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謠言是如何誕生的_第一章 大考前夕

論謠言是如何誕生的發布時間:2026-09-09

第一章

大考前夕,我頹了。

於是竹馬親自過來盯著我做題。

我麻了。

他每天早上八點喊我起床,晚上八點才放我休息。

「你有完沒完了,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

我扛不住了,發訊息去罵他,結果誤發給了八卦群。

第二天,學校裡就有了流言。

說我們已經同居了。

1

臨近考試周,我人麻了。

對於一個大三的學生來說。

高考,彷彿是上輩子的事情。

到現在,我已經想象不到高三時候每天五點半起來背書的日子了。

因為現在八點起床,已經要了我的老命。

作為一個只要沒有早課,就可以睡到十二點的大學生來說。

我的身體,實在過於脆弱。

早上八點起床,想死。

去圖書館背書,想死。

晚上十點睡覺,想死。

但是每次當我尋死覓活的時候,手機裡會立馬傳來訊息。

「趕緊睡覺,明天早上七點半,我要在學校圖書館看到你。」

淦!

魔鬼!

發訊息的是我竹馬溫斯沐。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從小學到大學,我常年處於這個人的陰影之下。

導致我現在看到訊息,精神是崩潰的,但是身體已經快我一步放下了手機。

盛夏的夜晚偶爾有蟬鳴聲,聽的我心煩意亂。

叫什麼叫,你明天又不用早上爬起來看書!

手機還在滴滴的響,不用猜也知道是某些人再催我睡覺了。

我心裡咽不下這口氣,懷揣著怒火發訊息過去。

「溫斯沐,你有完沒完了,一天到晚的折騰我,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

訊息發完我心裡舒暢了不少。

果然,人發瘋之後精神狀態穩定多了。

我帶著美夢沉沉睡去,夢裡都是把溫斯沐踩在腳下的樣子。

第二天,我照舊被溫斯沐的電話吵醒,眯著眼睛刷牙的時候,突然發現我昨晚的訊息不翼而飛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退出聊天頁面,突然發現一個八卦群裡炸了。

「怨氣這麼大啊,安妤,保護好身體啊,我認識幾個老中醫,要不要推薦給你?」

「小情侶打的火熱,我們可以理解,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要節制啊。」

「沒什麼還說的,就做好措施吧,不要搞出個孩子出來。」

看到訊息的時候,我人都傻眼了,往上面一翻,才發現我昨晚的訊息發到了這個群裡。

這個群裡聚集的都是像我一樣圍觀的好事吃瓜群眾。

群裡討論的火熱,傳播途徑非常快。

等我洗漱完出門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登上了校園牆。

「牆牆投稿,驚天大瓜,校草溫斯沐已經和經管繫系花安妤同居了。」

尼瑪,謠言原來都是這麼誕生的!

要不今天和溫斯沐先別見面了,正好避避嫌。

只是我剛走到學校門口,一眼就看到拎著兩袋子早餐的溫斯沐。

已經他旁邊站著的人。

校花舒雅。

2

「溫斯沐,你真的已經和安妤同學同居了嗎?」

我還沒走上前,就聞到一股茶香四溢。

我和舒雅從上大學開始就不對付。

當初班上選班長的時候,我以一票之差,險勝一籌。

沒料到,下一秒舒雅就流出眼淚。

美人哭泣總是梨花帶雨的,瞬間就有人站出來說話。

「安妤,要不就算了,你看舒雅都哭了。」

舒雅連連擺手:“沒關係,我只是覺得我努力了這麼久,卻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大家不用擔心我。」

此話一齣,班上幾個不明所以的男同學就開始挑事了。

「你看舒雅都這麼努力了,你讓給她又能怎麼樣呢。」

「你忍心坐在這個班長的位置上。」

笑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搶她家皇位了。

難不成我不努力?競選的PPT是我在網上買的不成?

我就是見不得這種綠茶逍遙自在。

於是乾脆一個箭步衝上前,拿出紙巾幫她擦拭眼淚。

「沒事吧,這位同學,有什麼事情和班長說就好了,別哭啊。」

只要我沒有道德,別人就休想綁架我。

舒雅瞬間沉默了,旁邊的人也沒吭聲。

我低頭看了眼她眼睛下方黑乎乎的一坨驚呼。

「對不起啊,我想拿紙巾,結果拿成卸妝巾了。」

舒雅臉色一變,衝出了教室,速度堪比博爾特。

從此,我和舒雅的樑子就結下了。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溫斯沐和舒雅說話。

舒雅眨巴眨巴眼睛,模樣乖巧可人。

「沒有。」

話音剛落,舒雅頓時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對不對,就是不知道誰傳的這麼離譜的謠言,一點都不為你的名聲考慮。」

名聲?

難道沒人考慮過我的名聲嗎?

「就是不知道傳這些謠言的人是什麼心情,難不成是想逼你就範。」

「什麼意思?」

「我就是說說而已,萬一是有些人說的,就是希望別人知道他們關係不一般,繼而在逼迫你負責呢。」

好傢伙,你乾脆直接報我身份證號算了。

溫斯沐沉默了一瞬:“你是說安妤?」

「人家就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在想要不要衝上去,直接給兩人來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下一秒,溫斯沐的話讓我傻眼了。

「她不需要這些手段,況且我們沒有同居,但是她來我家睡過不少次。」

我剛剛伸出去的腳默默縮回來,驚訝的看著溫斯沐。

並且注意到了不遠處還站著一個男人。

新聞社社長。

全校以大嘴巴著稱的男人。

看到他激動的目光,我心裡咯噔一聲。

沒等我開口,溫斯沐似乎察覺到不對,又補了一句。

「但是她也不是經常,有時候我也回去她家過夜。」

新聞社那個男人興奮的跑遠了。

只有我心裡默默流淚。

這件破事,是不是解釋不清楚了?

3

舒雅是被氣走的,臨走前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

我坐在圖書館裡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字元,彷彿在看天書。

「你認真一點。」

旁邊傳來男人的聲音,我抬眼看向旁邊的溫斯沐。

他還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書。

有時候我真的佩服這個男人。

小時候,我們在院子裡爬樹玩泥巴的時候,他在看書。

我們拿著玩具槍打游擊戰的時候,他在看書。

就連後來長大了,開始春心萌動的時候。

隔壁鄰居二狗都換了三個女朋友,還在院子門口接吻的時候。

溫斯沐還在看書。

書中自有顏如玉。

我懷疑他的老婆就在書裡面。

「溫斯沐,你剛才為什麼不說清楚啊?」

「說清楚什麼。」

「你來我家過夜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小時候兩家父母忙,才經常把孩子到處送。

只是後來有了上了初中之後,這種情況就越來越少了。

「哦,忘記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

「趕緊看書,下個星期就要考試。」

一提到考試兩個字,我頭都大了不少。

剛回家就收到了我媽的奪命電話。

「這次期末考打算考多少啊。」

「不掛科就行。」

我立馬將手機拿遠一些,裡面傳來我媽的河東獅吼。

「均分必須上八十,你看上的那款包,我給你拿下,別讓我在溫斯沐他媽面前丟臉!」

為了這個包,我燃起了熊熊決心。

但是我現在還是靠著溫斯沐給我複習。

怎麼說我媽都是丟臉的。

但是我媽不能接受啊。

我和溫斯沐雖然是青梅竹馬。

可兩個媽媽之間的關係,卻不像小說裡這樣親如姐妹。

事實上,兩人只要見面,基本上都在互懟。

據說是因為當年溫斯沐媽媽看上了我爸,但是我爸看上了我媽。

算起來兩人還是情敵。

後來溫斯沐媽媽放下了,轉身和我爸的戰友在一起了。

明明都組建了各自的家庭,但是並不代表兩個媽媽之間的矛盾已經熄火了。

這些年,我媽沒少把溫斯沐當做我的競爭對手。

在這種情緒灌輸之下,我和溫斯沐沒有打架都算是雙方有素質了。

為了拿下我心心念唸的新包,我開始發奮圖強。

只是我好不容易上進一回,溫斯沐被教授叫走了。

我看著面前的天書,只能去求助同學。

剛剛抓了個同學來給我講題,還沒聊兩句,同學猛然抬起頭。

「安妤,你是不是喜歡我?」

Excuse me??

大哥,你說的是中文嗎?

「不用裝了,我都知道你的心意,你要是不喜歡我,你噴香水做什麼?」

說著,他又深吸一口氣。

「甜膩膩的,應該是所謂的斬男香吧,你們女孩子那些心思我明白的。」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他一個人表演。

「其實我覺得你長的更漂亮,比舒雅好看多了,配我剛剛好。你每個月家裡給你打多少生活費啊,你家看起來挺有錢的。」

「兩千應該有吧,我家只給我五百,這樣吧,以後我們在一起了,我們把生活費放在一起,花一千五,剩下的存起來。

男同學說的得意洋洋,未了還反問我一句。

「你覺得怎麼樣?」

「呵呵,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個什麼鳥?」

問他道題,就說我喜歡她。

要是我請杯奶茶,這人該不會以為我要嫁給他吧?

男同學沉默了一瞬,而後又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知道你可能是太高興了,心裡有些不好意思,沒事的,別害羞的。」

說著,一隻鹹豬手已經抓住了我的手腕。

「走,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你們在幹什麼!」

4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溫斯沐就站在門口,神情陰鬱的盯著我們。

他很少出現這樣的臉色。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哦,是你啊,安妤說要和我去吃飯。」

我下意識搖頭。

主要是怕等會吃飯聽到什麼普信發言,我可能會把昨天吃的都吐出來。

「吃飯?看著你的臉,她能吃的下飯?」

溫斯沐冷笑一聲,拽著我的手徑直離開。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溫斯沐都板著一張臉。

但其實,他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好看的。

劍眉星目帶著一種冷漠的疏離感。

「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麼?」

「你長得好看。」

對於這種口頭的讚美,我向來是脫口而出的。

溫斯沐難得被我噎的不講話。

「這個星期六週庭約我們出去玩啊。」

周庭是我們的同年級的同學,高中的時候就認識。

這個週六正好是他的生日,特意邀請了學校的一些同學去附近的度假山莊玩。

「不去。」

話音剛落,溫斯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嚴肅的盯著我。

「安妤,下個星期三就要開始考試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在瘋狂補習嗎?」

本以為是查漏補缺,沒想到是女媧補天。

「所以你去找別人,不來找我,甚至週末的時候還要出去玩。」

「那剛才是因為你有事不在啊,我就找別人問一下,況且週末不就是休息的時候嗎?」

「那你就不能等到考試結束之後再休息嗎?」

我懷疑今天的溫斯沐是純心來搞事的。

「可是人家正好這個星期六過生日啊,你到底去不去啊。」

「不去!」

「你不去我去!」

我狠狠瞪了溫斯沐一眼,接著埋頭吃飯。

反正這些年我們吵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舒雅也來找了溫斯沐。

「這個星期六週庭的生日你去不去啊?」

溫斯沐陷入了沉默,我剛想替他回答,沒想到男人開口答應了。

舒雅一聽說他同意了,頓時眉開眼笑。

好傢伙,我問你就不去,別人問你就不去是吧。

「你這道題......」

溫斯沐剛剛湊過來,立馬被我推開。

「別管我,我不做題!」

可能是我的聲音太大,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視線。

溫斯沐也是一愣。

「馬上就要考試,況且我們不是說......」

「管你什麼事啊,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反正這節選修課是大課,老師不會點名。

我乾脆利落的翹課,回家之後就把溫斯沐拉黑刪除。

眼不見心為淨。

只是當晚,我就看到了校園表白牆上出現了我的名字。

「救命,好好奇校草和系花是分手了嗎,我看到系花好生氣的走了,校草上課的時候全程臉黑,生人勿近,最後課都沒上完就走了。」

5

溫斯沐居然課都沒上完?!

這對他來說可是新鮮事。

畢竟溫斯沐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好孩子,別說翹課了,就連遲到都沒有過。

我拿著手機往下,討論的人還不少。

「系花好像很生氣啊,不要分手啊,青梅竹馬小情侶我還挺喜歡的。」

「應該只是吵架吧,溫斯沐課都沒上完就走了,說不定是去哄人了。」

我放下手機開啟家門,門口什麼都沒有。

很好,某些人沒來道歉。

轉眼就到了週六,周庭豪氣的準備了一輛中巴車,來學校門口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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