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我被替代,新系統卻拆了報警器_第5章:
第5章:
回滾層下線後的第一週風平浪靜。
系統成本再降百分之十二。
趙振東在朋友圈連發三條喜報。
陸子昂也正式拿到百分之五期權。
行業媒體開始寫他的專訪。
標題叫《二十八歲的架構革命》。
有記者問他怎麼看舊系統。
他沒有提我的名字。
只說了一句。
“每一代技術都有自己的歷史使命。”
這句話很剋制。
我反而更難討厭他。
因為到現在為止,他確實贏了。
我把採訪關掉,繼續寫自己的新系統。
我的版本借了他的一個思路。
把普通異常交給輕量補償器處理。
但最底層,我仍然保留兩層回滾。
秦悅看過以後笑我。
“舒姐,你這是把你倆縫一塊了。”
“好東西為什麼不用?”
“你不生氣?”
“技術又不姓誰。”
“能救命就行。”
雙十一前一天,舊公司迎來全年最大流量。
華泰要求夜間做預熱。
陸子昂把閾值調得很激進。
趙振東在群裡催。
【明天媒體都在,峰值必須破紀錄。】
晚上十點,秦悅忽然給我打電話。
“舒姐,我心裡有點慌。”
“發生什麼了?”
“今天有幾筆重複清算。”
“多少?”
“最早一筆六塊七。”
我手裡的筆停了。
“後來呢?”
“自動補償掉了。”
“日誌呢?”
“被歸到正常恢復。”
我立刻站起來。
“把時間戳念給我。”
秦悅唸了三個時間。
三筆資料來自不同機房。
卻有相同的業務流水號。
這不是普通重試。
是上游發生了罕見的跨區回放。
補償器能吃一筆。
如果回放持續擴散,就會互相覆蓋。
我問秦悅。
“陸子昂知道嗎?”
“知道。”
“他說已經加了臨時限制。”
我鬆了一口氣。
至少他沒有裝看不見。
十一點半,陸子昂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這是我離職後第一次接到他的電話。
“林舒,問你個問題。”
“說。”
“你以前遇到跨區回放,為什麼直接回滾?”
“因為你不知道第二波什麼時候來。”
“如果不回滾呢?”
“就要保證補償器永遠先於回放。”
“做得到嗎?”
“理論上能。”
“實際上呢?”
我沉默了一秒。
“我沒賭過。”
電話那邊也沉默了。
很快,他說。
“知道了。”
“陸子昂。”
“嗯?”
“最後一層回滾已經刪了,對嗎?”
他沒有回答。
我已經知道答案。
“今晚別賭。”
陸子昂低聲說。
“趙振東不準停。”
“他說明早要破峰值紀錄。”
“系統是誰負責?”
“我。”
“那決定也該你做。”
電話結束通話前,他忽然笑了一聲。
“你以前也這麼跟老闆說話?”
“所以我現在在四十平辦公室。”
這次他真的笑了。
凌晨十二點零七分。
第一筆重複清算再次出現。
金額還是六塊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