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位置後,我帶走了公司半條命_第5章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第5章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只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李建國死死盯著桌上的三份公函。
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不信。
或者說,他不敢信。
“林安。”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定。
“你拿偽造的公函來威脅我?”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行為?”
我看著他強撐的威嚴。
覺得有些滑稽。
“李總,公章的真假,您打個電話核實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指了指他桌上的座機。
“王總的私人號碼,您應該有吧。”
李建國咬了咬牙。
他抓起聽筒。
按下一串號碼。
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他按下了擴音鍵。
他要當著我的面,戳穿我的“謊言”。
電話響了三聲。
接通了。
“喂?”
王總低沉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帶著明顯的不悅。
“王總,您好您好,我是華南區的李建國啊。”
李建國的聲音瞬間變得諂媚。
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李建國?”
王總冷哼了一聲。
“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李建國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
“王總,您消消氣。”
“我打電話來,是想跟您核實一件事。”
“我們公司剛才收到一份據說是貴公司發出的公函......”
“不用核實了。”
王總直接打斷了他。
“公函是我親自蓋的章。”
“字是我親自籤的。”
“怎麼?李總覺得我王某人說話不管用?”
李建國的臉色瞬間慘白。
像被抽乾了血。
“不不不,王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王總的聲音突然拔高。
帶著雷霆之怒。
“李建國,我跟你合作,是看在林安的面子上!”
“這六年,沒有林安在中間周旋,你們公司的產品能進我的採購庫?”
“現在你們過河拆橋,弄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來噁心我?”
“還敢私自給我降價?”
“你們把我恆業當成什麼了?菜市場嗎?!”
李建國拿著聽筒的手在抖。
“王總,那是誤會,小周他不懂事......”
“我不聽解釋!”
王總斬釘截鐵。
“我只認林安。”
“如果明天早上八點,我看不到林安坐在我對面談合同。”
“你們就等著收解約通知書吧!”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抽在李建國的臉上。
他癱坐在老闆椅上。
看著我。
眼神里終於有了恐懼。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澤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李總!不好了!”
“鼎盛的劉總和遠洋的張總也打電話來了!”
“他們說......他們說......”
周澤結結巴巴,說不下去了。
他看到了桌上的三份公函。
也看到了我。
“他們說什麼?”李建國聲音嘶啞。
“他們說,如果負責人不是林安,就法庭上見。”
周澤嚥了口唾沫。
惡狠狠地瞪向我。
“林安!一定是你搞的鬼!”
“你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衝過來,想要抓我的肩膀。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躲開了他的手。
“周總,注意素質。”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這幾天連公司的門都沒出,怎麼給他們灌迷魂湯?”
“是你自己的愚蠢,把他們逼急了。”
“你放屁!”
周澤像一頭被逼急的野狗。
“李總!您千萬別信她的!”
“她這就是在敲詐公司!”
“我們不能向她妥協!大不了換客戶!”
“啪!”
一聲脆響。
李建國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周澤的臉上。
周澤被打懵了。
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建國。
“李總......您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蠢貨!”
李建國咆哮著。
口水噴了周澤一臉。
“換客戶?你拿什麼換?!”
“這三家佔了華南區一半的利潤!”
“丟了他們,你我都得去跳樓!”
李建國喘著粗氣。
轉過頭。
看向我。
那張剛才還暴怒的臉,瞬間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安啊。”
他繞過辦公桌。
走到我面前。
搓著手。
“你看這事鬧的,都是誤會。”
“公司怎麼會真的讓你走呢?”
“你可是我們華南區的定海神針啊。”
他指了指周澤。
“小週年輕,辦事不牢靠,我已經批評過他了。”
“這樣。”
他拍了拍胸脯。
“區域負責人的位置,還是你的。”
“小周給你當副手,一切由你說了算。”
“你看怎麼樣?”
我看著李建國那張變幻莫測的臉。
覺得無比反胃。
勢利。
怕事。
見風使舵。
這就是我的頂頭上司。
我把目光移向桌面上。
那份離職申請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李總。”
我指了指那份檔案。
“我說過了。”
“字,您籤不籤?”
李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安,你別太過分了。”
“公司已經給你臺階下了,你還要怎麼樣?”
“真以為公司離了你就不轉了?”
我點了點頭。
“好。”
我伸手去拿那三份公函。
“既然公司離了我照樣轉。”
“那我就不在這裡礙眼了。”
“這三份函件,我帶走。”
“明天早上,您自己去跟王總解釋吧。”
我拿起公函。
轉身就走。
“站住!”
李建國慌了。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
手心裡全是冷汗。
“林安,有話好商量。”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看著他按在我手上的手。
嫌惡地抽了出來。
“我要什麼?”
我看著李建國的眼睛。
“我要周澤,當著全公司的面,給我道歉。”
“我要你,收回那份噁心的通報批評。”
“我要這六年,我應得的所有東西。”
我頓了頓。
“少一樣,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