。
彈幕——
【王炸來了！】
【偽造簽名，詐騙上億】
【牢飯已經熱好了】
張律師繼續說：“偽造簽名屬於刑事犯罪，詐騙金額過億，根據刑法，可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已經代表暮女士，向公安機關報案。”
裴拾跌坐回椅子上。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也在發抖。
“蘇晚......”
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你要送我去坐牢？”
我看著他。
“裴拾，我給過你機會。”
“很多次。”
“在你說公司破產的時候，我想幫你。”
“在你賣房的時候，我提醒你違法。”
“在你搬磚的時候，我沒有揭穿你。”
“你什麼時候停過？”
裴拾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肩膀在抖。
會議室裡很安靜。
沒有人說話。
彈幕——
【心疼女主】
【她給過他機會的】
【是他自己選的】
我站起來。
“今天的股東大會到此結束。”
“罷擴音案透過，裴拾即日起不再擔任CEO。”
“後續事宜，由張律師處理。”
我拿起包，轉身走向門口。
裴拾忽然站起來，踉蹌著追過來。
“晚晚！晚晚你等等！”
6.
走廊裡。
裴拾追上了我。
他拉住我的胳膊，聲音沙啞：“晚晚，你聽我說......”
我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裴拾愣住。
他看著我，眼眶紅了。
“晚晚，我知道我錯了。”
“你給我一次機會。”
“一次就行。”
我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十年前為我打架的時候，全是血。
這張臉，求婚的時候，全是淚。
這張臉，在說“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辜負她”的時候，全是真誠。
可現在，這張臉上全是算計和虛偽。
彈幕——
【他又開始演了】
【別信他！】
【女主別心軟！】
我沒有心軟。
“裴拾，你還記得我奶奶嗎？”
裴拾愣了一下。
“奶奶她......”
“她去世那天，我在醫院走廊跪了一下午。”
“我求醫生救她，我給她磕頭，我哭到說不出話。”
“那天你在哪？”
裴拾的嘴張開。
他記得。
彈幕——
【他去陪林薇薇逛街了】
【奶奶去世那天，他在給小叄買包】
【我哭死了】
“你在陪林薇薇逛街。”
我的聲音很輕。
“我奶奶走的時候，你不在。”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值得。”
裴拾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他跪在走廊裡，抓住我的裙襬。
“晚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他。
十年前，他也這樣跪在地上揉我的頭。
“別怕，以後我罩著你。”
十年後，他跪在地上求我原諒。
“重新開始？”
我彎下腰，看著他滿是淚水的臉。
“裴拾，你知道我為什麼撕掉孕檢單嗎？”
他愣住了。
“因為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一個你這樣的父親。”
裴拾的臉徹底碎了。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直起身。
“該說的都說完了。”
“法庭上見。”
我轉身，走進電梯。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裴拾跪在走廊裡。
他的嘴在動，但我聽不見他說什麼。
也不想知道。
彈幕——
【奶奶那段我哭了】
【女主真的太苦了】
【但她站起來了】
【法庭上見，這四個字太帥了】
電梯門合上。
我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眼淚終於流下來了。
7.
股東大會後的第三天。
林薇薇被公司開除了。
公告寫的是“因個人原因辭去副總職務”。
但公司裡的人都知道真相。
董事會一致決定，這個女人不配待在這家公司。
彈幕——
【洗腳妹副總，終於滾蛋了】
【她本來就不配】
【坐等她的結局】
林薇薇不甘心。
她衝到裴拾的出租屋，門都沒敲就直接踹開。
“裴拾！你給我出來！”
裴拾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
屋裡全是煙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林薇薇把一個信封扔在裴拾臉上。
裡面是辭退通知書。
“我被開除了！都是因為你！”
“你騙我說你是大老闆！結果全是借的錢！”
“你那輛保時捷呢？賣了！”
“你那套房子呢？被你老婆扣著！”
“你還有什麼？你什麼都沒有！”
裴拾抬起頭看她。
眼睛全是血絲，嘴唇乾裂，鬍子拉碴。
“你不是說愛我嗎？”
林薇薇冷笑了一聲。
“愛你？愛你什麼？愛你的債嗎？”
“裴拾，你別天真了。”
“我跟你，不就是圖你有錢嗎？”
“現在你沒錢了，我憑什麼還跟著你？”
彈幕——
【真實】
【洗腳妹的真心，值幾個錢？】
【裴拾被她騙了，女主被他騙了，一報還一報】
裴拾的嘴張開，又閉上了。
他無話可說。
林薇薇拿起桌上的一個包，檢查了一下。
“這個包是我自己買的，我拿走。”
她又翻了翻抽屜，拿出幾條項鍊和一對耳環。
“這些也是我自己買的。”
“剩下的破銅爛鐵，你自己留著吧。”
她轉身走向門口。
裴拾忽然開口：“薇薇，你真的要走？”
林薇薇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裴拾，我跟你說句實話。”
“你老婆對你，比我好一萬倍。”
“是你自己不要的。”
門關上了。
裴拾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一動不動。
窗外，林薇薇拖著行李箱，上了一輛計程車。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一眼。
彈幕——
【小叄下線，撒花】
【洗腳妹重回洗腳城】
【雙向奔赴的貧窮】
【裴拾活該】
那天晚上，裴拾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
沒有開燈。
沒有開風扇。
屋裡很悶，但他沒有動。
他想起去年夏天，也是這樣的悶熱。
他下班回家，看見蘇晚在廚房裡忙活。
屋裡開著冷氣，桌上擺著他愛吃的水果。
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頭髮散在肩上，笑著對他說：
“回來了？洗手吃飯。”
那時候他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現在他才知道，那不是理所當然。
那是有人願意。
而他把這份“願意”，親手毀了。
彈幕——
【他終於知道了】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拿起手機，翻開相簿。
裡面全是蘇晚的照片。
做飯的，澆花的，窩在沙發上看書的。
還有一張B超單的照片。
雙活胎。
他盯著那張照片，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螢幕上。
“對不起......”
他對著照片說。
沒有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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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週後。
公安機關正式立案。
裴拾因涉嫌偽造檔案、詐騙，被刑事拘留。
那天，他正在出租屋裡收拾行李。
準備跑路。
門被一腳踹開。
“裴拾，你涉嫌偽造檔案、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裴拾愣住了。
手裡的衣服掉在地上。
“我......我老婆呢？她呢？”
“她會不會來？”
警察面無表情：“你老婆報的案。”
裴拾的臉徹底白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老婆報的案！】
【這句話我能笑一年】
【史上最爽抓捕現場】
他被帶走的時候，樓下的鄰居探出頭看。
有人在議論。
“就是那個騙老婆錢養小叄的？”
“聽說把他老婆的空調都拆了給小叄裝。”
“活該。”
裴拾低著頭，被押上警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出租屋的窗戶。
空蕩蕩的。
沒有人送他。
看守所裡。
裴拾坐在鐵椅上，對面是審訊的警察。
“裴拾，你承認偽造蘇晚的簽名嗎？”
裴拾低著頭。
“承認。”
“你承認試圖出售她名下的股權嗎？”
“承認。”
“你承認詐騙金額過億嗎？”
裴拾沉默了很久。
然後點了點頭。
“承認。”
警察在筆錄上簽字，讓他按手印。
裴拾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雙手，曾經替蘇晚打架。
這雙手，曾經單膝跪地向她求婚。
這雙手，曾經撫摸她的肚子，說“以後我照顧你們”。
也是這雙手，偽造了她的簽名。
把她的一切奪走。
他把手指按在印泥上，然後按在筆錄上。
紅色的指印，像血。
彈幕——
【他終於付出了代價】
【八年，夠他反省了】
【不值得同情】
審訊結束後，裴拾被帶回監室。
他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監室有人問：“新來的？犯什麼事了？”
裴拾沒有回答。
那人又問：“騙錢？打人？”
裴拾閉上眼睛。
“騙了我老婆。”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是真不是東西。”
裴拾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這是真的。
9.
兩個月後。
法院開庭。
裴拾被帶上被告席的時候，目光一直在旁聽席上搜尋。
他在找一個人。
但沒有找到。
旁聽席上空蕩蕩的。
只有幾個記者和公司以前的同事。
蘇晚沒有來。
彈幕——
【女主沒有來】
【她不需要再看到他了】
【她早就放下了】
法官宣讀起訴書。
偽造簽名、詐騙、惡意轉移財產。
罪名成立。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並處罰金五百萬元。
裴拾站在被告席上，沒有說話。
法官問：“被告，你對判決有意見嗎？”
裴拾抬起頭。
“沒有。”
法警把他帶出法庭。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
轉過頭，看向旁聽席最後一排。
空的。
沒有任何人來看他。
彈幕——
【一個人都沒有】
【這就是他的結局】
【活該】
法警推了他一下。
“走了。”
裴拾低下頭，跟著法警走出法庭。
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他眯了一下眼睛。
想起了什麼。
也是這樣的陽光。
蘇晚第一次答應和他在一起的那天。
她在陽光下笑得很好看。
“裴拾，我跟你走。”
他那時候以為，這輩子會一直這樣。
現在他才知道。
他從來沒有珍惜過。
看守所門口。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緩緩降下來。
暮夫人坐在裡面。
她沒有下車，只是看了裴拾一眼。
裴拾愣住了。
“暮......暮夫人......”
暮夫人沒有笑，也沒有怒。
她的表情很平靜。
“裴拾，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裴拾盯著她。
“晚晚的孩子，你不用擔心。”
“她會處理好。”
“從今往後，你和暮家，和晚晚，沒有任何關係。”
裴拾的嘴張開。
“她......她還好嗎？”
暮夫人看了他一眼。
“很好。”
“比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好一萬倍。”
車窗升上去。
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裴拾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路口。
法警推他：“走了。”
他低下頭，跟著法警走進看守所的大門。
鐵門在身後關上。
哐噹一聲。
像他的人生，徹底關上了。
彈幕——
【關上了】
【結束了】
【不，女主的精彩人生才剛剛開始】
10.
三個月後。
我站在暮光資本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城市。
陽光很好。
從18樓望出去，可以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樓下車水馬龍，遠處江面波光粼粼。
空氣裡有桂花的香味。
秋天了。
彈幕——
【女主站起來了】
【這才是她該站的位置】
【從出租屋到CBD，她走了十年】
小周敲門進來。
“暮總，這是本季度的報表，您看一下。”
我接過資料夾，翻開。
數字很好看。
新公司成立不到半年，營收已經超過了裴拾公司最鼎盛的時候。
暮夫人說得對。
我有這個能力。
只是以前，我把所有能力都用在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
彈幕——
【女主的商業天賦終於發揮出來了】
【沒有渣男拖累，她可以飛得更高】
【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樣子】
我放下報表。
“小周，幫我約一下李總他們，下週請他們吃飯。”
“好的暮總。”
小周出去了。
我重新看向窗外。
手機亮了。
是一條新聞推送。
“原軒然科技CEO裴拾因詐騙罪被判八年，已入監服刑。”
我看了兩秒鐘。
然後鎖屏。
沒有點開。
彈幕——
【她沒有點開】
【真的放下了】
【這才是真正的釋懷】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暮夫人發來的訊息。
【晚上回來吃飯，我讓廚房煲了湯。】
我笑了。
回了一個字：
【好。】
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不，應該說，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家。
一個不需要我討好、不需要我付出全部、不需要我卑微到塵埃裡才能留下的家。
彈幕——
【媽媽真好】
【女主終於有家了】
【我為她高興】
晚上。
暮園。
我走進餐廳的時候，暮夫人已經坐在桌邊了。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都是我愛吃的。
“媽。”
“坐吧。”
我坐下來，端起碗。
暮夫人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媽？”
“沒什麼。”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裡。
“就是覺得，你最近氣色好多了。”
我笑了。
“因為沒有煩心事了。”
暮夫人也笑了。
“那就好。”
“以後，都不會有了。”
彈幕——
【媽媽這句話，是承諾】
【暮家會保護她的】
【女主再也不用一個人扛了】
吃完飯，我走到花園裡。
月光很好。
桂花樹下，落了一地的細碎花瓣。
我坐在鞦韆上，慢慢晃著。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個沙啞的、陌生的聲音。
“晚晚。”
是裴拾。
從監獄打來的。
彈幕——
【他打電話了！】
【女主別心軟！】
【聽聽他說什麼也行】
我沒有結束通話。
“什麼事？”
裴拾沉默了很久。
“對不起。”
只有兩個字。
我握著手機，看著月光下的桂花樹。
“我知道了。”
“還有別的事嗎？”
裴拾又沉默了。
“......沒有了。”
“那我掛了。”
“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
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彈幕——
【她拉黑了】
【乾脆利落】
【這才是真正的告別】
我站起來，走回屋裡。
路過客廳的時候，暮夫人正在看電視。
“媽，我先上去了。”
“好，早點睡。”
我走上樓梯。
走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暮夫人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我的拖鞋和一杯溫水。
茶几上還有一盤洗好的車釐子。
彈幕——
【這就是家的感覺】
【不需要你付出什麼，只要你在就好】
【女主，你值得這一切】
我笑了一下。
轉身上樓。
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
我翻了個身。
想起十歲那年，被堵在巷子裡。
想起裴拾一個書包甩過來，跟他們扭打在一起。
想起他頂著一高一低的臉，揉著我的頭說：
“別怕，以後我罩著你。”
那時候的我，以為這是一輩子的開始。
現在我知道，那只是一段路的開始。
那段路，我走完了。
以後的路，我要自己走。
不，不是自己。
還有暮家。
還有媽媽。
還有我自己。
彈幕——
【淚目了】
【她終於學會愛自己了】
【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這是最好的開始】
我閉上眼睛。
窗外，桂花香味一陣一陣飄進來。
秋天真好。
不像夏天那麼熱，也不像冬天那麼冷。
剛剛好。
像我現在的日子。
剛剛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