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全家人在地下室撿垃圾_第 9 章 我轉身按響了公寓大廳的安保呼叫鈴
第 9 章
我轉身按響了公寓大廳的安保呼叫鈴。
“你好,這裡有兩個人騷擾我,企圖襲擊,請讓保安過來處理一下。”
賀芷嵐見我真的叫了保安,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絕望。
她猛地從地上竄起來,面目猙獰。
“賀清淵!你不借錢,那就把那三百萬還給我!”
“那是賀家的錢!你憑什麼在國外吃香的喝辣的,看著我們去死!”
她咆哮著撲向我,伸手就想掐我的脖子。
早就防備著她的我,側身一閃,順勢伸出腳絆了她一下。
賀芷嵐撲了個空,狠狠地摔在臺階上,額頭磕在石柱邊緣,瞬間鮮血直流。
“芷嵐!”爸爸勉強睜開紅腫的眼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她,淒厲地哭嚎起來。
“殺人啦!賀清淵殺人啦!”
剛好趕到的兩名高壯保安立刻上前,將賀芷嵐按倒在地,並用對講機報了警。
在警察局做筆錄的時候,賀芷嵐和爸爸還在不停地咒罵我。
但國外的警察可聽不懂他們那些充滿鄉土氣息的倫理道德綁架。
監控錄影拍得清清楚楚,是他們先在公共場合大聲喧譁,爸爸企圖攻擊,賀芷嵐隨後試圖暴力襲擊我。
我作為受害者,只是正當防衛。
“由於他們的行為構成了騷擾和未遂襲擊,並且他們目前的簽證狀態屬於旅遊籤,沒有固定住所。”
負責處理的警官用流利的中文對我說。
“我們會立即將他們移交移民局,取消簽證並強制遣返。”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麻煩你們了,我要求申請一份針對他們的限制令。”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街道上,拉長了我的影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警局的大門。
賀芷嵐和爸爸即將面臨的,是被戴上電子鐐銬,像罪犯一樣押送回國。
等待他們的,將是高利貸無窮無盡的追債,和媽媽在重症監護室每天高昂的醫藥費。
幾天後,國內的法院開庭了。
因為涉嫌重大稅務詐騙、挪用資金等多項罪名,且數額巨大,賀星池作為現任法人且拒不退還贓款,被一審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那筆被他轉移到海外賬戶的錢,也被國際刑警介入,成功追回並凍結。
得知錢被追回的那一刻,賀星池在法庭上徹底崩潰了。
他哭著喊著要找姐姐,要找爸爸。
可此時的賀芷嵐,正因為拖欠員工工資和供應商貸款,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成了連高鐵都坐不了的老賴。
而爸爸,則在醫院裡對著因為無錢交費而被迫拔掉呼吸機的媽媽,哭得撕心裂肺。
半年後。
我的科技工作室在當地已經小有名氣,順利接下了幾個跨國公司的核心技術外包專案。
團隊也從最初的我一個人,擴張到了十幾個人。
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喝著助手剛泡好的咖啡。
手機微信響了一聲。
是老李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破舊不堪的地下室門口。
爸爸頭髮花白,身形佝僂,正蹲在地上撿拾著幾個空礦泉水瓶。
賀芷嵐坐在輪椅上,眼神呆滯。
“賀總,你絕對猜不到賀芷嵐的腿是怎麼斷的。”
老李在語音裡繪聲繪色地講著國內的八卦。
“她成了老賴以後,走投無路,居然跑去監獄探監賀星池,逼著賀星池把之前私藏的名錶交出來換錢。”
“賀星池在裡面待了半年,人已經神經兮兮的了,不僅沒給錢,還隔著玻璃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全是賀芷嵐沒用才保不住他。”
“賀芷嵐氣急敗壞地從監獄出來,恍恍惚惚過馬路,被一輛貨車撞了,命保住了,但兩條腿廢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那媽媽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早就沒了。”老李嘆了口氣。
“賀家破產後,重症監護室的費用停了,爸爸只能把她接回租的地下室,沒撐過一個月就走了。”
“聽說連個像樣的墓地都沒錢買,最後還是街道辦出面給火化的。”
“現在就剩這父女倆,靠著爸爸撿垃圾和一點低保勉強活著。”
“天天在地下室裡互相埋怨互相咒罵,鄰居都嫌他們吵。”
我關掉微信介面,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命運的齒輪,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完成了閉環。
他們曾經擁有一切。
有個盡心盡力為他們拼搏的養子,有個雖然艱難但正在走向正軌的公司。
是他們自己的貪婪、偏心和愚蠢,親手打碎了這一切。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湛藍的天空和充滿生機的城市天際線。
沒有了那些吸血的藤蔓,我終於可以自由地呼吸,肆意地生長。
我按下內線電話。
“通知大家,今晚專案順利交付,我請客吃大餐。”
電話那頭傳來員工們興奮的歡呼聲。
我微微一笑。
屬於我的富貴,我不需要去搶。
我會自己親手創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