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祭拜母親歸來,男友竟把婚房改成女發小的靈堂,還逼我管她叫媽媽。
“窈窈為救我被海浪捲走,用命換了我的命,她就是我的再生母親!”
“你既然要嫁給我,就該跟我一起披上麻衣,跪下叫媽!”
“跪足了磕夠了,我再考慮——要不要給你周夫人的名分!”
粗糲的麻衣砸過臉頰,我笑了。
周夫人的名分?
說得好像我非他不嫁一樣。
難道他不知道,他能得到繼承人的位置,全靠沈老做媒為我們定下婚事?
結果他倒好。
還沒領證,就敢逼我管死人叫媽?
我直接一腳踹翻火盆,轉身就走。
“周景深,我嫁進周家,是來做正經周夫人的!”
“你既捨不得這短命發小,非要逼我認死人當媽,
那我現在就請沈老知會周老爺子,換個繼承人。”
“畢竟......周家的優秀子孫可不止你一個。”
......
“顧清悅,你給我站住!”
我剛踹翻火盆轉過身,手腕就被一股蠻力狠狠攥住。
骨頭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被迫停下腳步,冷冷地垂下眼,看向那隻用力到骨節泛白的手。
“放開。”
周景深非但沒鬆手,反而將我往回狠狠一扯。
“顧清悅,你瘋了嗎?”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灘被我踢翻的紙灰,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狂怒。
“窈窈的火盆你也敢踢?”
“你知不知道她是為了誰才連命都沒了的?”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不給窈窈磕頭賠罪,
我們周家絕不會認你這個媳婦!”
我幾乎要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氣笑了。
“周景深,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柳窈救的是你的命,不是我的命。”
“你要報恩,自己剃了頭去廟裡給她守一輩子長明燈,我絕不攔你。”
“可你憑什麼拿我的尊嚴,去填你那自私自利的愧疚感?”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目光掃過這滿堂刺眼的白幡。
“這裡是我的婚房,今天是我媽的忌日!”
“你把婚房改成靈堂,去管你女發小叫媽?”
“周景深,你這不叫深情,你這叫精神失常。”
話音剛落,靈堂角落裡便傳出幾聲尖酸刻薄的冷哼。
“顧大小姐這話也太難聽了。”
“我們窈窈為了周少連命都沒了,你不過是磕幾個頭,
叫聲媽哄哄周少,怎麼就委屈你了?”
“就是,周少重情重義,這說明他是個靠得住的好男人。
你一進門就容不下救命恩人,這豪門千金的教養也不過如此。”
我抬眼看過去。
說話的幾個,都是柳窈家裡的遠房親戚。
柳窈活著的時候,這些人八百年不走動一次。
現在柳窈死了,他們倒是藉著救命恩人家屬的名義,
像水蛭一樣死死吸在了周景深身上。
周景深不僅給他們安排了周氏集團的閒職,
還每個月給他們發著高昂的“撫卹金”。
他們當然盼著周景深的愧疚越深越好。
最好能把我這個正牌未婚妻踩在腳底,好讓他們這些吸血鬼能在周家橫著走。
我冷笑一聲。
“你們既然這麼心疼柳窈,
覺得認死人當媽是件光榮的事,怎麼不自己去認?”
“怎麼不把你們每個月從周氏財務部領走的那十萬塊錢,
全都燒給柳窈當紙錢?”
“拿錢的時候,一個個比誰都積極。”
“現在要盡孝道了,倒想起讓我這個外人來替你們盡了?”
幾個親戚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張了張嘴,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懶得多看這些跳樑小醜一眼,轉身就要去拉門把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一身素白長裙的女人,
忽然從內室快步走了出來。
她懷裡緊緊抱著柳窈的黑白遺像,眼眶紅得像只兔子,眼淚說掉就掉。
“清悅姐,你別生景深哥哥的氣。”
“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帶著窈窈姐的遺像來看看你們的婚房。”
“窈窈姐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景深哥哥成家。”
“她那麼愛景深哥哥,甚至願意為他去死。
她怎麼會捨得破壞你們的婚禮呢?”
“你千萬別因為窈窈姐,就跟景深哥哥退婚,
否則窈窈姐在天之靈,一定會自責得無法安息的。”